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傾盞卻不答反問，小九兒，兵器，不殺人還能做什麽？既然是用來殺人的，為什麽還要披著聖器之稱欺世盜名？

雲極老人被哽住，是啊，兵器，如果不用來殺人，還能做什麽？

“阿九會削面包。”語調喑啞，發話的是司重霄。

雲極老人嘴角一抽，九淵眼皮一跳。

司重霄指的是在爛尾樓的時候，不懂分辨的九淵在黑店裏買了個難以下口的隔夜面包，結果被她削著玩，雕出各種形狀。

兵器只能殺人，當然，你非要用來砍柴切水果剪指甲，那也沒辦法。

“以後給重霄削蘋果吧。”雲極老人輕咳了一聲，他大概能想象得到這其實是一把化了人形的亞神器手癢，下意識地折騰手中的東西。

語畢，雲極老人還真從儲物空間裏拿出個蘋果，塞到九淵手中。

拿著蘋果的九淵：“……”

嘛，好像她還沒吃過蘋果。

指尖凝聚出刀刃，幾抹流光閃動，一圈圈紅艷艷的蘋果皮便整齊地落到地上。刀光束著一閃，躺在九淵手心被剝了個幹凈的蘋果便整齊地成了兩半。刀刃再隨便挑兩下，兩半蘋果的蘋果心便被挖了出來。

整個過程幹脆利落，不過十五秒的時間。

“重呆，喏，蘋果。”把其中一半放到司重霄手中，九淵把另一半叼在嘴裏，含糊不清地對雲極老人吐著字，“腦頭，沒以呃混（老頭，沒你的份）！”

雲極老人：“……”

哢嚓一聲咬下一塊蘋果肉，瞇著桃花眼愜意地任由著果汁的酸甜綻放在味蕾上，不知什麽時候窩進司重霄懷中的九淵，狷懶得像只貓。

如願以償地品嘗到蘋果的味道，九淵才扳正歪掉的樓：“老頭，你的徒弟身上的殺孽也不少吧？”

說她身上染的鮮血多，她家重呆腳下踏碎的枯骨也不少。她的罪孽還是封傾盞握著她幹的，而死在司重霄手下的人，卻確確切切是她殺的。

一口一口吃著九淵親自為她削的蘋果，司重霄沒有說話。對於那些死在她手下的人，她沒有太大的感觸，那些人不讓她活著，她為什麽要讓他們活著？

死了便是死了，而她，想活著，至於想活著做什麽，她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師傅希望她好好地活著。

司重霄這個當事人沒有感覺，九淵不知道內情，而對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如指掌的楚雲極卻是極其心疼的。

在教會這孩子保命之法和傳授完畢生所學之後，他就沒怎麽過來看這孩子。不是不管，而是怕自己過多的幹涉會讓司重霄在過度的保護中無法真正成長。

“重霄，晏家的事情，可以準備啟程了。”嘆了口氣，雲極老人轉移了話題提醒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們的事情，就讓孩子們去解決吧。

深深地註視了司重霄懷中啃著蘋果的九淵，雲極老人的眼底充滿了希冀。

聽到了雲極老人的話，司重霄的身軀一僵，平靜的黑瞳中驟然迸發出一陣寒冽刺骨的殺機，她手上還剩一小塊的蘋果被生生掐成了兩截。

晏家，除了異能者聯盟之外，九淵暗暗地記下了這個名字。

見到司重霄這樣的反應，雲極老人微微嘆息，他搖了搖頭，最後囑咐道：“孩子，記住了，不要暴露這丫頭的身份。”

在這連聖器都是罕見品的時候，一把人形亞神器會引來怎樣的腥風血雨，不必多說。A級異能者實力強悍，司重霄完全可以說是A級異能者中的佼佼者。

但是，世界上修為高於A級的比比皆是，而且那些一般都是有一定年紀一定閱歷的人，更加難對付。裏面不要臉的人，數量也不少。

“重霄，好好修煉吧，這樣你才能有絕對實力保護這丫頭。”看出了出現才沒幾天的九淵在司重霄的心中占了很大的分量，並且她在司重霄心目中的地位還會不斷攀升，雲極老人借此鼓勵。

丟下這一句話，他身影一晃，整個人就不見了蹤跡。司重霄是空間異能者，作為他師傅的雲極老人，當然也是空間異能的傑出者。

飽含了一個老人希望的話語逐漸消弭在空中，司重霄將九淵抱得愈緊，卻又怕自己力道太大傷了九淵，指關節繃得發白。

沒有人能從她手中搶走她的阿九，沒有人！

九淵不知道大魔頭為什麽會對自己如此執著，執著到能夠以命相護，明明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她的手從司重霄腋下穿過去，輕輕地拍打對方緊繃的背部。

“重呆，你是銀蛟麽？”臉蛋貼在司重霄的胸膛上，九淵順口問道。

晏家，是蛟龍一族中的銀蛟世家。這是除了異能者聯盟意外她第一次在司重霄這裏聽到別的家族的名字。這麽說，她家的重呆是條銀白色的蛟龍？

九淵本是隨口一問，可是話音剛落，司重霄在她安撫之下緩緩松懈下來的軀體再次緊緊地繃了起來。

“重呆，你恨晏家？”九淵眉毛微微擡高，在提起異能者聯盟的時候，司重霄也是這種反應。

壓抑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司重霄緊繃的軀體沒有放開，泛著水澤的薄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除了異能者聯盟，自家重呆的另一個仇家出現，而且看這妹子的反應，她和晏家之間的深仇苦恨絕對不下於與異能者聯盟。

九淵很好奇司重霄和這兩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聽雲極老人的口吻，這樣的追殺似乎持續了很久很久，不死不休。

對於司重霄，九淵是陌生的，除了知道這個妹子和異能者聯盟還有晏家有著深刻的糾纏，知道她是個A級空間異能者，有個師傅之外，她的父母是誰，在哪，過去怎麽樣，甚至連她是什麽種族，她都不知道。

她都把自己的底細給倒出去了，而這妹子卻把什麽都藏起來，好像不公平。

“重呆，你是什麽種族？”九淵回到原來的話題，如果說她家重呆是蛟龍，可是重呆姓司不姓晏。而且重呆真的是蛟龍一族的話，為什麽會跟晏家有仇？

－－－－－－題外話－－－－－－

後天司重呆會出現原型，萌萌噠的原型（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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