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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使命難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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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巒明白,六王一旦有什麽事,他保護不了她,只這一點,就讓稽巒如臨大敵,六王如今需要她保護,他必須盡快強大起來,才能護六王周全。風雨欲來的擔憂令稽巒著了魔一樣的拼命練功。

六王到山頂送飯給稽巒,綠色的靈蟲宮辰肥嘟嘟的趴在六王肩頭,一副很無聊的樣子。

宮辰:骨頭娘親,尊上這幾日是怎麽了?練功練得飯都顧不上吃了。

圖蘭妁:不知道,自從你說的那個東方走後。他就變這樣了。

宮辰:娘親,你真的不記得東方爹爹了嗎?

圖蘭妁點點頭:是啊,我才第一次見他。你這樣叫他爹爹,叫我娘親。不知道的人會誤會的。

宮辰翻了翻白眼,不滿地:骨頭娘親,你這樣,東方爹爹會傷心的。他對你可好了,為了你,連命都搭上了,你竟然都不記得他。

圖蘭妁:宮辰,我真的不認識他。

宮辰氣嘟嘟的趴在圖蘭妁肩頭不再說話,用"懶得理你"來抗議圖蘭妁的忘恩負義。

圖蘭妁輕笑著拍了拍宮辰肥嘟嘟的小身子:好了,我們到了,別慪氣了,娘親給你摘新鮮的蔬菜吃。

畫骨山頭,一襲白衣、一柄長劍的稽巒於山崖上飛躍縱跳,劈、刺、砍、挑,樹葉兒在他的劍所到之處翻飛如雨、疾走如箭,於藍天白雲下、青山綠水旁,這位昔日上仙依然不減當年風采,飄飄白衣譜寫一曲:天外飛仙渡靈霄,長劍一柄劈山河;都言吳剛戀月桂,怎比此刻美景闊。

圖蘭妁出神的看稽巒練劍,恍惚間掠過瑤池一位白衣仙人執劍刺向自己的影像,那一襲青衣襆頭的書生合體將自己抱著,"東方"圖蘭妁一驚,那書生和昨日剛來過的東方?

圖蘭妁:宮辰,東方是做什麽的啊?

宮辰:他是異朽閣主,天下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圖蘭妁感到一陣眩暈,晃了晃腦袋,不敢再想下去。隨手摸了摸脖子裏的骨哨,拿下來,攥在手裏。

圖蘭妁:不知道殺姐姐在做什麽?

圖蘭妁把骨哨放在嘴邊,吹響了它。

骨哨一響。稽巒猛地收著腳步,看過來。

骨哨聲聲,稽巒大步走過來。

稽巒:六王,別吹那哨子。

宮辰:是啊。娘親,這哨子是契羅丹讓你遇到危險才吹的。

圖蘭妁又長長的吹了兩聲,把哨子握在手裏。

圖蘭妁:我突然很想念殺姐姐,心裏很難受,不知道是不是殺姐姐有什麽事了?

宮辰:不會的,契羅丹是魔君,他能有什麽事,等著吧。他一會兒就會趕過來了。

稽巒有些憂郁的坐在六王身邊。

稽巒:六王,是不是畫哥哥這兩天忙著練功,冷落你了,你才想契羅丹的?

六王搖搖頭,有些擔憂的眺望著遠方。

圖蘭妁:不是的,有宮辰陪我,畫哥哥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半個時辰過去了。依然不見火鳳飛來,不見殺姐姐現身,圖蘭妁坐不著了,原地踱步。目不轉睛的望著天空。

曠野,稽粥獰笑著,推姐姐入窮極之門,格桑花拼命撲向契羅丹。都被稽粥攔了回來。

契羅丹因才蘇醒不久,功力很薄弱,剛剛一戰,稽粥表面雖吃敗,那只是他一向忌憚契羅丹,不敢硬拼,而殺姐姐也只是強撐,全是以武功花架子巧妙周旋。

眼看契羅丹即將墜入窮極之門,格桑花不顧一切的再次猛沖過去,稽粥一把抓著格桑花

格桑花狠狠的甩了稽粥一個耳光。

格桑花:稽粥,我現在才知道,你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稽粥被激怒:是的,我從不相信這世間有"情意"二子,我娘就是被情意所累,到死還對那個畜生念念不忘。

格桑花嘶吼:你的事,我不想聽。我也不想再見到你,這輩子也不想再看到你。

稽粥怒不可遏:好,好,我成全你。

稽粥說完,一掌打向格桑花,格桑花的身子飛出去,契羅丹及時接著了她。

稽粥運功將三人送往窮極之門,頓時,契羅丹、格桑花三人被卷進一股巨大的氣流中,契羅丹大喊。

契羅丹:格桑花抓緊我的手!抓緊!!

三人緊緊攥著彼此的手,被旋轉越來越快的氣流夾裹著如流星般墜向未知的方向。

契羅丹與格桑花面對面喊話都聽不到對方的聲音,眼睛被無數道光束刺得睜不開。只能任由這強大的虛空與飛速的旋轉將自己的身子扭壓變形,那一刻,契羅丹只想睡覺,一股深沈的疲憊襲來,他真的就睡著了。

畫骨峰上,望著空曠的天空,圖蘭妁的心也越來越空,想起自己剛從蠻荒出來,姐姐變得鶴發雞皮的蒼老樣子,想起姐姐說:"對不起!!"

那一刻,圖蘭妁的心一下子荒蕪了,她轉身就往山下跑。

宮辰:娘親,契羅丹不會有事的。

圖蘭妁:不,一定是殺姐姐出什麽事了,不然,他一定會出現的。

稽巒在後面追:六王,別著急,再等等,契羅丹武功高強,當今能勝他的人,還沒有。

圖蘭妁急得眼淚出來了:姐姐,你千萬不要有事,。

稽巒看著圖蘭妁為契羅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般,不禁神情黯然,腦海裏忽然浮現六王當妖神時,用幻覺迷惑自己,那一劍下去,他稽巒的心何止不是空了半截,親手殺自己心愛的人,該是何等的殘忍啊!過去了那麽久,一想起來,稽巒還是忍不著心痛如刀鉸。

若有來世,她一定不會再愛上他!

想到這裏,稽巒的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這一世,六王已經徹底不記得他,如果再愛上別人??稽巒不敢再往下想,光想想就令他無法承受。

再想想自己當初,六王那麽愛自己,而他稽巒竟然在她身上捅了那麽多窟窿??當初為仙,清心寡欲,現在為人,方懂了作為人的所謂情。

如此,六王失憶未嘗不是一種幸福,而讓他稽巒什麽都記得,又何嘗不是一種蝕骨嚼心的懲罰,讓他時時的活在內疚與譴責裏。

稽巒陷入沈思,表情痛苦。

圖蘭妁發瘋一樣的往山下跑:姐姐,你千萬不能有事,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吹骨哨你就會趕來的。

宮辰被顛得扯著嗓子嚎叫。

宮辰:哎喲,哎喲,娘親,你慢點,慢點,你這是要去哪啊?跑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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