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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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鳴派人查了,魏啟元並沒有離開B市,顯然對蔣習還沒有死心,勢必要把人帶回香港。

在B市是江家的地盤,魏啟元不敢胡來,他也絕對不敢綁架蔣習強行把他帶去香港,要走只能是蔣習心甘情願的跟他走。

為了保證蔣習的人身安全江月鳴還是安排了保鏢暗中保護他,只要他出門便有保鏢保護。蔣習一般也很少獨自出門,都是跟霍行一起的。所以江月鳴很放心。

魏啟元在B市待那麽多天,沒有聯系過江月鳴,江月鳴知道他會找她談條件的,果然三天後接到了他的電話。

她沒告訴蔣習魏啟元找過她,不想影響他的心情,他剛剛高考完,應該好好玩一玩放放松,魏啟元的事她來解決便好。

她讓蔣習把他的號碼拉黑,看到可疑的來電號碼也不要接,所以他聯系不上蔣習,就只能通過她。

魏啟元隔三差五給江月鳴打電話,起先是擺出一副深愛孩子的慈父面孔,謝謝她撫養了蔣習那麽多年,為了答謝她對蔣習那麽多年的養育之恩,他想付給她一大筆錢,算是他這個父親的一點心意。

而後,又給江月鳴開了很多豐厚的條件,只要她把兒子還給他,無論她提出什麽條件他都答應。江月鳴聽了直冷笑,對付這種人她有的是手段。

見無論如何都說服不了他,魏啟元開始退一步,說他父親年事已高臥病在床,不知道還能撐幾年或幾個月,只想在臨終前見見這個孫子,他可以不認回兒子,只想帶他回去見見爺爺,就當是去香港玩一個月,會平安把他送回來。

去了香港,就不是江月鳴能說得算的了。

有一天一家人吃晚飯時,江月鳴又接到了魏啟元的電話。她不當著丈夫和孩子們的面接電話,當場摁斷了。

過了會兒魏啟元又打了電話過來。

桌上三人面面相覷,蔣習和霍行都猜到是誰,霍明城狐疑問道:“誰啊?”

江月鳴拿著手機走到外面去接電話了。

霍明城更好奇,問霍行:“你媽最近是不是總跟一個人打電話?”

“反正不是我後爸,您放心吧。”霍行說。

霍明城笑起來:“你爸不是這個意思!”

他還不知道魏啟元的事,霍行心想,這個家老霍地位最低,最沒有發言權,一家之主是江月鳴,本來她應該是老大,但由於她最疼蔣習,所以蔣習的家庭地位是第一的,江月鳴排第二,霍行感到很驕傲,因為自己是倒數第二。

他爸才是最沒有地位的那個,他不是墊底就好。

江月鳴在外面接電話,聽魏啟元說道:“我知道你對蔣習好,可是把他留在你身邊,對你們未必是件好事。”

她任他說下去,倒是想聽聽他還能說些什麽。

只見魏啟元抱歉又愧疚的道:“這件事是蔣習做的不對,孩子太小不懂事,我這個做父親的代他向你們家致歉。”

“你還不知道吧,我也不想瞞著你了,蔣習和你兒子……唉,他們兩個小孩子不懂事,做出一些不成熟的行為,希望你不要責怪他。”

江月鳴聽出來了他在暗示什麽,原來他已經知道了蔣習和霍行的關系,還以為她不知道,想通過這個離間他們母子。照他看來,沒有幾個父母能接受得了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戀,而且還是她當作親兒子一樣來對待的養子和她的親兒子搞到了一起,有誰能接受得了。

她為此對蔣習失望,甚至厭棄了他,蔣習在這裏沒有了家,就會跟他去香港了。

江月鳴覺得很不可思議,魏啟元活了半百,在錯綜覆雜的豪門爭鬥了半輩子,就這智商?就他這手段,怎麽可能鬥得過他的兄弟,怪不得要通過兒子來爭股份呢。

“魏先生,我是蔣習的媽媽,不止是因為他是我的兒子,更是我兒子的伴侶,我這麽說,你明白了?”

“……”魏啟元那邊沈默了會兒,語氣已經變了,“你早就知道?”

