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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除夕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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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喬知道佟氏定是以為自己默不作聲,是因為自己出自小門小戶,不比她們許多人是名門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瀾喬暗想:若是自己真的“獻醜”,恐怕都要將你們的比下去。

這般,為了顯出是被逼著出來獻藝的,於是瀾喬故作推脫道:“我看眾位姐姐才技過人,就如佟姐姐,剛剛那幅牡丹畫的真是惟妙惟肖,活靈活現,若是在夏天,想必那蝶兒什麽的都會以為是真的,還會落上去吸食花蜜呢,所以妹妹我就不獻醜了。”

佟氏以為瀾喬這是在刻意奉承她,好叫自己放過她,不要逼著她出來獻藝。但佟氏是恨急了瀾喬,這般想來又怎會放過瀾喬,如此,她便道:“妹妹這是瞧不起我們眾位姐妹,不肯賞臉了。”說完,佟氏看向剛剛舉起酒杯的玄燁,嬌聲道,“皇上,您瞧,這章氏妹妹縱然不肯給我面子,可皇上還在這呢,皇上的面子還是要給呢。”

“是啊,皇上,這咱們姐妹都為了節慶,賣力的助興了,怎就偏章氏這般特殊,也太傲了吧。”說話的是董氏,她從前可不敢這般說話帶刺,但自從其叔叔因出戰燕京獲得軍功,遇恩詔獲誥命,董家因此發達了,這才使得董氏說話時腰桿子直了。

玄燁瞟向瀾喬,知道她向來深藏不露,也時不時地給自己帶來驚喜,便道:“章氏,你可有什麽才藝要展示?這才藝不精倒是不怕,都是自家人,不過是熱鬧一番。”

李氏見這瀾喬還沒施展,玄燁便已經開始為其圓場了,便帶著酸意道:“自然,若是平日裏只會耍個嘴皮子,那就沒什麽意思了。畢竟這大過年的,可別掃了大家的興。”

王氏也輕蔑道:“是啊,平日裏你嘴皮子有多麽厲害,咱們都是見識過的,這要數誰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那章氏可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玄燁聽此,很是不悅,咳了兩聲,以示警告。

眾人見此,收斂幾分。

可鈕妃見此,心裏越發認為瀾喬可能技不如人,為怕她出醜便道:“皇上,其實姐妹們獻技不過是為了熱鬧,可內務府準備的歌舞可是打兩個月前就開始排練的,這臣妾看還有許多舞蹈沒能得機會展示呢,為了不叫她們白練,咱們還是看看歌舞吧。”

通貴人也道:“是啊,皇上,還是歌舞好看,熱熱鬧鬧的。”

佟氏白了通貴人一眼,橫道:“左右時間還長呢,待章氏展示完了才藝也不遲,還怕沒有那些個舞者展示的機會麽!”

瀾喬看大家都說的差不多了,也是該自己開口的時候了。她便不緊不慢地痛飲了一杯,而後起身走到殿中央,屈膝禮道:“皇上,既然佟氏姐姐和李氏姐姐她們非要臣妾獻醜,那臣妾也不好推脫。只是不知宮中是否有西洋樂器,若是有的話,臣妾倒想來個新鮮的,也讓皇上和眾位姐姐一樂。”

玄燁聽此,雙唇抿成一燦笑,心裏暗想:朕就知道,你定會給朕帶來驚喜。

不用玄燁開口,梁九功便在旁道:“小主,這咱們宮裏頭什麽沒有啊,這不管西洋的,東洋的,小主您只要能叫出名字來,奴才這就讓人給您去取。”

瀾喬得意地朝佟氏一笑,而後朝梁九功道:“就小提琴吧,不知可有?”

梁九功笑著點頭道:“有,有。”應聲完,梁九功看了玄燁一眼,玄燁便朝其頷首,梁九功立時明白玄燁的用意,便對著身旁的曹方耳語幾句,曹方聽後即刻離開。

梁九功道:“小主暫且稍等,奴才已經叫人去取。”

瀾喬回到座位上,暗想:這大秀於林,風必摧之;可自己這顆大樹,獨寵於玄燁已經是更改不了的事實了,早已招人嫉恨至極,故還不如就現在這個機會讓她們嫉妒的避面尹邢,連招架返還的希望都破沒了,免得成日裏有事沒事的都想法子看自己出醜。

不多時,只見曹方和另外一名太監一人手捧一把小提琴,匆匆趕來。瀾喬見此,從座位上起來,走到曹方跟前,拿起他手裏的小提琴,左右打量了一番,又看向另一把小提琴,問道:“不知為何會有兩把?”

而這時,玄燁已經從座位上起身,並徑直來到另一把小提琴面前,將其拿起。不僅如此,玄燁熟練地將小提琴的尾端夾在自己的脖子處,且一只手放置在琴弦上,另一只手拿著琴弓,已經做好要拉琴的架勢。

瀾喬見此,驚喜道:“原來皇上也會啊!”

