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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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去。謝曼也常帶著關浩下崖去山裏打獵,關浩倒是將下山的路徑和機關牢牢記下了。

流花對關浩也是知無不言。流花問起藥王孫力的情況,流花告訴他,孫力是十年前投的本教,因擅長輕功和易容之術,教主便命他做了總探查,總管教中密探的消息傳送,所以不常在總舵呆著。他的武功家數較雜,也不知出身何派。關浩松了口氣,怪不得自來了摩天崖就沒有見著,為了公孫離的安危,也不敢透露他的分毫過往。

轉眼過了月餘,住得久了,關浩不禁煩躁起來。這日流花又提起任副教主之事,關浩苦笑道:“流花兄不必多言,這般日日困著,還不如便殺了我,給小弟個痛快,劊子手還知道一刀斃命呢。”流花只是微笑,也不著惱。

紅顏似夢

因內力被封,關浩在摩天崖上每日除讀書閑聊,便是游獵觀景。面對上官荻蒼的賞識、流花的敬重、謝曼的溫情,關浩百感交集,心情一直無法平覆。午夜夢回,往事便會如潮水般湧現。

十年前,關浩與公孫離同時喜歡上了黑龍幫主原起方的女兒“玉荷花”原露,“玉荷花”是當年武林第一美女,裙下之臣遍及江湖。

關浩與公孫離合稱“追風雙劍”,在江湖上的青年才俊中已是鳳毛麟角,尤其是公孫離風流倜儻,以俊雅多才自詡,終日追隨原露左右,公孫無邪與黑龍幫主原起方也願成其好事。不料原露卻對樸實厚重、不善言辭的關浩情有獨鐘,終於嫁了他,令眾多江湖兒郎失意唏噓不已。

公孫離在關浩與原露的新婚之夜離家出走。公孫無邪只有這一個兒子,大為心痛。關浩跪在師父面前立誓,定要將師弟尋回來。可是他尋遍了中原各地,大江南北,也不見公孫離的蹤影。一年後,原露因難產去世,關浩只得在家照看孩子,待兒子滿了周歲,便又懷抱幼子,天南海北繼續尋找公孫離,可是公孫離卻從此再也沒了音訊。那時哪裏能料到他竟會遠走天山呢?

關鴻秋三歲時,關浩出關尋找公孫離,在白鷲山下結識了龍秋庵。一想到龍秋庵,關浩的腦中閃現出與她初識的情景,心底泛起一絲暖意,面上不覺露出微笑。

關浩自己也不知怎的對這位相貌平平的年輕道姑如此信任,僅一面之交竟會將視若珍寶的幼子托付給道號秋平子的龍秋庵。此後數次白鷲山探子,竟與龍秋庵結為知己,關浩大龍秋庵十一歲,兩人便以兄妹相稱。

隨著小鴻秋年齡的增長、武功的增強,關浩與龍秋庵已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每年中秋,關浩必到白鷲山探望兒子,住上十天半月,享受父子的天倫之樂,也傳授關鴻秋一些華山派的武學秘技。關浩在考較關鴻秋的文學武功時,常驚嘆於龍秋庵所涉之雜、所學之精。

在軒轅小居小住,龍秋庵每日都親自下廚為他整治三餐,做可口的小菜,細心調配食物,燉制養生的藥膳,總說關浩常年行走江湖,無人照料,到了軒轅谷就當到了自己的家。

白鷲山僻處關外,夜風如刀,關浩常常與龍秋庵把酒對月,傾心而談。漸漸的,關浩將自己對亡妻玉荷花原露的刻骨相思、對兒子關鴻秋的殷殷厚望、尋回公孫離以慰師父思子之念的誓言、歸隱江湖嘯傲山林的渴盼盡數告訴了龍秋庵。

回憶著在軒轅小居的日子,同龍秋庵相處是身心愉快的事情,面對安寧、靜雅龍秋庵,能令自己忘卻江湖中的血雨腥風。關浩忽然想到:每次閑聊幾乎都是自己在說,談天、談地、談江湖、談兒子、談風雅、談武功、談奇聞趣事,聊人間百態,嘆人生朝露。每當此時,龍秋庵只是靜靜地聽他傾訴,陪他喝酒,從無半分責難。是的,龍秋庵以博大的胸懷接受他、諒解他、包容他的一切。

可是,龍秋庵呢?她快樂麽?她喜歡什麽?她需要什麽?她有什麽難處?她平日都做些什麽?關浩猛然發現,自己是這麽自私,對龍秋庵竟是一無所知、漠不關心,連對待普通朋友尚且不如,何況是對——情人?!

“情人!”關浩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當龍秋庵是情人?!

不!

