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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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蔣習煞白了臉，下一刻就滿面漲紅，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
如果說前面霍行的告白推翻了自己十多年的認知，那麽，這四個字，對他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
蔣習又羞又憤，快要哭了，“你……你在胡說什麽……”
他緊張得從床上站起來，連後退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霍行，大腦一片混沌。
霍行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與自己朝夕相處十年的人，怎麽會這樣？
蔣習心裏把他當作哥哥，是他最親的人，現在告訴他這個人想……想……
“我沒胡說。”霍行看著他，沙啞的聲音道，“我想很久了，想瘋了。”
他知道這樣對蔣習有點殘忍，一天之內顛覆他的信念，讓他不得不接受，現在在他面前這個人，不僅僅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哥哥，還是一個男人，一個對他有那種想法的男人。
他也曾跟蔣習一樣，經歷過一段懵懂茫然的時期，曾有一段時間他也覺得，自己對蔣習的占有欲是出於哥哥對弟弟的，直到……蔣習出現在他的夢裏。
那是他第一次做春//夢。
那是霍行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劫後餘生。
那次後，他才知道自己對蔣習帶了特殊的感情，而不是單純的兄弟之間的感情。
“我控制不住想你，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想跟你親密，每天早上都想著你醒過來。”霍行起身，慢慢向他靠近，可是他走一步蔣習就退一步，直到退到落地窗邊，退無可退。
霍行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蔣習把手藏到背後，不讓他碰，霍行也不介意，繼續用溫柔低沈的聲音說，“寶貝，你想知道我在夢裏是怎麽對你的嗎？”
“……我不想知道！”蔣習羞愧死了，通紅著臉。
他不想知道，但霍行偏要說。
以前連句表白的話都難以啟齒的人，但表白了之後就如同開了閘一樣，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說，有些話還很流氓，但他說得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的。
“我夢見過無數的場景，無數個地點。”霍行溫情地笑了一下，“每次都能把你欺負哭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舍不得欺負你，你一哭我就心疼，但是你越哭我就越想欺負你，欺負完再哄你，哄好了又繼續欺負你，聽著你哭說不要了不要了，我就越興奮，越想給你更多……唉，人這都是什麽毛病啊。”
蔣習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羞恥得都要哭了，可是霍行剛才說過他越哭他就越想欺負他，楞是沒敢哭，怕他真的“欺負”他。
“有時候你會很乖，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聽話得要命，特別順著我，說什麽都聽，讓坐上來就坐上來，還特別主動……”
他說得隱晦，有的話或許蔣習聽不太懂具體的意思，但是大概也能猜的出來那不是什麽好話，難為情的道：“你別說了……”
“我不說你怎麽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還覺得我只是把你當弟弟嗎？還覺得我對你不是那種喜歡？”霍行想讓他正視自己對他的感情，闡述道：“我想親你，吻你，幹你，所以，你覺得這是哪種喜歡？”
蔣習羞惱又窘迫，不知道是生氣多一些還是羞恥多一些，聲音都帶了哭腔：“你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別，別不理我。”霍行咽了咽口水，忍著吻上去的沖動，看他的眼睛充滿了柔情，“寶貝，你知道我最怕你不理我了。”
“也別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哥怎麽舍得傷害你呢。只要你不點頭，我就不會碰你，就算我很想，想瘋了，也要等你心甘情願的接受我，是不是？”
霍行這輩子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眼前這個人。
“你現在不接受我沒關系，我們慢慢來，像別的情侶一樣，先從表白開始，好不好？”
“我愛你，這輩子只要你，不會再喜歡別人了，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了。”
“寶貝兒，我想追你。”
“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霍行註意著他的神色，試探性地靠近，“讓我追你，做你的追求者，別著急推開我，好嗎？”
