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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龍馬駕車迎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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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把主要精力用在鞏固他的後方,但絕沒有忘記向東南發展,在他西進的同時已經派出大將應龍率領軍隊隨炎帝之後向東拓展,如今勢力已達中原一帶的軒轅之丘,這樣,應龍便派人回來請黃帝遷都。

但是,黃帝忙於安定西北部落,一時未抽出空去迎接他的妻子嫘祖。此時一切就緒,他便與左史大夫岐伯商量,他將親自去西陵國迎接嫘祖,然後再遷都中原。

黃帝為迎接嫘祖特制了一輛龍車,裝飾極為豪華。車頂的前部綴有一顆寶珠,象征著太陽,車頂後安一顆寶珠象征著月亮,車身四周都鑲了大大小小的珍珠。車內布滿了各種各樣的鉆石,即使是黑夜行走,那些寶石熠熠生輝,如同在白晝似的。因為路途遙遠,還有山川河谷,所以,車身成長方形只能容納四人,分前後兩排。

黃帝由素女為他選擇好了吉日,便帶上一千名士兵,前往西陵國。

四匹馬拉著龍車,不一日就從岐水來到了秦嶺原始森林的邊緣。在這裏早有蠻民部落的女首領帶領臣民來迎接黃帝大駕。這蠻民部落沒有幫助陳倉部落姜首領殺死倉頡,反而把其陰謀報告給了黃帝,這樣,再次得罪了陳倉部落的姜首領。如果再在那裏生存下去,可能會遭到滅頂之災,這樣女首領不得不向黃帝求情,希望他帶他們部落到蜀山海水之間去找尋新的生存地方。侍於黃帝身側的素女,見黃帝一時沒有答應,因為她知道,這蠻民部落曾參與了搶動黃帝母親的行動,黃帝對他們一直耿耿於懷,於是建議說:“首領,就帶上她們罷,讓她們離開這茹毛飲血的地方!”女首領見黃帝的侍女幫她說話,便拉著她的小女兒一起向素女磕了一個頭。素女見黃帝還是不表態,她又說:“她們不僅可以為我們做向導,而且還可以為我們開路、架橋!”黃帝想了一下,很不情願地說:“素女為你們求情,我就同意了!”

女首領得知黃帝答應了,便在車前又向黃帝磕了三個頭,然後爬起來,跑向她的臣民,轉告這一喜迅。

素女覺得女酋的女兒很可愛,便從龍車上下來,去拉住小女孩的手,問寒問暖,最後,並讓她的侍女帶著這小女孩一起走。這小女孩後來就是素女的弟子兼侍女,由蠻女賜名鸞女。

龍車進入這秦嶺淺丘地帶,行走就困難重重了,黃帝只得下車來,要麽步行,要麽與素女並韁而驅,一邊談笑風生。

跟隨素女的還有三位陪伴她的三位侍女,這三位侍女都是她從蜀山國帶到夏國的。這三位侍女到了夏國,她便吩咐她們每人學一樣技術,並答應以後再把她們送回蜀山國。這樣一個侍女學種植五谷,一個侍女學習飼養家畜,一個侍女學習制作麻衣皮革。從去年秋初,到現在秋天又將來臨,一年了,她們帶上了夏國的五谷種子和技術,又要回到她們的故鄉了,她們當然高興極了!

黃帝人馬,一路上便由蠻民為他遇山開道,逢水造橋,這樣便開通了直達四川內陸海的通道。幸得那時的秦嶺,並沒有擡高,開山修道也還是較容易的事,但在山中也花費了半月餘才來到了黃河岸邊。

黃帝與素女走下龍車,站在一直向南奔流的黃河下游的岸邊,望見那波浪翻滾的激流,真不知道怎麽渡過這上千人的隊伍,因為他們正好趕上了秋季,這時正是黃河發大水的時節,不說是龍車,就是人也很難泅渡過去。

