疼痛讓黎暖書整個人的腦袋都有些蒙了。

可她仍舊堅持著，摸摸索索地從衣服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宮煜從未見過的陌生手機遞給了宮煜：“宮煜……你答應我，看看這手機裏的視頻，然後你就會明白一切。你答應了我，我就安心去給你把孩子生下來，可好？”

黎暖書以為，宮煜會拒絕。

畢竟他是……那麽那麽地討厭自己啊！

可讓黎暖書沒有想到的是，宮煜竟十分爽快地就將那手機拿了過來，而後命令一般地看著黎暖書：“就是這樣簡單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現在立刻去生孩子，我會在這裏等你，也會看完裏頭的視頻。黎暖書，若是孩子有什麽事，我要你好看！”

黎暖書，若是你有什麽事，我會讓你知道，我宮煜真正生氣是什麽模樣！

這最後一句話，卻只是在宮煜的心頭一閃而過。

有了宮煜的話，黎暖書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樣，只是將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就癱軟在了地上。

被擡走之前，她似乎已經處在半昏迷的狀態之中，可仍舊沒有忘了看向宮煜，連語氣都變得虛弱至極：“宮煜……好好對我們的孩子……”

那是自然，那是他宮家的孩子！

手術室的燈，已經亮了，宮煜坐在手術室的門口，強迫自己定下心神，打開了那部手機——

宮煜不知道，自己在這手術室的前頭坐了多久，連護士從手術室裏出來讓他在一份文件上簽字，他都沒有力氣起身。

他只知道，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這樣的渾身冰冷。他發誓，如果黎暖書和孩子出了事，他必定會傾盡他所有的力量，將那些曾害過黎暖書的人都趕盡殺絕！包括……他自己！

“咚——”

手術室的燈關閉的時候，宮煜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裏面沒有傳來孩子的哭聲，只有手術服上沾滿了血跡的簡南，低著頭從裏面走出來，看著宮煜，眼中帶著悲哀：“孩子算是順利出生了，裏面有護士在你不用擔心，還要處理一下，他一會兒就能哭得響亮了。是個男孩，你們宮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宮煜何嘗聽不出，最後那一句話，簡南是在諷刺他呢！

可他此時此刻也在乎不來那麽多了，他只是沈著臉看著簡南：“黎暖書呢？”

簡南挑了挑眉，沒想到宮煜會關心黎暖書，卻在他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到底不露痕跡地紅了眼眶：“她死了。她本就患有重度的產前抑郁癥，加上被秦韻然這麽一鬧，她早就失去了對生活的所有希望。她在手術臺上撐到了一半的時候就不行了，孩子……還是我們剖出來的。就剛才給你的那份文件，你也簽字了不是嗎？”

剛才那份文件的內容……竟然是這樣？！

“不！她不可能死！她不能死！”

還有許多事沒有弄清楚，還有許多話沒有說，她怎麽能死？！

宮煜擡腳就要朝著手術室裏走去，卻到底被簡南攔在了門外：“她的遺言就是她不想見到你。反正離婚協議在死前她也簽了，你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宮煜，她不想在她死了之後……還要被你所困擾。請你不要再進去，打擾她了！”

離婚協議？！

“什麽離婚協議！？我沒有給她離婚協議啊！”

宮煜擡起頭的時候，恍若那被惹怒了的獅子一般，雙眼通紅，帶著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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