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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挑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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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內,打從惠嬪進了慈寧門,便聽到她如拉鋸一般的哭喊聲。在裏頭喝茶的孝莊聽此,驚詫地看了眼蘇沫兒,蘇沫兒也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孝莊望向蘇沫兒,鎖眉問道:“這一大早是怎麽了?聽這聲音是誰啊?”

蘇沫兒應道:“奴婢去瞧瞧。”說著她便走了出去,卻見惠嬪哭天抹淚地朝她走了過來。蘇沫兒見狀急忙過去攙扶住,問道:“誒呦,惠嬪娘娘,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哭成這副樣子?”

惠嬪見是蘇沫兒,等於見了半個太皇太後,便立時緊抓住蘇沫兒的衣袖,道:“姑姑,我當真是受了屈辱啊!”蘇沫兒瞧了瞧她,畢竟是皇長子的生母,母家又是前朝重臣,便做主將其迎了進去。

“臣妾……給老祖宗請安……老祖宗……萬安。”近到裏頭,見到孝莊,惠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直接雙膝撲通跪地。

孝莊瞧見是惠嬪,也是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哭的跟淚人似得?快起來,受了什麽委屈,快和我說說。”

聽此,惠嬪抽噎了幾聲,也不起身,只跪著回話道:“老祖宗,臣妾受了天大的委屈啊!老祖宗得給臣妾做主啊!今……今日臣妾到承乾宮請安,說話間提起保清,話趕話臣妾便說保清是皇上的長子,應當做弟妹的表率,也盼他快快長大,替他皇阿瑪分憂,好盡為人臣子的本分。”

太皇太後已經猜到幾分了,卻也沒說什麽,只應道:“是啊,這話沒錯啊。”

聽此,惠嬪便更加委屈道:“可是……可是佟貴妃非說臣妾有覬覦後位之心,還汙蔑臣妾連同臣妾的叔父明珠裏應外合,有不臣之心。”惠嬪話音剛落,只聽外頭太監來報,說是佟貴妃求見。而這佟貴妃還未等召見,因怕惠嬪說些對她不利的話,便直接闖了進來。見此,孝莊眉頭緊鎖,很是不悅。

孝莊並不喜歡這個一貫張牙舞爪的佟貴妃,不過是念著皇上顧及他們之間兄妹之情,才容得她胡作非為。可上次瀾喬小產的事情,還有之前的樁樁件件和佟貴妃有關的事情,孝莊都有所耳聞。雖說對於玄燁的處置,孝莊沒有插手,但她已經十分不滿。且即便下一任皇後不是出自博爾濟吉特氏,也斷不能讓佟貴妃這樣的人登上後位!

如此,孝莊見佟貴妃進來,並沒有理會她,只看向惠嬪,吩咐道:“你繼續說。”

惠嬪見此,吞咽一口,又瞟了一眼佟貴妃後,便繼續鳴冤道:“是,老祖宗。”頓了頓她又接著道,“這……這佟貴妃不僅說臣妾居心不良,還硬是要掌嘴於臣妾。”說著,惠嬪越發哭得委屈起來,“臣妾臉皮薄,畢竟是保清的生母,若真是有錯,挨打受罵臣妾也認了。可佟貴妃竟不分青紅皂白,當眾羞辱臣妾,汙蔑臣妾,還要打臣妾,臣妾若真被這樣不明不白地打了,臣妾如何做人?保清如何做人?老祖宗,還望老祖宗給臣妾做主啊!”

佟貴妃在旁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慌亂不已。眼看著惠嬪說完了,她急忙跪地道:“老祖宗,不是惠嬪說的那樣,臣妾並沒有誣陷她。是她,是她以下犯上,仗著母家得皇上器重,藐視臣妾,臣妾才執行宮規。不想,不想她竟說走就走,全然不顧尊卑,徑直跑到這裏,顛倒是非黑白,擾老祖宗清凈,當真是可惡啊。”

孝莊瞥了一眼佟貴妃,心裏頭窩著火。她先沒作聲,只管喝茶。後她放下茶杯,正色道:“那她如何以下犯上?如何藐視你?如何不顧尊卑了?”

面對孝莊的一連發問,佟貴妃頭像是被重擊了一樣,腦袋懵住。緩了片刻,她吞吞吐吐道:“她……她出言頂撞臣妾……無視臣妾。”因著佟貴妃越發心虛,便直接臉面撲地,哭道,“老祖宗,如今先皇後已去,臣妾身為眾妃之首,想維護好後宮秩序,實在是難啊。這惠嬪如此頂撞臣妾,臣妾如何管理後宮,讓人服我?”

“聽說你要掌嘴惠嬪?”太皇太後聲音變得嚴厲道。

佟貴妃見此,心裏忐忑起來,怯懦道:“臣妾……臣妾一時生氣,並未真的想掌嘴,只是嚇嚇她。”

孝莊雖是氣佟貴妃,一向不喜歡她,但畢竟自己年歲大了,自然不能像太後那般凡事真的論個對錯長短,總還是要留有餘地,給些臉面。如此,孝莊開口道:“惠嬪啊,今日你委屈了,你誕育保清,對大清啊是有功的。這我啊,自會給你個公道。你就先回去,我有話對佟貴妃講。”

這般聽來,惠嬪知道太皇太後是偏幫著自己的,如此無非僅僅是要給佟貴妃留些顏面,才會支開自己。她便心裏舒坦道:“臣妾謝太皇太後。”

