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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太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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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領著眾位嬪妃在午門恭送皇上行圍的儀仗後,便回後宮了。回去的路上,宜嬪回頭瞧著瀾喬與幾位庶妃走在一起,而自己已經是一宮主位了,便心裏竊喜。宜嬪得意之餘,開口道:“這聽說曹子清在南邊大勝敵軍,連尚之信都投降於他,為此皇上還親自嘉獎他了呢。真想不到,這曹子清的命還真大,不但死裏逃生,還獲取了軍功。”

這是瀾喬這一年多來第一次聽到有關曹子清的消息,為此她終於放寬了心,心裏暗喜。想來曹子清身赴戰場皆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若不是後宮中的陰謀算計,曹子清也不會險象環生。

安嬪聽見這樣的話,雖是自己已經眼神飄忽,但針對瀾喬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她便道:“這話章氏聽了會高興。”

皇後回頭瞥眼看向她,聲音帶著責備道:“安嬪,這種惹人非議的不實之詞,是該從你口中出來麽?”

安嬪擡起昏昏沈沈的腦袋,道:“臣妾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宜嬪走在安嬪身邊,她早就發現安嬪近日有些不對勁,總是精神不濟,只是她巴不得安嬪能出事,還有敬嬪。因如此,若再次大封六宮,便少了兩個競爭對手競爭妃位了。

宜嬪笑著道:“皇後娘娘,這佟貴妃將自己關在承乾宮許久了,聽聞是自打章氏去過後,她才會這樣。這我倒是想問問章氏,究竟施展了什麽法術,能叫人改變心性?”說完,宜嬪回頭朝瀾喬諂媚一笑。

瀾喬聽後,臉色並無異樣,只一邊腳步平穩地走著,一邊淡然道:“聽聞宜嬪姐姐昨日被太後罰跪了?哼,這為何自打我小產後,宜嬪屢次沖撞太後!”瀾喬話說到這,不免瞪了一眼在她前方走著的宜嬪,又正色道,“宜嬪,言多語失,做人還是恪守律己才好。至於貴妃娘娘,我一個區區庶妃,以娘娘盛勢,我如何能左右的了她。宜嬪娘娘若是不信,我可與她當面對質。”

宜嬪知道,瀾喬即說了這話,就說明她做的滴水不漏,只是她實在想不通,佟貴妃究竟會為何如此性情大變?至於太後,之前栽贓的紅花的確是她所為,宜嬪知道,自己知道了太後的秘密,而太後也一直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若自己對太後處處忍氣吞聲,太後只會更無顧慮地對自己下手。如今這般,明爭暗鬥,讓其知道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而自己又禮孝太皇太後,得皇上信任,想必太後也不敢冒然對自己下手。那麽自己便借機抹黑在太後身上,終有一日她這個太後的面目會被撕下去,想必到時候,皇上非但不會顧及母子之情,還會將更大的罪過推到她的身上……可雖是這樣想,平日裏在太後面前自己膝蓋便免不了要受罪,也當真難熬。

宜嬪心裏抑郁,臉上卻明朗道:“太後一向賞罰分明,不然章氏得盛寵,如今怎會只是區區庶妃。”

聽此,眾人皆覺得氣氛尷尬,便也都不做聲了。只敬嬪突然提起:“皇後娘娘,這景仁宮鬧鬼,皇後可要請寶華殿的師傅驅鬼?”

皇後一聽,立時停下腳步,轉面怒言道:“敬嬪,青天白日的你胡說些什麽?難道你不知道皇上最討厭怪力亂神之說麽?”

