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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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行”的話音剛落,一名蒙面黑衣的女子就從他的身後走上前來,雖然無法看到她的容顏,可是蘇蜀嫵還是感覺到她淩厲的目光停頓在了她的身上。瞬間有些不自在。

“想必這位是流光宗用毒的高手。”大長老這個時候說話了。

“嗯。”“沈亦行”這次竟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這位也算得上是家師的高足。不過,聽說,你們木蘭宗內這位弟子的毒術也是很不錯的。”說完不忘眼帶笑意看向蘇蜀嫵,而蘇蜀嫵接收到那樣的眼神,不自覺的心肝一顫。

不能贏她,否則她一個學醫的卻在毒術上面功夫了得,這似乎很值得被懷疑。但是不用盡全力的話又覺得不妥。想來想去,蘇蜀嫵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裝暈!

說到做到,很快蘇蜀嫵就暈了過去。似乎現場有了片刻的混亂,然後蘇蜀嫵就感覺到有雙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過了片刻,那雙手的主人開口說道:“只是疲累過度,靜養一陣子就可以了。”聲音很動聽,聽到心裏面覺得舒舒服服的。盡管蘇蜀嫵平時跟那個女子相交不多,可到底還是聽出了她是誰來。

沈素薇。

那個以醫術見長的女子。就算是蘇蜀嫵不遮掩實力都沒有把握能在醫術上面勝過她。到底是天縱奇才。

而這個時候她的脈象很平穩才對,她到底是配合了她。

蘇蜀嫵閉著眼睛所以無法看得清“沈亦行”現在的神色,可是若是這場比試她勝出的話,她並不清楚“沈亦行”會不會就此說出她是藥女的身份來。

這種在刀尖上面步步維艱的感覺卻並不好。

也許是因為頭天晚上並沒有睡好的緣故,所以裝暈的蘇蜀嫵終於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一陣苦笑,這個時候也能睡得著,可是只有這樣才能有精力來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她已經是打算好最壞的打算。

敲門聲響了起來,蘇蜀嫵起身去開門。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師傅。不過師傅這次看起來臉上滿是凝色。

“跟我來。”薛容盡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示意蘇蜀嫵跟她去個地方,而她的貼身侍女離心則跟在她們的身後。

木蘭宗旁邊的天啟峰本來是要被列為木蘭宗禁地的,但是列為禁地的話目標太明顯,所以即使沒有被列為禁地,這裏也是人跡罕至的地方,所以這裏的秘密也從沒被人識破過。

薛容盡此行的目的就在這天啟峰上面。

蘇蜀嫵並不明白師傅為何帶她來到這處人跡罕至的山峰,但是明顯此行是有她想不出的目的。

薛容盡的手在石壁上面摸到一處凸出來的地方轉動了一下,頓時眼前平整的石壁出現了一道門,石門移動之後,出現了一間密室。薛容盡示意蘇蜀嫵跟她走進去,而吩咐侍女離心站在外面站崗。

蘇蜀嫵進入密室之後,看見裏面的石壁,不由地吸了口氣。裏面石壁上有著一道道的劍痕,那些劍痕毫無章法好像是要將整個石壁劃平。

隔了那麽久的年月,她卻好像還是能夠感受得到那使劍之人有多……瘋狂。

“你應該知道數十年前,宗裏面出來了一位奇才。”

蘇蜀嫵點了點頭,她知道師傅所說的人是易水清,驚采絕艷之人,是宗裏面所有弟子所信奉的人,也是木蘭宗第十二任宗主。號稱是這百年來醫術最好的人。

“但是你不知道,當時宗裏有個人醫術並不下於易宗主。”薛容盡緩緩地說道,這是木蘭宗的隱秘事情之一。

“可是清穆卷裏並沒有這個人的記載啊。”蘇蜀嫵脫口而出。清穆卷是記載木蘭宗所有人或者事情的卷宗,包含了木蘭宗在數百年間所經歷過的變動。

“她就是後來的藥女莫芩。”

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任是她怎麽想都想不到莫芩是木蘭宗出身。隱約覺得她是犯下了什麽大錯,以至於在清穆卷上都沒有留下名字。武林中關於她的傳聞是不少,但是沒有關於她的出身任何。

“她是被趕出師門了嗎?”後來的曲折她想要知道。

“這石壁上原先刻著的是雲嵐決。”薛容盡緩緩從口中吐出那個讓無數人瘋魔的武林秘籍,據說練習這武功的人武功會獨步天下。然而自從那人之後雲嵐決就似乎是從世間消失了一般。直到三年前,邪教教眾大舉進入中原,中原武林岌岌可危的時候,有一少年自海上來,使得一手好劍法,救中原武林於水深火熱中,他使的劍法名字叫做“連城。”是唯一能與雲嵐決抗衡的武功。他的名字就是溫筠以。

雲嵐決的名字她是有聽說過的,只是木蘭宗怎麽會有雲嵐決?“然後呢?”蘇蜀嫵問道。

薛容盡閉上雙眼才將那數十年前那段秘聞說出。

易水清因為過錯被罰面壁思過,偶然間發現這個密室。在一天晚上她被一陣聲響驚醒,就看到了當時身受重傷的沈韶煜,他的身上都是血,可即使是這樣,他依舊是運用輕功上了後山,來到了她的面前。

