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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永遠不會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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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來自於七千年之後化出了人形的亞神器,一把擁有自己獨立人格獨立思維獨立力量的亞神器,一把桀驁不羈無人能馴的魔器,一把這個時代不該有的神兵,自然是超出了所有的常理。

“我憑什麽告訴你?”想起這裏是夏侯家,是自己的地盤,不管眼前的詭異蘿莉是什麽,夏侯元的底氣又逐漸恢覆。

不過到底不是在各個場面中摸打滾爬多年的老油條,在生命受到威脅之後,夏侯元方才自得的臉色已經保持不住了。

“夏侯元,你不想告訴我,是麽?”壓低重心,身體前傾,九淵的兩條馬尾拂過她的臉頰垂落到夏侯元身體的兩側,她拿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弄出來的匕首輕輕地在對方心臟上的衣服畫了個圈。

“你想跟老子賣關子也行,那現在就可以去死了。”劍尖擦過衣物,一條圓滑的痕跡瞬間成型,夏侯元心臟上方的衣服被挖出一個圓片,露出裏面因為心臟的跳動而輕顫的皮膚。

那露出來的皮膚被空氣焦灼得有些疼痛,夏侯元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殺了我,你就找不到你的司重霄了!”

找不到?

找不到她的重呆?

被魔色覆蓋了嫵媚的桃花眼中流轉著不屑,九淵手中的匕首沒有停頓,白得有些超越常人膚色的小手握著黝黑的劍柄,銀白如錫紙的劍尖在肉色的皮膚上帶出一道鮮艷的血紅。

兵器會找不到自己的契約者,找不到自己的靈魂契約者,簡直是彌天大謊!

就算她的重呆在天之一涯,海之一角,山之一隅,她都能踏破時空踏破滄海桑田,來到他身邊!

這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現在她要找到重呆,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想接夏侯元去找,不過是為了節省時間,讓重呆少受一點折磨。

但是,如果這成為夏侯元要挾自己整出一堆幺蛾子的把柄的話,不要也罷。

魔器就是這麽任性,要是會心甘情願地被人要挾,他們就不是魔器了,他們總會在別人以為自己徹底牽制住他們的時候,給你一個絕望。

察覺到那把刺破自己皮膚的劍尖正在往下陷,夏侯元真的怕了:“等等!你等等!我帶你去!我帶你過去!”

九淵的匕首停了,果然,威脅和反威脅之間比得就是誰更灑脫誰更不在意,牽掛比較多的那個肯定輸得最慘。

“帶路!”收了匕首,拎著夏侯元的衣領把他丟在地上,九淵清聲而喝。

其實關著大魔頭的地下室不遠,就在夏侯元別墅的地下室。

夏侯家的住宅實際上是一片別墅區,在幾百年前某一代的夏侯家家主把這塊地皮標了下來,自己在這裏撿起了別墅區,自產自銷,給自己人住。夏侯元作為夏侯家的少主,自然擁有一棟完整的別墅。

其實關押大魔頭的地方應該由夏侯老家主來決定的,但是,自己抓到的人一旦交出去,到時候插手的人可就多了。畢竟,解決異能者聯盟這麽多年來追殺的魔頭,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從知道夏侯元抓到司重霄之後,夏侯家裏面心思活絡的人多了去。

在以強權為道理,沒有任何羞恥可言的家族裏面,搶功勞並不是什麽不能見人的事情,所以夏侯元才力爭把他關在自己的地下室中。

這倒是方便了九淵,她要出走出這棟別墅,那才成了真正的大目標。

別忘了,把她爭取進夏侯家也是一件大事,夏侯家那些人全都盯著已經在家族勢力範圍的她,恨不得代替夏侯元把她送到夏侯老家主面前。

通往地下室的隧道很長,彎彎曲曲,兩旁鑲嵌在石壁中的逛逛昏黃得像跳躍閃爍的燭光一般,照亮了有些猙獰的青色石壁,空中微微流動的空氣傳送著幽幽的聲響。

噠……噠……噠……

跟在夏侯元後面,九淵的耳朵動了動,這聲音,不僅僅是氣流,還有……那是鞭子揮動的聲響!

房間電視機中那抹血色殷紅斑駁的身影猛然沖上腦海,九淵呼吸一滯,她撥開夏侯元就往前沖去。

那是重呆,她的重呆!

慌忙往前跑的九淵沒有看到,她身後的夏侯元停住了腳步,無聲無息地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槍,對準了他前方那個奔跑的紅影。

已經和這個前途無量的小女孩結仇,以後必定不會全心全意輔助作為家主的他,甚至還會幫夏侯家的其他人給自己添堵。

殺了,那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砰!

迂回冗長的隧道中槍聲聲聲回響!

隧道中緩慢流動的空氣被撕開一道猙獰的裂口,爆發出尖銳刺耳的嘹鳴,小巧的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撕裂衣裳,撕開皮肉,深深地紮入其中,沒入心臟!

“你……”捂著血如泉湧的左胸,夏侯元瞪大著雙眼看著前方連回頭看一眼也沒有的紅影,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明白為什麽打出去的子彈明明已經落到了那抹靡紅艷艷的影子身上,卻像是擊中了什麽硬物一樣反彈了回來!

然後,正中他的心臟!

聽到後面人體落地的悶響,九淵如蕩漾著水波一樣潤澤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華。子彈打大劍當然打不穿,可惜她急著找重呆,沒有時間一一挖出夏侯家之人那些骯臟的心思然後翻來覆去得戳痛穴!

這抹思緒掠過腦海,九淵前面陡然出現了亮光。

沒有門,也沒有別的障礙物,在沖進那亮光的一瞬,所有的東西都攤開在她眼前。

“我打死你!打死你!”

“你殺了我們聯盟多少人,就得為他們償命!”

方才在電視裏看到的刁奴還在揮動著皮鞭,不知道是累了歇完了的第二回,還是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聽過。

而鐵架上,那妖冷的墨色襯衫已經撕裂,殘破的裂口吮吸著深邃的殷紅,那樣奪目的色澤蜿蜒擴散,最終將整件襯衫浸染成了更為蒼冷的黑。

幾日的鞭撻和缺水缺糧讓那張如冰雪堆就的昳麗容顏更加蒼白,總是微微抿起的薄唇已經起了皮,慘白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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