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養的大萌寵是個什麽德性她還是知道的，如果自家的大萌寵見了她這盆骨頭湯卻淡定如斯，一定是生病了！

肉呼呼的小手張開五指，九淵一邊把掌心貼上面前似冰凝雪就一般的容顏，一邊從吞噬亡魂的記憶力扒拉著發燒生病大概是個什麽溫度。

可惜，聖者哀歌唯一能夠準確辨認的溫度只有鮮血的溫熱，貼了半天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的九淵不甘心地放下手，把自己的臉蛋貼了上去。

細細地感受了片刻，自家的大魔頭到底生沒生病沒感受出來，聖者哀歌大人反而很圓滿地體會了一番什麽叫膚如凝脂。

顏值和修為成正比，這完全是扯淡，但皮膚和體質倒是真真切切得受益於修為。實力越高，體內得雜質和毒素和就越少，再加上因為修煉而長期與靈氣溝通，修煉者的膚質一般都不錯。

什麽叫看不到毛孔的容顏，大魔頭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膚如凝脂這個詞和他是男的這個事實一點也不沖突。

殺人天賦奇高，在救人看病上就是個弱智的九淵扭了扭沒毛，不信邪，再接再厲地把自己的額頭往司重霄的額頭上貼。

所以，事情的開頭從九淵怕自家呆萌生病，神轉折到了非得找出人家有病這個奇怪的方向上。

隱約知道九淵在做什麽的司重霄不辯解，抱著懷中的小人兒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細細地感受著她對自己的親近。

幸虧臨時為墨臺家主和“墨臺家大小姐”準備的休息室裏只有九淵和司重霄兩個人，就麗娜墨臺妖孽也還沒把椅子坐熱，就被熱情的評委團們叫去喝茶聊天了，這兩個同樣脫線的家夥才沒引來一堆人的旁觀。

終於，看著九淵折騰累了，重新和自己拉開距離，回到了審視的狀態，司重霄才掀了掀薄唇。

“阿九，我沒病。”

完整的內容應該是“我沒有生病”，那個“生”字硬生生地被不常開口說話的大魔頭給吃掉了。

抽了抽嘴角，覺悟自己跟醫生這職業八字不合的九淵立刻把這點小郁悶丟掉，她歪著腦袋看著司重霄，遲疑道：“重呆，你……不介意？”

不介意她和墨臺妖孽走得近？親近得超出了“父女”應有的範圍？

“阿九喜歡他麽？”沒有回答九淵的問題，司重霄反問道。

略微猶豫了一下，九淵點了點頭：“喜歡。”

盡管那只妖孽渾身都透著一種欠揍的氣息，成天喜歡逗她，整天慫恿她發飆，她對他不是一臉鄙夷就是一臉嫌棄，要不就是把他扔出去當盾牌使，但不可否認的是，她還是挺喜歡墨臺侯衣的。

沒有一點惡意，也沒有半分刻意，甚至沒有任何目的，那只妖孽接近自己似乎就是因為好玩。

是的，僅僅因為好玩，不是因為她是“馴器”異能者，也不是因為她只有“七歲”之齡卻擁有B級的修為，更不是因為她和司重霄走得近。

墨臺侯衣接近她，就是因為覺得她好玩。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這樣肆意的人。而偏偏，這種恣意妄為的家夥，最對魔器的胃口。

雖然說此“喜歡”非彼“喜歡”，反正九淵對墨臺侯衣不討厭就對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把這只總是在旁邊煽風點火恨不得她一開場就暴走的妖孽給剁了。

聽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大魔頭沒有失望，他繼續問道：“阿九喜歡我麽？”

“喜歡。”從沈思中回過神來的九淵回答得毫不拖泥帶水。

她選中的契約者，唯一有資格執著她上戰場的人，可以為了她連命都不要的存在，她最重要的人，怎麽會不喜歡？

“阿九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他？”

“當然是你啊！”這只呆萌在她心中的地位，向來無可取代！

隱約間，情商有點糟糕的大魔頭其實也有點明白，喜歡是分種類的，兩種都名為喜歡的情緒，可能不是一樣的。

同樣的，他也感受到了阿九對他的喜歡，和她對任何一個人的都不一樣。

究竟怎麽不一樣，司重霄辨認不出來，但這已經足夠讓他安心。

薄唇一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司重霄笑了，不明顯，卻猶如山林深處的空谷幽蘭盛開一般，玄遠中自帶驚人的絕艷！

九淵很不爭氣地又看呆了。

眸中倒映著對方那雙呆楞的桃花眼，司重霄唇邊的弧度不斷擴大。

在二十四年只有殺戮和修煉的生活裏，對他露出這樣神情的人，九淵不是第一個，卻是唯一一個因為露出這種神情而讓他高興的人呢。

沒有太覆雜的理由，他的容貌能讓阿九喜歡，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大掌按上九淵的後背，將她攬入懷中，司重霄低下頭，把腦袋埋在九淵的頸窩裏，薄唇擦著那細膩的肌膚而語：“如果我介意，阿九會為難。”

被薄唇貼著的脖子麻麻癢癢，九淵瑟縮的動作在聽到這低沈的嗓音之時，僵了僵。

如果我介意，阿九會為難。

他的阿九會為難，會不高興，會傷心，即使她不會說。

他最喜歡的人，他此生唯一的人，他怎麽能讓她傷心讓她難過呢？

就算對於感情這種事情，司重霄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但他還是知道，他和他的阿九之間，不應該是他的阿九順著他。

該寵著對方，該縱容對方，該為了對方顛倒整個世界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他的阿九。

所以，他會學著不去介意，學著不在這些事情上過分執著。他不能因為這些小事，給他的阿九添麻煩。

如綢緞一般的長發鋪灑了九淵一身，他噴灑在對方脖頸處的呼吸微微溫熱。毫無距離地抱著這抹雕刻在心中的紅影，司重霄莫名地心安。

除了修煉，除了被追殺，除了殺人，他的世界裏還有阿九。

他的阿九。

被司重霄按著後背扣在懷中的九淵仰著腦袋，發絲和對方的交纏在一起，擡高的視野中，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還有明亮得刺眼得燈光。

－－－－－－題外話－－－－－－

司重呆出來刷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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