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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淡定!必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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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九淵身上裹著一身被子,但肩頭還是露在外面的,此時她又像往常一樣被按在司重霄懷中,而對方的上衣也丟在了地上,所以現在,兩人幾乎是肌膚相貼。

大魔頭特有的氣息環繞著自己,安寧之餘,九淵不自在起來,她挪了挪身子,想要把距離拉開一些,卻驚動了司重霄:“阿九?”

那侵襲了千萬年黑暗的眸瞳染著淡淡的疑惑,他不懂九淵為什麽要躲,明明他們還是像平常一樣。

沒立刻把自己拉回去,就是等著她的解釋。

九淵犯愁了,要是跟他說男女授受不親,他是男的,她是女的,長大了之後也跟之前不一樣,那肯定壞事。

眼前人稍微跟自己拉開了幾分距離,司重霄可以看見她如同薄翼一般的眉睫和艷逸的桃花眼。

那長開的面容沒有了小蘿莉的稚嫩,眼角邪氣地向上勾起,不嫵媚,反而勾扯出一股桀驁與不羈。

劍,怎麽可能和嬌柔嫵媚沾邊?

劍都是輕狂的,殺人如麻,飲血如茶。而且九淵是魔器,她骨子裏散發的魔氣,是無論怎麽洗也洗不去的。

最後,司重霄的目光落在了那瓊鼻之下的雙唇上。

唇瓣微薄,略顯薄情,卻像是點燃了的海棠色一樣好看。

司重霄目光一閃,那抹幾日前在這個房間中出現的念想再次掠過腦海。他目光一深,沒有做多想,整個人便覆了上去。

糾結來糾結去糾結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的九淵只覺得頭上的燈光被陰影遮蔽,司重霄清俊的容顏頓時放大在眼前,緊接著,她的雙唇上便被壓上了一抹濕暖。

那一瞬,九淵的瞳孔細若針尖。

這一吻只是蜻蜓點水,九淵還沒反應過來,司重霄就和她分開。

他撐著手臂居於九淵的上方,看著下面扔處於震驚中的人,節骨分明的手指撫了撫自己的雙唇,眸光又幽邃了幾分,很快又再次俯下身去。

“你……你這是幹嘛!”第一次被占了便宜是因為沒反應過來,要是再被占第二次,九淵就妄為一柄魔器了,她擡手捂著司重霄的雙唇,拼命把他往上推。

被捂著嘴巴的大魔頭不明所以,他擡起身來,想了想腦子中現存不過跟殺戮無關的詞匯,回答道:“親吻。”

應該是這個詞。

九淵的臉紅了,有了靈識十八年,她就見過封傾盞調戲小情人十年,平日裏跟著封傾盞去各種組織門派家族什麽的地方去作客,她自己飛出去玩的時候沒少遇到打野戰的,限制級別的東西也不是沒看過。

可是自己體驗,即使僅僅是蜻蜓點水一吻,還是第一次。

以前誰沒事去親一把劍!

“阿九?”看見身下的人突然面染酡紅,桃花眼裏氤氳著與平時不一樣的色澤,司重霄疑惑地喊了一聲。

九淵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據說除了他們奇葩的兵器一族,情(河蟹)欲這種東西,那些屬於生物一類的種族都是無師自通的。

而她家重呆二十四年來除了他師傅就沒有跟其他人在一起過,肯定沒開過葷。如今他正是那什麽的時候,自己又什麽都沒穿裹著被子,情況不妙!

頭皮發麻,九淵咽了咽唾沫,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要鎮定!

“呃,重呆,再不走小池他們都要回來了。”

這種轉移話題的方法很笨,但用在大魔頭身上卻很好使,他充斥在腦海中有些陌生的念頭很快被之前承諾陪九淵出去的事情占據。

盡管,他不願意讓他的阿九去那種會被其他人覬覦的地方,盡管,現在的阿九讓他更想將她藏起來。

可是,面對變成了成年人的九淵,他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得了空隙,九淵推開司重霄,裹著被子蹦上了床,細細地琢磨了片刻才弄明白自己要怎麽打開智能空調,呃,要怎麽把衣服給化回來,這才穿著一身紅衣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既然知道自家重呆是男的,她就不能讓他再穿女裝。

她不是雲極老人那個不負責任的師傅,既然是她選定的契約者,那就得好好照顧,世俗觀念得慢慢教。

當然,某些事情可以等重呆自己領悟。

儲物空間裏是有衣服的,經常被九淵撕成布條用來綁頭發的那幾件就是很好的證明。

從一堆粉紅桃紅大紅的衣服中扒拉出一件黑色的襯衫,還有灰色的休閑褲,九淵把它扔給司重霄,讓他去廁所裏換。

那套衣服是新的,好像是容烏龜送給封傾盞的,說偶爾換換風格比較帥。

可惜封傾盞很嫌棄這種深沈的色澤,很嫌棄這樣簡單的款式,很嫌棄這種襯托不出他風流蘊藉本色的裝束,所以一直把這兩件扔在角落裏,從來沒穿過。

沒多久,司重霄從洗手間裏出來,在他出現的那一剎那,九淵的桃花眼一亮。

衣架子這個說法,從來不限於女性。

濃黑如墨的襯衫寬窄相宜,恰好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姿。黑金的紐扣隨意地扣起,衣領下的兩顆肆意地松開,露出一小片瓷白如玉的色澤和兩條精致的鎖骨。

然而,這抹隨意洩露出來的風情卻和墨臺侯衣迥然不同。

如果說墨臺侯衣是一株妖嬈的曼陀羅,那麽司重霄便是一株盛開在空谷中幽寂而冷清,被魔氣所渲染的的澤蘭。襯衣的黑和皮膚的白,兩種截然相反的色澤交映出冷異之色。

“阿九?”見九淵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看,司重霄詢問般的喚道。隨著他的動作,幾乎及腰的墨發飄逸地流瀉而下,長如蝶翼的睫毛下,那雙純粹的黑瞳不染世俗塵埃。

霜雪之姿,孤高清倫,不過如此。

天底下殺戮最重的人,是他,天底下最純粹的人,也是他。

“重呆……”沒有像以前那樣風風火火地把自己的契約者撲到,也沒有抱著他歡騰地叫嚷,坐在床上的九淵突然傾著身體撲進司重霄懷中。

她雙手緊緊地環著他的腰身,把臉深深地埋起,她的鼻根突然有些酸澀。

風華如此,純粹如此,卻遭萬人所懼,遭萬人所惡,她的重呆明明沒有犯過任何的過錯,為什麽要接受這樣的待遇?

------題外話------

(╯‵□′)╯︵┻━┻怎麽淡定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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