素女這時想到,應該拿出瑟來鼓一曲,以此來感動河神,收斂波濤,平靜河水,使他們平安的渡過去。素女從龍車上拿出她的瑟,就在黃帝身邊席地而坐。三位侍女年紀比她稍大一些,就站在一側聽女主人鼓瑟:河伯哦讓我們平安羅渡過你的喲領地咯黃帝喲向你羅祈禱喲蜀山氏的音樂由於受陰陽八卦的長期影響,一直是兩個字一句,沒有任何突破,但,素女到了北方,眼界不僅開闊了,而且吸收了北方民歌中有用的東西,對蜀山氏音樂進行了大膽的創新,這樣便由過去的兩個字一句,變成了參差不等的句子了,因此,便能更好的表達人的情感,同時也就拓寬了音樂的天地。

黃帝也認真聽素女鼓瑟解除心中的憂慮。黃帝的士兵們都圍了過來,即使是那些蠻民們也想聽聽,因為,她們從來就沒有聽過這美妙的樂音——他們還處在半開化的狀態之中。女酋的女兒鸞女就站在素女的身旁,觀察她的演奏。

那琴聲,使得天上的鳥兒也停了下來,即使那些善於喳喳叫的麻雀,也停止了爭吵。那波濤滾滾的洪水,似乎也平息了下來,琴聲竟蓋過了濤聲,好象那巍巍的龍門山脈的飛來峰也伸長著耳朵在靜聽。

人們一邊聽音樂,一邊望著大河,有一個眼尖的人高叫道:“你們看,神仙給我們派出了渡河的木排!”

“啊!真的呀!”許多人齊聲附合。

黃帝也擡望眼,看那巨大的木排上,有幾個人影在蠕動,木排象箭一樣的向他們劃過來了。看見這種情景,他真以為素女的音樂打動了河伯,派來木排來接他們過河了。

木排到了岸邊,大家一片歡呼聲。

素女停下了瑟。

從木排上跳下一個大漢來,走到黃帝面前就是一拜,擡起頭說:“報告黃帝,嫘祖首領派我們來接黃帝大駕!”

這時黃帝才明白原來是愛妃嫘祖派來接他們的人。

那些士兵先把黃帝的龍車推上木排,然後來拖那四匹馬,可那馬死也不上木排,使得那些士兵們手忙腳亂,只是把馬拉不上木排去。這時素女走過去笑笑說:“這些馬本來會水性,它們完全可以從這河中自己泅過去,用不著你們為它們操心了!”

那四匹馬一聽素女的話一齊跳進了激流之中了,昂著頭,展開四只腳,便奮力地向對岸泅過去。那些士兵一看,這四匹馬如此的水性,再去把其它馬匹也驅趕下水,讓它們一起泅過去。

馬泅走了,在前開道,衛士們便請黃帝上木排。於是,黃帝一手拉著素女便跳上了大木排,接著三個侍女也跳上木排,然後是上了五個衛士與馬夫。

黃河下游雖然風急浪高,卻沒有激流險灘,但秋天漲水季節是沒有人敢渡河的。可黃帝他們一上木排,黃河卻立即變得溫順了,風也停了,波浪也平息了。那些撐木排的人稍稍一帶力,木排便象箭一樣追向那些泅水的馬匹去了。

在下游的一裏處,那些馬匹象脫弦的箭一樣跳上了河岸,回過頭來,面對著黃河喘息著,好像它們在說:它們終於征服了天下的這條通天大河!

木排也靠岸了,素女第一個一下子就竄上了河岸,她覺得太好玩了,她曾經與他的父親乘坐牛皮筏遨游過大海,但還未曾坐這般大的木排渡過這樣大的河。她又想到拿出瑟來鼓上一曲,抒發一下自己的豪情。可惜那瑟還在龍車上,那些士兵衛士正在把龍車從木排上移下來。