即使是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是他的眼睛很好看,不註意就會把人的魂魄勾去一樣。她搖了搖頭,這男子生得比女子還要妖嬈。

“姑娘可能醫治好在下……身上的傷?”他虛弱的說道。

“你太小看人了不是!我可是師傅門下最得意的弟子,這些傷對於我來說算不得什麽的。”易水清憤憤不平的說完,才看見那個藐視她的少年已經因為傷勢昏迷了過去。她只有無奈的攤手。

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少年拖進密室裏面。他看起來明明很瘦的樣子,原來並不輕啊。

還好她有帶著醫箱上天啟涯,將他身上所有傷口清洗幹凈包紮好,才停下來用衣袖來擦幹臉上的汗珠,然後心裏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得不安起來,好像是有事情要發生。

她不安地出了密室,趁著血跡未幹將地上的血跡都擦幹凈,如果明天送飯的人看到地上的血跡,大概還會小題大做的吧。

那個人是真的來歷不明啊。

正出神的空當,被一道嚴厲的聲音拉回到了現實,“丫頭,你可看見一位渾身是血的小子!”

“沒有。”她搖了搖頭矢口否認。

說話的是一位毛胡臉的大漢,臉上帶著兇色。連她當時都沒有弄明白過來為什麽要幫那少年。

“他受了那麽重的傷,一定不會跑多遠的,應該就在這附近。再找找。”說話的是位中年書生模樣的男子,一派的斯文。

那就是追殺他的人麽,是她最討厭的江湖人呢。雖然那少年也是江湖人,但是他那樣的美人怎麽會讓人討厭得起來。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於在正午的時候那大漢與中年書生又折返了回來。

“你讓開!我們要進入山洞看看他是否躲在裏面!”那大漢說著,用手粗魯地推開易水清。

易水清被他大力的推倒在地上,呲著牙,爬起來,正要發怒,江湖人氏一般礙於她一身的醫術,對她總是很客氣,這樣的對待卻還是頭一回。

還沒等到她開口發怒,就有一把利劍指著她的胸口,劍的那一端是那位中年男子。

“這個人殺了吧。”他冷冷地開口說道。

易水清看他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之類的,頓時慌了起來。她的人生還沒有過完一半呢,她還有夢想沒有實現呢。想到夢想的時候她的眼睛頓時雪亮,她不曾與任何人說起過,後來她只與少年說過,她的夢想就是——醫治好所有人的病,不管是對誰,都要做到一視同仁。後來她的一生都是這樣做的。

“你是要引我出來吧,我已經出來了,你還是把她放了比較好。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不希望牽扯到別人。”說著少年不動聲色地把她從劍尖推開。

易水清眼睛不眨一下地看著少年,他實在是長得好看,好看得到驚心動魄。他的氣色比起昨日也是好上太多。

接著少年不費吹灰之力地把那兩人解決掉了。易水清看得目瞪口呆,大約是因為傷勢太過嚴重的緣故才會被人追殺到昨日的那般的境地吧。

後來他們墜入愛河的時候,少年才告訴她,是因為身懷重寶,所以才會被追殺。再後來他們私定終身的時候,少年身上並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作為定情信物,所以就將身上的最珍貴雲嵐決刻在密室的石壁之上,當做是給易水清的定情信物。

蘇蜀嫵聽這段秘聞聽到入迷,同時也知道了那少年的身份。他就是當年被稱為“武林第一人”的沈韶煜。傳奇一生,結尾卻並不好。因為殺了少林的了空長老,而被幾大派的掌門圍剿至死。這也是他一生當中最令後世詬病的地方。

她知道接下來才是故事最關鍵的地方,只是她依舊是不明白師傅想要告訴她的是什麽。

“沈韶煜並不是被幾大門派圍剿致死的,而是中毒死的。否則就以幾大門派的掌門還不足以是他的對手。甚至少林的了空長老也不是他殺的。”

“可是了空長老的卻是死在雲嵐決之下的啊。”這是武林人氏都知曉的事情。

“你忘了還有這面石壁。”

蘇蜀嫵看著這面被劍削平的石壁一時怔怔無言。

“還有那杯毒藥是易水清親自奉上的。是有人在後面操控這一切,而她所做這一切差點毀了易水清。”

“那個人是誰?”能這樣對付她的人除卻恨她想不出其他。

“那個人就是後來的莫芩。”

“所以木蘭宗才容不下藥女的存在是吧。”所以她終於是明白了過來,這才是木蘭宗對付藥女真正的目的吧。如今師傅跟她說起這些,應該是識破了她是藥女的身份。她啞口無言,不知道究竟是哪裏穿了幫。可是如今這個並非重要了。

“為師跟你說過,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就算現在也還是。”

蘇蜀嫵靜靜地看著師傅,感覺這句話說的很暖心。

出了密室,蘇蜀嫵留意到離心的神色有些異樣,可是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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