敬嬪聽後,卻仍舊不甘心:“皇後娘娘,這是真的,臣妾都不敢搬離儲繡宮了。”

惠嬪看著皇後娘娘的臉色越發不悅,便在旁道:“敬嬪姐姐,敢情你還相信那底下奴才們的胡說啊?我看就是以訛傳訛,怕是小太監做事不當心,才怪到那鬼怪頭上。這皇上賜給你景仁宮居住,你也是一宮主位了,還是快些搬吧,若是皇上回來看你還遲遲在儲繡宮不走,怕是要怪罪的。”

敬嬪一聽,不經意看向安嬪,見安嬪也瞧著自己,那帶著期許的眼神便變得越發無助,不想安嬪見此,卻逃離開敬嬪的眼神。為此,敬嬪心裏惱恨不已,巴不得她們各個宮裏鬧鬼。

皇上走了沒幾日,太後竟也病了,且還腹瀉不止。皇後雖身子不濟,卻日日帶著嬪妃侍疾。今日夜裏,風有些大,輪到安嬪和敬嬪侍疾,她們卻都是一副倦怠的樣子。為此,皇後很是不悅,當眾斥責了她們的二人。

過了亥時,二人從壽安宮中出來,乘著轎攆回儲繡宮。原本她們是該經過鹹福宮,徑直回到儲繡宮的,不想兩人昏昏沈沈地來到了承乾宮門口。

安嬪恍然看見承乾門三個字,立時皺起眉頭,斥道:“混賬,不回儲繡宮,怎麽把我帶到這來了?”

轎攆旁的綠茵道:“小主,您剛從太後寢殿出來不是說要看看佟貴妃麽,奴婢這才叫人將你擡到這裏來的。”

安嬪一聽,頭腦中卻毫無印象。因為近些日子一直這般,故也沒有懷疑什麽。她便回頭看了看敬嬪,見其竟耷拉著腦袋,一副昏昏沈沈地樣子,心裏怪她竟然在外頭也能睡著。她又瞧了眼承乾門,道:“貴妃娘娘連今日送皇上行圍都沒出面,又如何肯會見我,還是回宮吧。”

綠茵道:“奴婢遵命。”轉面又吩咐道:“回宮。”

於是,一眾人便往前行。

這時,敬嬪略有些清醒過來,卻見自己朝景仁宮而去,立時驚呼起來:“誒,不是回宮麽?為何……為何會到這景仁宮?快,快掉頭,回宮,回宮啊!”

安嬪一聽,才見到前面果然是景仁宮。可後面畢竟是承乾宮,若是兩次經過都不進去也不太好,如此,安嬪便想徑直走,到文泰殿轉彎再回宮。如此,她便道:“罷了,妹妹,貴妃娘娘正在休息,不要總在她的門口過了。”

聽此,敬嬪剛想開口,卻聽安嬪身邊的綠茵開口道:“起轎!”這般敬嬪便也止住了口,想著畢竟這麽多人跟著,也沒有什麽好怕的,這般她便只是驚恐地看著景仁宮,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偶有幾只鳥兒在低空中煽動翅膀,發出聲響。敬嬪聞聲,身子緊靠向右邊,瑟縮地朝左面的景仁宮看去,嚇得她汗毛都豎起來了。安嬪倒是無意這些,她本就安神藥服用的多,腦子如漿糊般,哪有心思還想這些。

只是,正當這個時候,安嬪的轎攆正巧停在景仁宮的宮門口,她便聽到裏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道:“媚兒……媚兒……”

這媚兒是安嬪的閨名,怕是皇上都不記得了,唯有趙德海每次在和她歡愉的時候會這般喚她。如此,安嬪立時驚嚇的睜大眼睛,腦子立時清醒了,卻也嚇得肝膽破裂。只聽她驚慌失色地叫道:“誰?誰在那裏裝神弄鬼!”

如此,敬嬪更是嚇得尖叫起來,道:“你聽到了什麽是不是?是不是?我就說這裏鬧鬼吧,快走,快走!”

擡轎攆的太監們聽此,也都驚恐不已,嚇得雙腿發軟。這般聽到主子吩咐,便立時加快了腳步。可不想,安嬪沒走幾步,只見前面突然煙霧來襲,頓時,一個身著太監服的人,從煙霧中走了出來,也是道:“媚兒……媚兒……”

安嬪定睛一看,竟是趙德海!這般嚇的她立時尖叫起來,嘶喊道:“有鬼啊!”