江月鳴笑起來,“我和我先生都知道,並且祝福他們。”一句話斷了他去找霍明城的可能。

這果然已經是魏啟元能拿得出手跟江月鳴談判的最後的籌碼。

江月鳴不會放人,他的兄弟不會希望他帶回去一個兒子,他與其浪費時間在B市,不如回香港好好籌謀怎麽在父親正式確認遺囑分配財產之前爭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當然,也可能是他權衡利弊過後,發現把一個兒子帶回去比他做什麽都管用,他父親看重孫子,恨不得兒子兒媳都給他多添幾個孫兒,去年兒媳婦又生了一個但是個孫女,老父親白歡喜一場。現在告訴他他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孫子,他父親高興壞了,如果他不把兒子帶回去,還會被父親怪罪。

所以魏啟元沒有輕易放棄,但是已經不再在江月鳴身上下功夫了。

江月鳴怕他整出什麽幺蛾子,派人盯著他,有一天,江月鳴接到了她手下的電話,說:“江總,魏啟元被人打了。”

“……”江月鳴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誰打的?”

“是……”那個手下說,“是霍少爺,帶著一群朋友,給魏啟元套麻袋一頓毒打,現在魏啟元的助理送他去醫院了。”

“……”果然。江月鳴揉揉太陽穴,她就猜到霍行會動手,他哪裏沈得住氣。

江月鳴給霍行打電話,問他是不是打魏啟元了。

霍行惡狠狠的說:“老子看他不順眼很久了,他不走我就打到他走為止!”

江月鳴笑了笑,他還是少年心性,小時候誰欺負蔣習,他就揍誰,現在有這麽個人渣糾纏蔣習,他能忍得了嗎,揍他一頓算輕的。

也算替蔣習出了口惡氣。

對霍行來說,這不止是為蔣習出氣,更是為了他的岳母出氣,被這麽個人渣害了一生。

蔣習沒有因為魏啟元影響自己的生活,就好像他沒見過這個人一樣,他是真的不在乎這個人,連恨的感覺都沒有,誰會去恨一個陌生人呢。

他每天跟自己家人在一起,和男朋友約約會,甜甜蜜蜜的。

很快就到了月底,高考成績出來了。

蔣習特別緊張,前一天晚上便焦慮得睡不著覺,一直到第二天守在電腦面前,第一時間登錄官網,把霍行的身份證和準考證號輸進去。

同一時間各地考生也都紛紛上網查詢,所以官網也有癱瘓,蔣習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它轉圈圈轉了好幾分鐘,不停的刷新,又不停的轉圈圈。

霍行就坐在他背後,從身後抱著他,親親他臉頰,“寶貝兒,別緊張,等會兒再查,現在太卡了。”

“不,我不查我的心放不下來,它一直在跳,跳得太快了。”蔣習的手暫時離了鼠標,忽然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說:“你摸摸,是不是跳的很快。”

霍行:“……”看了看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嚴重懷疑蔣小習這是故意誘。惑自己並且有證據,然後他順勢真把手伸進領口裏,“好啊,讓我來摸摸,看看是不是真的跳的很快。”

“……別鬧。”蔣習笑著推了推他,把他的手拿出來。

“誰鬧了,勾引我又欲擒故縱是不是?”霍行欲欺身壓下去,跟寶貝調調。情。而蔣習餘光一瞥見電腦屏幕,忽然叫起來:“出來了!”

頁面加載出來了,顯示考生成績。

霍行,男,漢族,631分。

“!”蔣習瞪大著眼睛,眨了眨眼睛再看一次,沒錯,就是631。

蔣習興奮得跳進他的懷裏,“你太棒啦!你的努力沒有白費,你太棒了太棒了!”

蔣習又激動又感動,眼睛都紅了。

他是最清楚霍行為此付出多少努力,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想讓他這份努力結出一個好果實,這半年多以來的努力,值了。

這個分數完全能去他們之前說的那個學校,甚至還可以選擇更好的學校。

霍行摟住了他的腰,謙虛道::“還行還行,沒有發揮失常。”

“何止是沒有失常,簡直是超長發揮了!”蔣習簡直開心死了,抱著霍行又搖又晃,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心情。

考得好霍行也很高興,這個分數他就能去離蔣習近的學校了,說:“還沒查你的呢,快查快查。”

“哦哦。”蔣習對自己的分數並沒有多大的懸念,他估分過,心裏大概有一個數。

霍行幫他查,邊輸入準考證號身份證號邊安慰他,肯定能考好,蔣習考試從來沒有失利過。

這時候網頁已經沒那麽卡了,刷了兩下便加載出來。

蔣習,裸分744。

霍行欣慰一笑,這也在意料之內,“寶貝兒真厲害。”

他的寶貝,果然是最厲害的。

一時間蔣習的電話微信都被問候爆了,學校老師紛紛致電,寄希望於今年的狀元出自自己學校,是自己的學生。

蔣習親口把好消息告訴給每一位老師,感謝學校和老師多年的栽培。

這個下午蔣習一直在接電話,不停地跟老師們通話,接完一個到一個,看到陌生電話也直接接了。

就聽到一個他不想聽見的聲音:“蔣習,你終於接爸爸電話了,你的高考成績下來了吧,考得怎麽樣?”

