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臺家上沒有老下沒有小，只有一個比濮陽渣渣小兩歲的年輕家主，墨臺家的代表只好把他搬出來。

一邊說著，墨臺家的代表心裏有些後悔。自己怎麽不把自家主子的照片帶出來，就算是用來色誘也好！

什麽？你說對九淵這麽大的小女孩用色誘不太正確？

管他呢！能拐回家就好！

喜歡紅色？

九淵柳眉一挑，這種艷俗的顏色敢穿的人不多啊！這種人不是真的如妖如魅，就是真的沒法看！

見九淵小臉上的表情有變化，夏侯元心中一個咯噔，急急道：“我父親雖然年事已高，但年輕時也是英姿颯爽，如今也是風韻……咳，是個很和藹的爺爺。”

子桑家和墨臺家的人嘴角抽搐，沒差點噴出來。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被夏侯元吞回去的詞是風韻猶存吧？

“封閣下，我家少主今年二十四，尚未婚配。”還沒把家中人端出來的子桑午豁出去了。

坐在藤椅上一手抱著一袋蘋果，一手托著腮幫子看戲的九淵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這話題的進展是不是有點不對？

“餵，你們這樣，是想讓我去誰的家裏玩？”一聲半帶著孩童的軟糯，半帶著似兵戈相擊般冷清氣息的話語闖入，三個越吵話題越歪的家夥一頓。

他們轉頭望去，只見坐在藤椅上的小女孩一晃一晃地甩著不及地的雙腿，赤紅如妖的裙擺洋洋灑灑地鋪滿了整張兩人坐的椅子。松松垮垮束著的發絲隨性不拘地丟在背後，她擡著小腦袋，看著他們的桃花眼亮晶晶一片。

有戲！

幾人心中一喜，可是沒高興完，腦中再次浮起那脆生生的話語。

你們這樣，是想讓我去誰的家裏玩？

“當然是我們墨臺家！我們家主可是修眉鳳眼，長得那叫一個俊俏！”

“別拿你們家那位來騙人家小女孩，封閣下，我們少主年芳二十四，尚未婚配。”

“子桑午，子桑七海是個風流種誰不知道！你別瞎湊合！”

然後，三個人又吵起來了。

伸了伸懶腰，九淵往椅背上一靠，瞇了瞇眼看看被繁茂的枝葉篩選而下的陽光，她順手撈起一個蘋果，一只手像模像樣地摸進口袋裏，按照記憶化出一把公元三千年古董版的水果刀來。

一圈一圈的蘋果皮往下掉，往散發著芬芳的果肉準備一刀下去的水果刀頓了頓，握著刀子的主人托著蘋果在樹蔭底下好好地端詳了半晌，豎切而下的刀鋒一側，開始給圓滾滾的蘋果進行改造。

被剔出去的多餘果肉有的被丟進嘴裏，有的因為來不及接下，摔在了地上，滾了幾滾沾滿了灰塵。

在半空中的太陽不斷地上升，渾身燃燒的金光愈發地燦爛，卯足了勁往大地上撒播溫度。

即使是在樹蔭底下，夏侯元三個人摸了摸額頭上沁出的汗水，身上披著一層襯衫一層西裝，在這天氣裏真不是人幹的事！

最後一塊多餘的果肉消失，九淵握著水果刀的手摸進口袋裏，像模像樣地把它“放”起來。

將手中的傑作高高地托起，在斑駁的陽光中，由蘋果折騰出來的三個人頭雕像依次排列在她白嫩嫩的手心中。

一個是白胡子飄飄長得蠻帥氣的老頭，一個是修眉鳳眼風骨邪魅的年輕男子，最有一個嘛，不好意思，在九淵的世界觀裏，除了封傾盞之外，多情種們長得都比較抱歉。

笑得有點猥瑣的頭像歪歪扭扭地排在九淵的指尖上。

……

把那個不符合自己審美觀的雕像扔進樹根處的螞蟻窩裏，九淵端詳了手中的作品半晌，最後先將夏侯家家主的蘋果雕像丟進嘴裏。

好看的得留著最後吃。

……

嘎嘣嘎嘣，啃蘋果的聲音在樹蔭底下尤為清脆。

吵了老半天都沒決出勝負的三人擦擦額頭上的汗，不經意間轉過頭去，卻見坐在藤椅上的小女孩正歡快地嚼著蘋果，三個歪樓的家夥感覺到了來自於蘋果的深深惡意。

擂臺上的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六場，再過一場就輪到司重霄和九淵，司重霄被晏然叫去得再久，也該回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三個吵得口幹舌燥的家夥互相看了看，紛紛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圖謀。他們點了點頭，第一次達成一致，向正在啃蘋果的九淵伸出了手。

此時被顧忌的司重霄正在晏家主宅的偏廳中，晏然坐在主位上，她站在偏廳中央，背對大門。晏然的提議剛剛被拒絕，兩人正處於僵持狀態。

妖族排外，卻不是看不起人類，很多的人類異能者強大得讓他們忌憚。但盡管如此，沒有一個種族願意招攬人類作為家中的成員，即使是外圍成員。

可是，禦器異能的強大，讓他們動了這個從來沒有過的心思。

那還是個小女孩，如果從現在起就放在晏家培養，如果能夠教導得當……裏面各種覆雜的利益，讓晏然動了和異能者聯盟搶人的心思！

“重霄，你如果回歸晏家，我們會對你一視同仁，你該有的一切都會還給你，有什麽不好呢？”話說了一半，晏然悠悠然地頓了頓，見站在偏廳中央的人表情沒有起一分波瀾，才接著道。

“不僅如此，我晏家還會承認你父母的關系，給輕瀾豎立牌位，和所有的晏家人一樣，得到後世子孫的跪拜和恭敬。”

晏然方方正正地坐在主座上，端起茶盞拿著蓋子刮了刮杯沿。

對於司重霄這種人，威逼是下下之策，首先要考慮的，還是利誘。“既然如此，你帶著封九淵回歸我晏家，還有什麽不好的呢？”

司重霄佇立在偏廳中央，隨著時間的變化，被門口投入的陽光拉在地上的身影逐漸變短。從最開始到現在，她洗盡鉛華的容顏沒有改變過分毫，一身的霜雪封凍如初。

她不善於和人交談，也不想和他人交談。世界上能讓她願意開口的人，除了收養她教導她的雲極老人，只剩下她的阿九。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想要的結果，晏然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孩子，你沒有其他的選擇，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夠護得住封九淵麽？”

－－－－－－題外話－－－－－－

這個星期簡直是往死裏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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