霍行把語氣和姿態放到了最低，只差一枚戒指就能跪下來求婚了。
蔣習卻哭了，淚水沾濕了睫毛，爬滿了兩頰，咬著嘴唇不哭出聲。
他又把他弄哭了。霍行心疼死了，一天之內弄哭了他兩次。
霍行又自責又心疼，又輕易不敢觸碰他，“怎麽了寶貝，別哭別哭，你生氣就打我罵我好了，不要在心裏憋著，不哭了好不好？”
蔣習從不是個愛哭的人，他很堅強的，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不好的消極的一面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哪怕在最親的幹媽面前都不會哭，可是卻因為他的表白，讓他哭了兩次。
霍行覺得自己真是個混蛋，心裏都惱火自己，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打，說：“寶貝，你打我吧，打我一頓，消消氣。”
無論他說什麽，蔣習都眼淚都停不下，卻又一聲不出，這樣反而更難受，很容易憋壞了。
霍行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束手無策。
“寶貝，你說句話呀。”霍行急得跺腳，說多少好聽的話都不管用，“是哥不好，哥錯了，你不喜歡，哥以後再也不說那種話了，別哭了，啊，知不知道哥有多心疼？”
蔣習哭得都快要接不上氣，緩緩的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身體，半張臉都埋進臂彎，那是一個自我保護又很無助的姿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沙啞的，小聲的，說道：“幹媽和叔叔知道了怎麽辦……”
霍行一楞，猛然大悟。
他是怕他爸媽知道。
蔣習低泣，嗚咽，“他們知道了，會很傷心的。”
霍家父母待他恩重如山，尤其是江月鳴。
從他出生就受到江月鳴的照顧，母親去世後更是直接被她接到家裏來撫養，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給他愛與親情，給他最好的生活環境，上最好的學校，衣食無憂。
他的一切，都是霍行父母給的。
他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卻對他比對親生兒子還要好。蔣習從不認為，這是他理所應當的。
在蔣習心裏，他們是父母，也是恩人。
霍家待他的每一份好，他都記在心裏，他想好好報答他們。
可是他還沒開始報答，就要……做對不起他們的事。
他們如果知道了霍行對他是那種感情，該會有多失望啊。
他們都是男孩子，幹媽和叔叔不會支持的。
他害怕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
幹媽會不會後悔把他帶回家，如果不帶他回家的話，就不會認識霍行，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蔣習越想，哭得越兇，全身都在顫抖。
霍行的心，疼得有些抽搐。
他知道蔣習的顧慮，恨不得馬上沖下樓跟爸媽出櫃了。
下一刻，霍行把人攬進懷裏，充滿了溫柔憐惜的安撫。
“別怕，他們思想很開明的，不是那種封建家長，他們能接受的。你不是在作文裏寫，不分性別、國籍和種族，生而為人在這世上是平等自由的。每個人都可以有自由選擇伴侶的權利，在愛面前人人平等，沒有性別之分，同性之間也可以相愛，這個道理他們都懂的。”
霍行從不知自己這麽能說，如果寫作文時也能有這份慷慨熱情，也不至於語文不及格。
這個氣氛，太沈重了，讓人喘不過氣來。
霍行想要讓他放松一些，輕笑著說道：“只是，到時候咱媽生氣是肯定的，但那都是對我，拐走了她的寶貝兒子，她可能要把我的腿打斷，到時候你要去醫院看我啊。”
可是他的玩笑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霍行把人摟得更緊了些，讓蔣習偎在他懷裏，淚水都沾濕了他的衣服。
霍行低頭去吻了吻他眼見的淚，蔣習顫了一下，但並不像之前那麽抗拒。霍行低聲道：“是我犯賤，我不要臉，上趕著喜歡你，喜歡得要命，怎麽辦呢。”
“寶貝兒，我現在就下樓，跟咱爸媽說清楚，說我喜歡你，這輩子非你不娶，行嗎……”
“不要！”蔣習被他嚇住了，緊張地攥住他的衣服，好像怕他真的下樓，“不行，不能說。”
霍行笑了一笑，哄道：“好，不說。”
霍行舍不得就此放開他，趁機把人圈得緊緊的，仿佛要把兩顆心臟拴在一起，寵溺地道：“寶貝，我什麽都聽你的。”
但蔣習已經緩過來了，不願再待在他的懷裏，輕輕掙了掙，從他懷裏出來，眼睛紅紅的，臉也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霍行真是愛慘了，跟他夢裏的畫面一模一樣，被他做狠了，蔣習也是這般，紅通通的眼睛還含著淚水，濕潤潤的，可憐得讓人想再欺負一遍。
霍行最看不得這幅模樣，閉了閉眼，忍著想把夢裏的場景就地上演一遍的沖動。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霍行不敢再刺激著他了。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霍行沒敢破壞這份風雨過後的寧靜。
過了很久，聽見他說：“你，你出去。”
霍行：“……啊。”
蔣習抹掉眼淚，小聲的說：“我要睡覺了。”
現在才八點多，怎麽可能睡覺，霍行也不說破，但是不想放過眼下這個機會，向他靠了一步，輕聲問道：“那你……答應了嗎？”