惠嬪走後,佟貴妃膽顫心驚,仍舊跪地的她身上略有些顫抖。孝莊由得她跪了一盞茶的功夫,才開口道:“我說佟貴妃啊,你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姑母仁厚,視你為自己的女兒,可我看你當真辜負了你姑母的厚望。”

“太……太皇太後……”

蘇沫兒扶起孝莊,孝莊在佟貴妃面前來回踱步,慢聲道:“這你先前做的許多糊塗事,皇上是不追究,顧念你是他的表妹。我呢,一個老太婆,一只腳邁進黃土裏,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願非揪著誰不放。畢竟你啊,叫我聲老祖宗,我自然也要疼你些。”

“謝太皇……太後,臣妾謝老祖宗擡愛。”

倏地,孝莊突然臉色嚴肅起來:“可是我得提醒你啊,我和皇上縱然能寬縱你一時,難道還能一直容你這般行事?那惠嬪是誕育皇長子的,一向規規矩矩行事,你怎可因著她叔父得皇上器重,怕她與你爭奪後位,便如此羞辱於她,還要掌她的嘴?她是主位娘娘,不是什麽宮女奴才啊!縱是宮女奴才,宮裏也不興這個啊。”

“老祖宗,我……”佟貴妃實在覺得自己委屈。

孝莊沒讓她說下去,接著道:“這我沒當著惠嬪的面指責你,是想給你存留顏面。可你要記住,你可萬不能再辜負皇上了。”

孝莊這最後一句,直接說到佟貴妃心裏。她知道,自己如今能恢覆後宮地位,皆因皇上不計前嫌。可是這也不能證明,惠嬪和那明珠沒有不臣之心啊!若是自己成為皇後,必視保成如親生。可若惠嬪成為皇後,哪還有保成立足之地!

可佟貴妃眼看著孝莊並不偏幫自己,且因為自己的過往心生怨氣,便也不再開口為自己辯白。如此,她心裏發沈道:“臣妾有罪,請老祖宗恕罪。”

見佟貴妃低聲認錯,孝莊便也沒再指責些什麽,只希望她能好自為之,便又說了些寬慰的話。可雖是如此,佟貴妃還是怏怏地離了慈寧宮,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而翊坤宮內,從前宜嬪的心腹皆被賜死,如今新的貼身侍俾海棠回來稟告宜嬪道:“娘娘,慈寧宮打探的人回來了。”

宜嬪依舊躺在炕上,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問道:“誰勝啊?”

海棠回道:“咱們的人只說惠嬪是先出來的,臉上是帶著笑容的。而佟貴妃是過了半個時辰後才出來的,臉色……”

“臉色很不好看是吧?”宜嬪這話說得十分興奮。

海棠點了點頭。

宜嬪哼道:“我要是佟貴妃,我也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縱然皇上寬縱了她,可她犯了那麽多事,即使是皇上,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到底她也是沒有子嗣,能生事到哪裏去。”

海棠奉承道:“娘娘說的既是。只是那佟貴妃一向為人高傲,縱然娘娘您懷著龍裔,她也常常不把您放在眼裏,當真是惹人厭。”

說起龍裔,宜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這龍裔,我將其許給章氏那個賤人了,說到底,我是因為章氏才得恢覆位份,待孩子落地,我還真不知道我接下來要怎麽辦?”

海棠不明道:“娘娘為何非要將孩子給那章氏?到時候略施小計,將孩子再奪回來不就成了,何必母子分離呢?”

宜嬪不樂呵道:“你懂什麽!章氏有盛寵,皇上成日裏和她當真是難舍難分,。原以為皇上是圖個新鮮,可只要有她在,皇上眼裏就再無旁人。我若將孩子交給她撫養,既是為孩子的前途著想,也是為自己的前途著想。反正依我看,那個章氏從此便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了,她也定會在我這個孩子身上寄予厚望,而我也必因著皇上對我的感激而在後宮有一席之地。只是,章氏她也別想就這麽仰仗我兒子母憑子貴,待逮到機會,我自會除了她。畢竟是我身上的一塊肉,哪能便宜她了。”

海棠掛慮道:“可今兒瞧著那章氏,可不是好惹的。竟還揚言威脅娘娘您,還說儲繡宮的大火與她有關!”

回想起這些,宜嬪是有些膽顫。她慌忙起身,喝了口茶壓壓驚,臉色灰暗道:“是啊,這樣的事情她都敢做,且還敢讓我知道,可見皇上已經牢牢地在她手中了。所以,最近這段日子我還是不要招惹她,別入她的眼,不然若真把她惹到了,待我生產的時候,她對我使什麽壞,保子留母,那可怎麽辦?”

海棠堅定道:“娘娘也不必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難道咱們就處處被動,不能主動出擊麽”

宜嬪遷怒海棠道:“糊塗東西,你以為她傻啊,她能不防著我。上次不過是個血帕子,怕是內務府禦膳房都被她買通了,可她竟做的滴水不漏,我屢次想找出破綻還自己清白,竟沒有一個人被我說動的,可見她的手腕!我若還想主動出擊,只怕前腳還沒邁出去,便被她識破,反咬我一口了,到時候真是死路一條了。”

聽此,海棠忙請罪道:“是奴婢愚昧,娘娘恕罪,只是委屈了娘娘,奴婢心有不忍。”

宜嬪卻仍透著不甘心,揚面道:“哼,來日方長,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就不信她章氏能只手遮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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