黃帝卻走過去親自牽回那駕轅的一匹馬,其它三匹便跟了過來。

大家為了渡河,可能也不會有人再欣賞她的音樂了,所以,素女立即就喪失了鼓瑟的興趣。

嫘祖已經為黃帝渡河準備了一批牛皮筏,可惜的是因為風急浪大,沒有人敢渡。一千人的隊伍,還有蠻民部落,僅靠一個木排不斷的渡,也得花費一些時日。

那木排上的水手立即向皮筏上的水手們下令,讓他們用青藤和皮條把所有的皮筏串連起來,組成一個巨大的皮筏排陣。

衛士們重新把馬套好,便請黃帝起程。

黃帝南去迎接嫘祖之時,便命令陳倉部落姜首領集結一千人馬,準備隨他開赴中原。姜首領得到這一命令時,他終於松了口氣,他那坐臥不寧,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平靜了些,黃帝是否不再追究他了?於是派出他的妻子以看望女兒、女婿的名義來探探黃帝的口氣,然而,當其妻到達夏國時,黃帝已經遠去西陵國了。

珠丹在異國他鄉見到了自己的親娘,母女倆抱在一起慟哭一常特別是母親了解到女兒的遭遇後更是非常傷心的。珠丹並不知道她父親對她的迫害,她從來也沒有想過父親會對她下毒手。她的母親在悲痛之餘,終於把丈夫的醜行告訴給了女兒。有一個晚上,她正好去給首領送茶水,走到門口卻聽見了首領正與巫師密謀要害死女婿倉頡之事,她為了不讓丈夫知道她已經偷聽到了這一秘密,她又悄悄地回轉去,派一名侍女,重新送上茶去。就樣,她便連夜把女兒女婿送走了,沒想到,她正好中了丈夫的計謀,差點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原來,珠丹並不是姜首領的親生女兒。女兒聽後。大吃一驚,她回憶起父親對她並不壞,沒有對她不好的地方,就只有違背了他的意願,而與倉頡成了親,難道就為此事便要對她下毒手?她真想不通!

嫘祖經過半年的努力,終於選出了新的首領。那時選出一個新首領真不容易,因為它靠的是民主和真誠而取信於民,而不是後世的統治者,憑陰謀上臺,耍欺騙手腕去強奸民意。她現在可以安心地跟黃帝離開生她養她的西陵國了。

這樣,迎接黃帝的事便由新首領來操辦了,嫘祖就專門等待黃帝的到來。

久別如新婚,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新婚而別的,夫妻重相聚,那種歡樂之情,也只有曾經滄海的人才可能體味得到的。

素女回到西陵國,這裏離她的父母邦就那麽兩三天的路程了,因為,黃帝與嫘祖很快就要返回夏國,遷都中原軒轅之丘。這樣她就不能回蜀山,去見她的父母了,只有讓三位侍女帶上她對父母的祝福,向著西南方流下了不可名狀的熱淚。在那大海的西南邊,在那岷江畔,有她熟悉的小山崗,有她熟悉的古柏、古松,還有修煉的玉女洞……她卻暫時不能回去了!

蠻民部落進入了西陵國,他們臨時被安排在都城附近居住,等候發落。西陵國部落成員主要居住在黃河下游沿海一帶,而以西的廣袤的蜀山地區卻是無人區。在那裏有連成片的草原,縱橫交錯的小溪、河流,在那草原裏生活著成群的食草性動物,在那河汊溪流裏伸手便能抓住肥美的魚兒,可惜那時人煙稀少,如此的沃土竟被人們遺忘了。還有那灌木叢生的淺丘,在那裏雖然有出沒不定的食肉猛獸,可同樣有累累的碩果,那些成群的猿猴享受不了,只有白白地等它們爛掉。於是,黃帝與嫘祖便讓蠻民部落到蜀山丘陵地帶去生存,因為他們本來擅長漁獵。同時,黃帝把他們從夏國帶來的五谷種子分給他們一些,讓他們去過半獵半耕的生活。黃帝把他帶來的一些老弱殘兵也留了下來,派他們去蠻民部落教化他們、指導他們種植。這些蠻民部落一部分,經過數千年後衍化為如今的白馬藏族。