蔣習的聲音更小，臉更紅，“答應……什麽？”
“答應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被鎖得我好怕怕啊啊啊。
行哥：我有好多騷話，但晉江爸爸不讓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葉籽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北璃柒柒 20瓶；澶溪 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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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胡說。”霍行看著他，沙啞的聲音道，“我想很久了，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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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跟蔣習一樣，經歷過一段懵懂茫然的時期，曾有一段時間他也覺得，自己對蔣習的占有欲是出於哥哥對弟弟的，直到……蔣習出現在他的夢裏。
那是他第一次做春//夢。
那是霍行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劫後餘生。
那次後，他才知道自己對蔣習帶了特殊的感情，而不是單純的兄弟之間的感情。
“我控制不住想你，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想跟你親密，每天早上都想著你醒過來。”霍行起身，慢慢向他靠近，可是他走一步蔣習就退一步，直到退到落地窗邊，退無可退。
霍行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蔣習把手藏到背後，不讓他碰，霍行也不介意，繼續用溫柔低沈的聲音說，“寶貝，你想知道我在夢裏是怎麽對你的嗎？”
“……我不想知道！”蔣習羞愧死了，通紅著臉。
他不想知道，但霍行偏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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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過無數的場景，無數個地點。”霍行溫情地笑了一下，“每次都能把你欺負哭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舍不得欺負你，你一哭我就心疼，但是你越哭我就越想欺負你，欺負完再哄你，哄好了又繼續欺負你，聽著你哭說不要了不要了，我就越興奮，越想給你更多……唉，人這都是什麽毛病啊。”
蔣習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羞恥得都要哭了，可是霍行剛才說過他越哭他就越想欺負他，楞是沒敢哭，怕他真的“欺負”他。
“有時候你會很乖，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聽話得要命，特別順著我，說什麽都聽，讓坐上來就坐上來，還特別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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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你怎麽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還覺得我只是把你當弟弟嗎？還覺得我對你不是那種喜歡？”霍行想讓他正視自己對他的感情，闡述道：“我想親你，吻你，幹你，所以，你覺得這是哪種喜歡？”
蔣習羞惱又窘迫，不知道是生氣多一些還是羞恥多一些，聲音都帶了哭腔：“你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別，別不理我。”霍行咽了咽口水，忍著吻上去的沖動，看他的眼睛充滿了柔情，“寶貝，你知道我最怕你不理我了。”
“也別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哥怎麽舍得傷害你呢。只要你不點頭，我就不會碰你，就算我很想，想瘋了，也要等你心甘情願的接受我，是不是？”
霍行這輩子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眼前這個人。
“你現在不接受我沒關系，我們慢慢來，像別的情侶一樣，先從表白開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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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他弄哭了。霍行心疼死了，一天之內弄哭了他兩次。
霍行又自責又心疼，又輕易不敢觸碰他，“怎麽了寶貝，別哭別哭，你生氣就打我罵我好了，不要在心裏憋著，不哭了好不好？”
