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母親害死的雜種能有什麽教養？哪裏能比得上留芳大哥！”

“就是就是！”

雖然知道這些人只是恭維，晏留芳還是聽得很舒心，他瞟了司重霄延伸到地上的長尾，譏笑著：“我還以為投在雲極老人的門下你能有多出息，現在來看也不過如此。”

司重霄身旁的殺氣幾乎凝聚成實體，但結了冰的雙瞳仍舊一片清明。

只要不涉及九淵，她還是能保持理智的。當年還是七八歲的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隨雲極老人回到晏家，那時候她會被這些話語激怒，但現在不過是稍稍不悅罷了。

討厭的人，殺了就好，何必置氣？

討厭的人，若是不能殺，無視就好，何必氣自己？

沒有受到淩人殺氣的影響，護短的九淵像個乖巧的人偶安安分分地坐在司重霄懷中，收起了利刃的指腹一圈圈繞著對方尾巴上的鱗片畫圈圈。出其意料地在別人侮辱自家重呆的時候，沒有發飆。

在晏留芳的三言兩語中，她大致了解了她家重呆回來晏家的目的。重呆只身踏入晏家，圍繞著她的是滿滿的惡意與敵意，能夠幫到她的，只有自己。

七歲的小蘿莉能做什麽？

晏家覺得，不能做什麽，不足為慮！

那就對了！現在她就是七歲的小孩子，被大魔頭順手帶著玩的普通人類小孩。既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小孩，現在當然得不吭聲嘛！

晏家越是忽視自己，她就越能在關鍵時候幫到重呆。扮豬吃老虎什麽的，百玩不膩！

不過，自己裝傻不代表著能讓這些人肆意欺負重呆！

指腹在司重霄尾巴的鱗片上摸了又摸，很想伸出小刀刮一片拿來玩卻又舍不得讓自己的契約者受傷，九淵郁悶地收回爪子，扯了扯大魔頭的頭發：“重呆，只要不死人就好，不用顧忌，反正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句話一出，包括晏留芳在內，幾個晏家子弟放肆的笑容僵住。

司重霄寸步未出居所，他們卻傷在了她手中，這說明了什麽？

是他們自己欠揍地上門挑釁，傷了也是活該！

不過，妖族護短，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可是，這一點九淵會不懂麽？

“重呆，哪疼往哪打，別留下痕跡就好了，反正蛟龍皮粗肉厚。”哦，不對。“我家重呆是細皮嫩肉！”

說完，九淵蹭了蹭司重霄的臉蛋，嘖嘖嘖，真滑啊！她揀來的契約者不僅僅是個呆萌，而且還是個美人，英姿颯爽帥得掉渣的美人。如果是個男的，和自己夢中看到的人根本是一模一樣嘛！

聽到這句話，晏留芳幾人面色一青。

他們回去嗷嗷直叫告這雜種的狀，最後長輩們帶他們過來找場子的時候卻找不到這雜種傷人的證據，長輩們丟了臉面下不了臺，回去倒黴的還是他們！

將幾人的臉色收在眼底，九淵睨了他們一眼，粉飾著天真的桃花眼中沁出幾分邪傲與輕蔑。

說句經典的，她那些年跟著封傾盞看過的陰謀詭計比這些人耍手段的次數多得多，這點彎彎腸子最多回去和同伴們搶玩具，順便坑坑她家直來直去不懂轉彎的重呆。

哎，突然有點想念封傾盞那只狡猾的妖孽了，想念以前關門放封傾盞，自己則呼呼大睡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他給自己找了第幾個小受當媽了。

無數思緒閃過只是一瞬，回過神來的九淵只見司重霄對她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不用。”

語畢，不等九淵反應過來，她便蛟尾一甩，帶起勁風直擊晏留芳的胸膛。哢嚓幾聲，骨頭斷折的聲音令人心中發怵。

這一擊，至少斷了四五根肋骨！

“重呆！”九淵抓著司重霄頭發的手一緊，又撤掉了幾根墨發。不等她說說什麽，司重霄便摸了摸她的發頂，予以一個安心的眼神。

猶如冰雪堆就的手虛空轉動收斂成拳，一團融融地散發著宜人溫度的純白華芒從她的掌心凝出。

司重霄隨手一拋，幻化出來的白光踏著空氣一路舞動而去，沒入晏留芳胸中。晏留芳疼得在地上打滾，根本無暇躲開，幾個因為司重霄下了狠手而嚇得雙腿發軟的人更是不會上前阻止，方才還囂張跋扈的人只能慘白著臉看著不知名的力量沒入自己身上。

白光沒入，似沐浴聖光。就在幾人以為晏留芳今天會交代在這裏的時候，痛得冷汗直冒嘴唇發白的晏留芳突然止住了哀嚎，他眨了眨眼，手摸了摸胸口。

疼痛的餘韻猶存，但手之所及，堅硬一片，並沒有肋骨斷掉的怪異柔軟感。

看到這一幕，九淵驚得坐直了身子：“治愈系異能？”

“不是，是覆原，”司重霄搖了搖頭，想了想，她補充了一句，“母親的能力，是覆原。”

和人類幻想中令人眼花繚亂的妖力不同，妖族和異能者一樣，掌握的也是一種能力。

蛟龍親水，大部分的晏家子弟都是控水的異能，不過因為種族天性，他們的水屬性異能比一般的水系異能者都要好。

當然，也有少數掌握了其他異能的族人，晏輕瀾就是其中一個，她的能力是覆原，所以才會在同輩中脫穎而出。

當年說半妖將會同時繼承父母兩族的力量，成為令所有人側目的強者的預言只是一句用陰謀編織的戲言，可是最後卻成了真。

司重霄，不僅掌握了她父親的空間異能，還有她母親的覆原異能，是難得一見掌握了兩種力量的異能者！

那時候散播出這個謠言的罪魁禍首，曾一邊頭疼怎麽弄死這個強大的後患，一邊恨不得抽死自己的烏鴉嘴。

風衣拂動，司重霄擡手之間，整間房間都籠罩上了如春風般和煦的柔光。

滿地的碎屑，不論是碎成齏粉的，還是散落在地上的，甚至是深深地刺入墻體中的，都在力量的牽引下回到原來的軌跡上。剝落的墻灰回到墻上，摔落在地的杯盞碎片組合成原狀，倒退著回到桌子。

茶杯中，茶水微涼，煙霧稀疏。

房間裏猶如被按了倒退鍵一般，回到了九淵剛來時候的模樣。

－－－－－－題外話－－－－－－

掉了幾個收藏，難道被大魔頭的原型給嚇跑了？QT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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