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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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的驚恐情緒的源頭,九淵起身挪了幾步,在夏侯元面前蹲了下來,長長的裙擺鋪滿了小徑,沾上了幾滴露珠的晶瑩之色。

“夏侯元啊夏侯元,你們家的闊少爺在地下拍賣場想殺了我,你們家的大小姐在幼兒園裏想扔了我,你說我怎麽放心跟你回家作客?”

握著匕首拍了拍夏侯元的臉,九淵指尖一撥,那匕首一轉,削掉了夏侯元的劉海。

斷發淩空一飄又落到自己臉上,夏侯元心眼都快跳出來,九淵口中的大小姐是夏侯蘭那個廢物,這個他知道,那麽,那個闊少爺是誰?

將家族中能終日游手好閑卻又得寵的存在都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再將最近死的人又過濾了一遍,渾身如同觸電一般,夏侯元的臉色陡然一變。

“狼牙堂地下拍賣場的事情是你幹的?”

偌大的世家米蟲和害蟲不少,在各種陰謀之中,家族裏死的人不少,綜合這兩者,再加上不超過兩個月的死亡時間,而且還是個男的,答案瞬間浮出水面!

沒料到夏侯元會冒出這句話來,九淵一呆。

呃,一時得意,不小心暴露了,這幾個人渣沒捅死,反而把自己幹的壞事給捅了出來。

“哎呀呀~暴露了啊,我好怕怕!”雙手捂著小臉,睜著大眼,九淵的聲音要多清脆有多清脆,要多驚恐有多驚恐。

那把匕首隨著她的手貼在了臉蛋上,只要她稍有動作,那張吹彈可破的小臉就會被劃出一道血痕。她本人沒覺得有什麽,夏侯元幾個人卻看得心驚肉跳。

“狼牙堂地下拍賣場的事情,是你做的!”盡管不管是動作還是話語,九淵的反應都有點可怕,她還是間接地證明了夏侯元的猜想。

狼牙堂地下拍賣場的案子在明面上草草了結,暗地裏不少異能世家都在追查兇手。

能夠無聲無息地除掉一個地下據點的所有人,而不讓任何一個人逃出去報信,甚至不留下一點能被追查到的跡象,這樣的人,足以令人忌憚。

如果這種人是對死者所在的家族有惡意,那麽麻煩就大了。

不過,若是這個人清了地下拍賣場只是因為被惹惱了,沒有別的原因,那麽找到這個人為異能者聯盟所用,那就是一件好事。

可是,誰能夠想得到在半天之內殺了上百人的修羅,僅僅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

想起警方調查中稱場上所有兵器裏留下的指紋都屬於死者,再聯系起九淵的“禦器異能”,就算再怎麽不相信,夏侯元都沒辦法否認這個事實。

夏侯少主臉都綠了,要是他知道這個嬌俏的小女孩是個小魔鬼,他怎麽會草率行事?

“既然是你這個臭丫頭,那我就更不能把你留下繼續逍遙法外!”

九淵翻了翻白眼,她不是異能者聯盟的人,而且連人類都不是,異能者聯盟憑什麽管她?憑什麽裁決她?

刀鋒在手中轉了轉,就在九淵挑著那個地方的肉比較嫩,比較好下手的時候,一道冷清如山間溪水的女音插了進來。

“夏侯少主且慢,晏家有責任保護好每一個客人的安全,封九淵是我們晏家的客人,只要她在晏家一日,就容不得你們亂來一日。”

深綠的衣裙與樹木交相掩映,晏枕月站在草木繁茂的小徑盡頭,身影冷冷清清,仿佛要和陰涼的樹林融為一體。

九淵握著匕首的手一頓,仿佛找到了臺階,夏侯元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去西裝上的灰塵:“枕月小姐說的是,抱歉。”

語畢,他頭也不回地往回跑,子桑家和墨臺家的兩個代表連忙跟上。

想捅的人沒捅著,匕首幹幹凈凈的滴血未沾,九淵掃興地收起刀子,不高興地瞥了晏枕月一眼:“誰要你來插手?”

晏枕月看上去是在保護她,其實是給了夏侯元跑路的機會。這女人,是晏家之中與重呆血脈最親的人,卻從未辦過一件好事!

沒有搭腔,連看都懶得看九淵一眼,晏枕月轉身沒入蔥蔥郁郁的樹叢中。如同來時一樣,離開的時候依舊迅速而無聲無息。

九淵想追上去,她想問為什麽這個女人,晏輕瀾唯一的妹妹,司重霄血緣上最親的人,她要這樣對重呆,為什麽不能對重呆好一點。

從晏家死的那十二個子弟亡魂中的記憶,她還知道,晏枕月更是晏輕瀾寵在心頭上的妹妹,這兩姐妹的感情在晏輕瀾戀上人類之前一直很好,即使是在重呆出世之前,兩姐妹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為什麽,這個人的變化會這麽大?為什麽會對重呆不理不睬?為什麽連一個慈愛的眼神都吝嗇?

只要她對重呆哪怕有一點的親情,有一點的憐愛之情,在重呆毫無依靠的時候能作為一個長輩照顧她,她的重呆如今也不會養成這樣孤僻的性格。

步伐才剛剛踏出,靈識中突然蕩起了一陣漣漪,隱隱之中似有晦澀難懂之音傳來,猶如亙古的呼喚。

九淵的步履一頓,是重呆!是她家重呆在召喚她!

眸光一閃,九淵腳尖一點躍上樹梢,將自己隱藏起來之後,才化為一抹流光無聲無息地消失。

賽場中,擂臺之上,那一舉一動皆能攜風帶雲的身影緩緩地拉開掌心相對的雙掌,隨著一股奇異的波動,瀲灩緋紅色澤如同湖心一點蕩開的漣漪一般迅速地擴展開來。

紅光未散,絳影未出,一聲令山鬼夜驚的吟嘯之聲向上攪弄雲霄,向下彈撥大地。

賽場上還好,為了防著九淵,沒一個人敢帶武器,沒有人察覺到異常。

而在偌大的晏家住宅區中,不論是在屋中靜坐的,還是在庭院中散步的,只要是帶著武器的人,只覺得身邊的武器一陣顫抖,平日裏兇氣大漲的利器收斂了所有的鋒芒,瑟瑟縮縮地匍匐在他們身邊。

聖者哀歌一出,萬兵朝拜!

盡管賽場上的人沒有察覺到這樣的異常,他們腦海中不由自足閃過一抹思緒,模模糊糊的猜測讓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胸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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