關浩一直沒細思過自己對龍秋庵是何種感情,他把龍秋庵當朋友、當知己、當姐妹,就是沒把她當情人。不!不是情人!是親人!是的,她是他的秋庵妹子,他是她的浩哥。關浩勉強替自己解釋著。

可謝曼越是接近他,他越是思念龍秋庵。謝曼嬌俏可人,活潑大方,可面對謝曼,關浩卻更加思念淡定從容的龍秋庵的笑顏。這又是為何呢?

這日流花來到菊苑,看著關浩道:“關兄弟,教主前些日已昭告天下,說兄弟已入了我教,任了長老之位,並且已與阿曼公主定了親。”

關浩聽了立時惱了,跳起身來怒道:“上官教主怎得做出這等事來,入教、娶親難不成還有用強的?!”

流花道:“兄弟莫惱,教主這樣做,也是為了兄弟,從今日起,兄弟在江湖上聲名可要超過為兄了。”說著,他強笑著打著哈哈。

關浩斜睨著他問道:“大哥到底是何用意?”

流花遲疑道:“便告訴兄弟也無妨。再過兩月便是武林大會,要選舉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可江湖上有些個門派竟提議歐陽龍讓位給關兄弟你。所以教主派南宮長老和五護法三絕書生以摩天教的名義去殺了崆峒派掌門,然後將你的消息傳布天下,那兄弟你自是不會再去與歐陽龍爭位了。”

關浩大怒道:“我原本就沒有想去與盟主爭什麽位子,為了些許小事,竟殺害了崆峒掌門,你們,你們——”雖與崆峒掌門一向沒什麽交情,但堂堂武林四大門派之一的掌門,畢竟是因為自己而斃命,關浩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兄弟不知,這崆峒掌門一貫不願聽從歐陽龍調遣,教主早有除他之意,此次正巧是個契機罷了,說來也與你無甚關系。由此事看來,教主確也希望你留在教中的。”

“好,那流花兄聽好了,煩你轉告上官教主,關浩不會留下做什麽長老,也不會娶謝曼為妻,我關浩是個莽夫,高攀不上!”關浩沈著臉,一字一字道。

“公主!”流花吃驚地看向他身後。

關浩一回頭,只見門口立著一個悄生生的身影,眉目如畫,雲鬢散亂,淚眼婆娑。關浩心裏不忍,走上一步,張口叫聲“阿曼”。謝曼定定地望著他,忽然後退一步,一扭身,拔腳飛奔而去。

情之為物

多年不出門,又是去到偏遠之地。龍秋庵走了不少冤枉路,兜兜轉轉地總算到了天山。天山腳下,人煙稀少,過了雪鎮,竟是白茫茫一片大地。臨行前飛鴿通知了唐古鈴姐妹,不知她二人現今去了哪裏。

龍秋庵老容易尋了一家獵戶借住,準備休息一宿,明日上山。次日淩晨,天蒙蒙亮,隱隱的打鬥聲將她驚醒,忙起身出外查看。

龍秋庵循聲來到一處林中,只見一白衣青年正與“劍魔”流花、“一枝花”韋飛飛相鬥,流花的功夫俊逸穩健,韋飛飛卻是輕盈多變,兩人配合起來互補其短,倒真是絕配。這青年渾身浴血,劍招淩亂,眼看不敵。忽然,流花挺劍刺向他的咽喉,白衣青年發起狠來,對流花的劍招不遮不擋,一劍刺中韋飛飛右肩,韋飛飛頓時痛叫跌倒,血如泉湧,眼看著受傷不輕。

流花卻似不忍傷了這白衣青年,劍尖抵住他的咽喉道:“岳掌門這便棄劍吧,在下答應不傷你性命就是。”

龍秋庵看白衣青年使的竟是華山劍法,心下生疑,暗想:“難道此人竟是岳梓翔?”

白衣青年拋了劍,憤然道:“你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流花嘆道:“岳掌門,在下只不過想請尊駕去見你師兄關浩,不敢冒犯——”

聽到這裏,龍秋庵再不遲疑,飛身躍出,喝道:“看劍!”凝碧劍出鞘,直刺流花後心。流花回身舉劍格開。誰知龍秋庵這是虛招,劍身一搭上流花的劍脊,借力用力,身子已繞到流花身後,落在岳梓翔身側,她伸左手托住岳梓翔右臂,迅疾帶著他滑開數步。待流花發覺已不及出手阻止。

流花回身看到龍秋庵,釋然道:“我道是誰,能一招便從我手中救了人去,原來是秋平子秋道長。”

龍秋庵冷笑道:“流護法今日倒有閑情逸致,和岳掌門比劍來著。”她方才見流花和韋飛飛雙鬥岳梓翔,故出言譏諷。

流花面上尷尬,道:“誤會。咱們只是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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