蔣習一楞,他已經拉黑了魏啟元幾個號碼,不知道他換了幾個號,這個應該又是新的。

“考的很好,我掛了,再見。”蔣習語氣一變,霍行就知道是誰的電話,臉色也變了。

他還敢來糾纏蔣習,霍行後悔那天下手還不夠狠,應該把他揍得這輩子不敢再踏進B市半步才對。

在蔣習掛電話之前,魏啟元道:“爸爸住院了,你不來探望一下爸爸嗎?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的親生父親。”

“……”蔣習說:“不好意思,我,我不去,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住院嗎?”魏啟元說,“是你那個哥哥,把爸爸打的多處骨折,現在還在住院,你不關心嗎?”

蔣習一楞,驚訝的看了眼霍行,對電話裏說:“我掛了。”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就趕緊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霍行惱火道:“是不是那個狗東西又來騷擾你了?”

“……你別罵狗,小狗多可愛啊。”

“……”霍行笑了起來,寶貝損人起來比他厲害多了,“好好我錯了,狗是人類的好朋友,他是不配做狗。”

蔣習躊躇問道:“你打他了?”

“是啊,他不該打嗎?”霍行惡聲道,“老子下手輕了,應該往死裏打,看他還敢不敢騷擾你!”

“……別,你把人打死了,你怎麽辦啊。”蔣習緊張地拉住他的手,“不能再打了,打人不好,就打這一次就夠了,好不好?”

“好,只要他不來騷擾你我就不打他。”霍行這口惡氣還沒出夠,只要魏啟元滾回他老家別再來找蔣習,他就不會再動手。

魏啟元這一插曲過,接著蔣習又忙著接電話了,所有關心他的人都打了電話過來,還有姥姥和姥爺,也就是江媽媽的爸爸媽媽。

蔣習開了免提,跟霍行一起聽姥姥姥爺說話。

兩位老人聽到他們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特別高興,讓他們改天有空就回江家,一家人要好好慶祝一下。

霍行答應著,爺孫幾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掛電話後霍行抱著蔣習吧唧一口,說:“真想告訴姥姥你是他的孫媳婦。”

“不……不好吧?”

“記不記得姥姥第一次見你,怎麽說的?”霍行記得很清楚,“她說,‘這要是個女孩子該多好呀,跟霍行兩人青梅竹馬的,將來長大後可不就成了我的孫媳婦。’”

霍行美滋滋的,“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怎麽跟姥姥說的?”嘴角開始上揚,“我說……男孩子也可以做孫媳婦啊。”

“……”蔣習面頰一熱,“你怎麽……當時還那麽小,你怎麽能說這種話?”

“為什麽不能?我當時就知道,長大後你就是我老婆,我們是命中註定天生的一對!”

“……”蔣習忍不住好奇道,“那……姥姥說什麽了?”

霍行想了想,“她說,‘胡說八道,哪個男孩子願意給你做媳婦。’”摟緊了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所以,你願意嗎?”

蔣習紅著臉點了點頭。

他不介意這些稱呼,霍行也不介意,嫁也好娶也好,只要這個人是彼此,就都是美妙浪漫的。

霍行低頭吻了他。

許久後,蔣習微微喘著息,緊緊抱著他,頭靠在他懷裏。

“哥哥。”蔣習喊這兩個字時聲音總是軟軟的,“我們什麽時候跟媽媽和叔叔說啊?”

霍行一聽他的稱呼,便好笑道:“你這是什麽叫法?媽媽,叔叔?像不像是咱媽給咱找了個後爸,咱們誓死不從這個後爸,只叫他叔叔。”

“……”蔣習笑了起來。

“所以以後家庭聚會,你是這麽叫人的:姥姥,姥爺,媽媽,叔叔。你不覺得這個叔叔有點別扭嗎?怎麽看都不像自家人。”

姥姥,姥爺,媽媽……蔣習摳著手指頭數,好像都是母系親屬,而叔叔是爺爺家的那邊,確實有點不倫不類。

蔣習說:“那我要叫舅舅嗎?”

“……”霍行克制了下,說:“蔣小習,媽媽和舅舅,他倆到底是夫妻還是兄妹啊?”

蔣習輕聲笑起來。

“媽媽對應的是什麽,嗯?”

蔣習小聲道:“爸爸。”

“誒。”

蔣習:“……”

“兒子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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