蔣習從不是個愛哭的人，他很堅強的，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不好的消極的一面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哪怕在最親的幹媽面前都不會哭，可是卻因為他的表白，讓他哭了兩次。
霍行覺得自己真是個混蛋，心裏都惱火自己，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打，說：“寶貝，你打我吧，打我一頓，消消氣。”
無論他說什麽，蔣習都眼淚都停不下，卻又一聲不出，這樣反而更難受，很容易憋壞了。
霍行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束手無策。
“寶貝，你說句話呀。”霍行急得跺腳，說多少好聽的話都不管用，“是哥不好，哥錯了，你不喜歡，哥以後再也不說那種話了，別哭了，啊，知不知道哥有多心疼？”
蔣習哭得都快要接不上氣，緩緩的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身體，半張臉都埋進臂彎，那是一個自我保護又很無助的姿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沙啞的，小聲的，說道：“幹媽和叔叔知道了怎麽辦……”
霍行一楞，猛然大悟。
他是怕他爸媽知道。
蔣習低泣，嗚咽，“他們知道了，會很傷心的。”
霍家父母待他恩重如山，尤其是江月鳴。
從他出生就受到江月鳴的照顧，母親去世後更是直接被她接到家裏來撫養，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給他愛與親情，給他最好的生活環境，上最好的學校，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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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卻對他比對親生兒子還要好。蔣習從不認為，這是他理所應當的。
在蔣習心裏，他們是父母，也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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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霍行把人攬進懷裏，充滿了溫柔憐惜的安撫。
“別怕，他們思想很開明的，不是那種封建家長，他們能接受的。你不是在作文裏寫，不分性別、國籍和種族，生而為人在這世上是平等自由的。每個人都可以有自由選擇伴侶的權利，在愛面前人人平等，沒有性別之分，同性之間也可以相愛，這個道理他們都懂的。”
霍行從不知自己這麽能說，如果寫作文時也能有這份慷慨熱情，也不至於語文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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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玩笑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霍行把人摟得更緊了些，讓蔣習偎在他懷裏，淚水都沾濕了他的衣服。
霍行低頭去吻了吻他眼見的淚，蔣習顫了一下，但並不像之前那麽抗拒。霍行低聲道：“是我犯賤，我不要臉，上趕著喜歡你，喜歡得要命，怎麽辦呢。”
“寶貝兒，我現在就下樓，跟咱爸媽說清楚，說我喜歡你，這輩子非你不娶，行嗎……”
“不要！”蔣習被他嚇住了，緊張地攥住他的衣服，好像怕他真的下樓，“不行，不能說。”
霍行笑了一笑，哄道：“好，不說。”
霍行舍不得就此放開他，趁機把人圈得緊緊的，仿佛要把兩顆心臟拴在一起，寵溺地道：“寶貝，我什麽都聽你的。”
但蔣習已經緩過來了，不願再待在他的懷裏，輕輕掙了掙，從他懷裏出來，眼睛紅紅的，臉也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霍行真是愛慘了，跟他夢裏的畫面一模一樣，被他做狠了，蔣習也是這般，紅通通的眼睛還含著淚水，濕潤潤的，可憐得讓人想再欺負一遍。
霍行最看不得這幅模樣，閉了閉眼，忍著想把夢裏的場景就地上演一遍的沖動。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霍行不敢再刺激著他了。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霍行沒敢破壞這份風雨過後的寧靜。
過了很久，聽見他說：“你，你出去。”
霍行：“……啊。”
蔣習抹掉眼淚，小聲的說：“我要睡覺了。”
現在才八點多，怎麽可能睡覺，霍行也不說破，但是不想放過眼下這個機會，向他靠了一步，輕聲問道：“那你……答應了嗎？”
蔣習的聲音更小，臉更紅，“答應……什麽？”
“答應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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