犟牛、蠻虎、鬼見愁這三位神箭手,她們不願偏安一角,而碌碌無為地虛度一生,自願跟隨黃帝到中原去建功立業。黃帝見這三個如同男人似的女人,便同意了她們的請求,這樣又有十幾個女子願意一起重返東北,這些女子都是一些心高氣傲的女人,她們不喜歡本部落那些不中用的男人,她們更喜歡黃帝部落的那些猛士。蠻民部落本來就是女人多於男人,走一些,這樣就使得男女大致相等了。黃帝一切安排就緒,命令蠻民部落仍然獨立為一個小部落,隸屬於西陵國之下,蠻民在此繁衍數千年後,被東侵的土蕃同化而自稱白馬藏族。

黃帝與嫘祖處理完西陵國一切事務後,決定第二天就返回夏國。臨出發前,女酋的女兒蠻女哭著要跟素女學琴,這樣,素女在取得黃帝的同意後,便只得把蠻女帶上,後取名鸞女。

前面敘述過黃帝的玄珠,被震蒙氏的女兒奇相,只略用了點點計策,便把這顆寶珠從象罔身上偷了去。黃帝在懊惱之餘,把事情調查實在,便派遣天神去追捕震蒙氏的女兒。震蒙氏的女兒害怕受罰,便把寶珠吞進肚裏,跳進汶川江(即岷江,在今四川省境)去,變做了一個馬頭龍身的怪物,名“奇相”,從此以後,她就做了汶川的水神。自從她做了水神後,她才知道黃帝是何許人也,因此,她雖是水神,卻天天提心吊膽的過著日子,因為她害怕黃帝總有一天會找到她算賬的。特別是黃帝到了西陵國,她更是害怕一百倍,不過她後來想出了一個兩全之計:奇相帶著玄珠到了黃河,找到河伯,說明來意,只要河伯同意用神力送黃帝一行返回岐水,她願把玄珠獻給他。這河伯正好頭盔上缺少一顆寶珠,一聽奇相的話,正中他的下懷,立即應承了下來,這位魯莽的河伯當然不知道這玄珠的來歷,它得意忘形的也不想知道其來歷。

黃帝在西陵國也征調了一千人馬,其意當然是護送嫘祖,加上他帶的一千人馬,簡直是浩浩蕩蕩湧向黃河岸邊。渡河工具早已準備好了,只等黃帝令下。

龍車仍然由衛士們推上了大木排,接著黃帝與嫘祖登上木排,素女與鸞女就尾隨於後,當馬車夫和五名衛士都跳上木排後,那水手剛解開纜繩,真怪,那木排不用人劃,就象箭一樣的飛向了對岸。

黃帝和嫘祖不由得十分驚奇:真是天助我也!

只有素女心裏明白:她早就蔔了一卦,得泰(蓿┴裕動為覆(擼┴裕互為解(啵┴浴4迂韻罌矗黃帝與嫘祖會有神人在暗中助他們,一切困難都會解決的。本卦泰象征天(鄭┯氳兀í祝,即黃帝與嫘祖;動為神人相助,這位神人,即兌(埽┪巫,又是少女,必是女神,坤(祝┲阜較蛟諼髂希黃帝的玄珠被震蒙氏女兒偷去,後成為汶川水神“奇相”,正好在西陵國西南方;互卦下卦兌(埽┪寶珠,上卦震(兀┪龍,寶珠送給龍,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但她卻不說,因為天機不可洩露。

黃帝上岸後,挽著嫘祖,站在岸邊,向黃河一躬身,以示對黃河河神的謝意!

黃河翻起一陣巨浪後,馬上就風平浪靜了。

衛士們把龍車推上岸,馬夫駕轅,然後,便請黃帝與嫘祖上車。黃帝扶嫘祖上車,嫘祖卻一手拉著素女一起坐了上去。三人坐好後,馬夫一揮鞭,四匹馬騰空而起,直向東北方向而去。嫘祖連向那生她養她的“飛來峰”告一聲別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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