梁九功在旁開口道:“誒呦小主,這咱們皇上可當真是古往今來最博古通今,才華橫溢的帝王啦。且咱們皇上不僅會拉小提親,還會彈鋼琴……”

沒等梁九功說完,瀾喬激動道:“原來皇上也會彈鋼琴啊,那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

玄燁聽此,只覺得瀾喬確是他的佳音密偶,竟不想能在自己喜歡的西洋樂器上,亦能與其切磋交流,而當今天下的女子,也唯有瀾喬能做到這點。雖是如此,畢竟不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還有其他的嬪妃在場,故他收斂些笑容,略有些正色道:“廢話少說,先撿現成的。”

瀾喬聽此,帶著傲意舉起小提琴,搶先拉了起來。瀾喬拉的曲子悠揚歡快,且曲調平和,沒有太多了高低起伏。這是從前南懷仁教給她的,她很是喜歡,經常在南堂的院中拉起。玄燁一聽,這曲子從前南懷仁也是教過自己的,如此他便自信滿滿地拉了起來,其臉上朝其流露出自信得意的一笑。

就這般,兩人從相互較量,逐漸變為琴瑟和鳴,似在曲調中交流著兩人的繾綣愛意。而動容一笑,眉來眼去這等小動作自然也是不斷的,便是好似這裏只有他們兩人,再無旁人。

只是這可氣壞了佟氏一流,只見佟氏先是惱恨地看向瀾喬,似瀾喬臉上的每一個笑意都是在做給她看的。後她逐漸被玄燁歡快的笑容所吸引,因她從未看見玄燁有這般輕松歡愉的笑容。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見玄燁拉小提琴,但從前他拉的都是悲涼的曲子,似在懷念著誰。可現如今,他卻是在用這把小提琴,傳達著自己的情感。漸漸的佟氏身陷在玄燁琴調中的深情厚誼之中,也似在渴望著,這曲子能是為自己拉的。可眼看著兩人的眉目傳情,佟氏實在沒辦法欺騙自己。她也怪自己,怪自己為何當初不肯學這西洋樂器,因若是自己也會,恐怕此刻和玄燁琴瑟和鳴的就是自己了。

至於其他人,一味喝酒的便是如佟氏般嫉恨的;還有些便是羨慕和欣賞,總之,此時此刻,唯有瀾喬是眾人中的焦點,而這焦點實在光彩奪目,立時將所有人都比了下去,將他們顯得甚是微小。

子清亦是心裏酸楚不已,他此刻多想代替玄燁,盼著與瀾喬合奏的人能是自己。因拉小提琴他也會,是從前和玄燁一同向南懷仁學的。可他想,恐怕這個願望怕是窮盡一生,都會是空想,不會成真了!

一曲必,玄燁殷然地看向瀾喬,柔聲道:“想不到,今除夕之夜,竟能有人與朕合奏……瀾喬,你還真是不得不令朕另眼相看。”說完,玄燁心似火焰在燃燒,眸光亦灼灼地看著瀾喬,而瀾喬則郝然地低下了頭。

郭絡羅氏見佟氏快瞪的眼珠子出來了,而她自己卻也十分嫉妒瀾喬,便開口道:“原來章氏妹妹是深藏不露啊,這般倒真讓咱們刮目相看了。只是臣妾聽著這西洋樂器拉出來的琴音著實動人曼妙,不如日後咱們姐妹們拜章氏妹妹為師吧,好叫咱們也學學這樂器。”

李氏一聽,這倒是個好主意,可以借此好好折騰一番章氏,也借此令章氏無法侍寢於玄燁。她便開口道:“如此正好,我看倒不如這樣吧,咱們就讓章氏教咱們小提琴,若是日後練好了,咱們姐妹也好一起在皇上面前表演助興一番。”

玄燁一聽,將小提琴交與身旁的曹方,開口道:“你們既然有心,朕便叫宮中的西洋樂師教你們。只是瀾喬這等粗糙琴技,實在不夠為人師,朕看還差遠呢。”說完,他朝瀾喬挑了挑眉。

瀾喬見此,偷偷抿嘴一笑,心想:皇上還真會找借口。

可聽此,李氏眼睛一轉,倒即刻變成了一副腸斷了的樣子,只見她頓時拿起絹帕,抹淚道:“其實,臣妾這般也是為了討皇上高興。臣妾自知愛任性胡鬧,在被囚禁的這段時間雖是日日思念皇上,卻也不免反省自己。可臣妾確是有許久未見過皇上了,這般想要學習西洋樂器也是為了能讓皇上多瞧臣妾一眼。”說著,李氏便是越發哭的止不住了。

納喇氏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妹妹,大過年的,若是有什麽委屈也等過了年的,這般多不吉利。”

佟氏見此,為了能分瀾喬的寵,便在旁幫襯道:“納喇氏,你有兒子陪伴,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無兒無女之人的淒苦。”她又轉面道,“是啊,皇上,李氏妹妹縱然有錯,卻也是洗心革面了。自她解禁以來,每每見到臣妾,便打聽皇上的音容笑貌,真情流露,連臣妾都動容了。”

王氏也因著嫉恨瀾喬,道:“是啊,皇上,不如今夜就叫李氏侍寢吧。我等都是一家人,是相處在一起的姐妹,自然不會吃這個醋。想來章氏與我們姐妹一場,自然也不會介意,章氏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介意?我當然介意?旁人也就罷了,李氏你個生性放蕩的女人,如何配上龍床!我沒有將你的事情告發是不忍皇上傷心,你倒不知收斂,居然還敢在這裏裝深情!我呸!你他娘的還能有深情!!!

玄燁自然註意到瀾喬臉上的不悅,只是他卻也生起對其他嬪妃的愧疚之意,亦不能因為瀾喬的吃醋,而從此冷落了所有的人。待他和瀾喬落座後,玄燁開口道:“既是如此,那今夜便由李氏侍寢……”

李氏聽此,立時笑的合不攏嘴。佟氏雖是因此而心裏酸楚,但一看到瀾喬因此而痛飲不快,她便心裏暢快無比。想來管他誰侍寢,只要不是章氏就好。

鈕妃倒是心裏疑惑:因在她看來,瀾喬不是肆意悍妒之人,從前旁人侍寢她也從未這般表現過,可為何偏李氏她會如此生怨?鈕妃看向霽月,霽月因著對瀾喬的了解,也因此疑惑不解。這樣的疑惑,自然在郭絡羅氏心裏也是有的。只是為何瀾喬會這般,恐怕只有束梅和綠茵兩名宮女心裏清楚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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