敬嬪聽此,更是嚇得膽子都要碎了,心臟都要跳出來。而就在這時,那煙霧中的太監竟雙腳離地,漸漸地升了起來,如此,敬嬪和安嬪皆嚇的失了聲,尤其是安嬪,竟昏厥在了轎攆上。只是敬嬪和安嬪看到的景象,其餘人什麽也看不到,只詫異兩位小主究竟看到了什麽,竟嚇成這副樣子。而綠茵見安嬪暈倒,立時道:“不好了,娘娘暈倒了,快點宣太醫!”

鹹福宮內,瀾喬正與通貴人下棋。突然劉合來報:“稟小主,貴人,那安嬪在景仁宮門口嚇得暈了過去,聽說敬嬪回到宮裏也瘋言瘋語不止,整個儲繡宮都亂了套了。”

瀾喬將一顆白子落下,只一絲淡笑,並不作聲。通貴人意味深長瞧了眼瀾喬,笑道:“妹妹這步棋走的實在是妙啊,不聲不響,一箭雙雕。”

瀾喬笑道:“是妙,這不吃了你好多顆棋。”說完,瀾喬一邊一顆一顆地撿起她吃掉的棋子,一邊道:“我讓你銷毀的那些藥,都處理幹凈了麽?”

劉合道:“都處理幹凈了,打昨個就處理幹凈了,即便太醫來了,也找不出一點蛛絲馬跡。只是……”

“只是什麽?”瀾喬只顧看著棋盤,漫不經心問道。

劉合道:“只是小主,這藥若是停了,那兩位會不會恢覆心智了?”

瀾喬挑了挑眉,認真思考著這下一步棋如何下。通貴人瞧著瀾喬的臉色,道:“劉合,你只管按著你家的小主吩咐做,這安嬪和敬嬪不會再翻身了。”通貴人這話說完,瀾喬便瞧向劉合,朝其微微一笑。

這般劉合瞧了瞧瀾喬淡然的樣子,應道:“奴才遵命。”

次日,瀾喬與通貴人與榮嬪來到壽安宮給太後請安,卻見太後仍是腹瀉不止。幾個人關切幾句後,通貴人開口道:“太後,臣妾的鹹福宮和儲繡宮相鄰,可昨夜儲繡宮也不知怎麽了,連夜叫太醫,鬧了一晚上。”

太後半躺在床上,聽到這樣的話,她立時眉頭緊鎖起來,臉色越發難看道:“哦?竟還有這樣的事情?哀家昨日瞧著她們來給哀家侍疾,便不情不願的,這回宮又這番鬧,敢情是覺得哀家傳了病氣給她們?這些不敬不孝的東西!”說完,太後瞟了眼瀾喬她們三人。

榮嬪聽此,卻解釋道:“太後息怒,並非如此,而是……”榮嬪避諱的不敢接著往下說下去。

太後聲音冷道:“而是什麽?”

榮嬪怯懦道:“臣妾不敢說。”

太後語氣越發嚴厲道:“哀家面前,有什麽不敢說的,快說!!”

這般,榮嬪才道來:“回太後,是……是安嬪和敬嬪經過景仁宮,說是……說是撞鬼了,嚇得她們,嚇得她們直接暈了過去,這才連夜宣了太醫。”

太後在宮中生活多年,知道向來這些把戲不過是有人興風作浪的手段。她便道:“真是色厲內荏的草包,這也能嚇暈過去,沒用的東西。”

通貴人佯裝擔驚受怕的樣子,道:“太後,這些日子以來,先是貴妃閉門不出,舉止怪異,後是景仁宮傳出鬧鬼,而敬嬪也因此不敢遷宮,現在……現在安嬪和敬嬪又都嚇出毛病了,這也……這也太令人不安了。”

太後沒好眼色地瞥向通貴人,問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通貴人答道:“依臣妾見,不如請寶華殿的法師誦經驅亂吧,也好讓後宮的人心安寧下來。”

太後一向對瀾喬有所懷疑,見瀾喬一直不做聲,便問向她:“這章氏為何一直不說話?哀家倒想聽聽你的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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