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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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筠以在這片有著霧氣的山林裏面走了很久,眼睛所見全部都是霧氣,然而他體內的內力可以探測到數百米之內的一草一木,正因為如此他在這片霧氣裏面行走自如,而不會迷失方向。

自從下了令月教之後,他跟蘇蜀嫵就分道揚鑣,蘇蜀嫵要去懷地,很急迫的樣子。而他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在身,那就是打聽到鼎天牌的下落,而天下間知曉事情最多的莫過於百曉生尹君至,要見到他則必須經過這片滿是霧氣的山林。

也不知道是在林子裏行走了多久,在眼前只能看到霧氣的林子裏面很難推測時辰。突然,他在霧氣裏面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氣味,頓時他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也許雲越早一步來到了這裏。他並沒有去尋找血腥的來源,而是加快腳步,爭取時間早一點來到尹君至的去處。

山林裏面滿是霧氣並不好走,所幸半個時辰多一刻之後,終於走出了那片林子。爾後他就見到建在這座山林邊緣地方的木屋。雖然之前並沒有來過這裏,但是他確定就是這裏沒錯。

他走上前去敲門,然而好半響裏面都沒有動靜,於是他不得不用手推開了原本關著的屋門。一下子屋子裏面的擺設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屋子裏面打掃的還算幹凈,物件擺放得也很整齊。為了防止屋內有機關陷阱,溫筠以走進木屋之後就開始小心翼翼起來。然而他在木屋裏面一無所獲,這屋子裏面並沒有尹君至也毫無雲越已經來過的痕跡。他眉頭皺起,這裏一定會有密室。於是他開始一點點搜索屋子裏面可能有密室的地方,過去了很久的樣子,溫筠以始終有耐心敲打著木屋的地板,他看過了這間木屋若是有密室的話,只能是在屋底。終於一處底下是空的地板被他發現,掀開地板之後他退後了兩步,果然地板的下面有機關暗器的存在,但是都被他躲過。確保底下沒有了暗器了之後,他才繼續走上前來,透過陽光,他看到那塊木板底下有木梯不知是通往何處,他有預感下面是機關重重的地方,然而他只能下去,現在等待著他的只有這麽一條道路可走。

進入密道之後,很快他就發現這裏的機關已經被人破壞了,他甚至已經知道那個破壞機關的人是誰,是雲越。他早就來到了這裏?他迫不及待地沿著木梯而下,向密道的最深處走去,這一路很平安。

密道的最深處有燭光,溫筠以一步步走向燭光所在的地方,接著他就看到躺在血泊裏面的尹君至,這時候尹君至還有最後一絲神明,他睜大著眼睛,很努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還好……你來的還不算太晚,我終於……還是堅持到你來。”尹君至虛弱地說道,從他躲進密室裏面之後,就有了必死的覺悟,果然他安置在這裏的暗器並沒有奈何到雲越,就在雲越將要接近他的時候,他用手上的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心臟,然後他就聽見雲越說了句,“瘋子!”很懊惱的語氣。“你就把那秘密帶到地獄裏面也不錯,你攔不住我得到鼎天令,只是很可惜你見不到那一日了。”說著他沖他一笑,消失在黑暗裏面。

尹君至能夠感覺得到身體裏面的血液正在一點點漸漸地流失,他在慢慢地走向死亡,而在死前的最後一刻終於見到了溫筠以,果然老天還是向著正義一方的。他此時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在他的手心寫下了那兩個字來。這是他寧死都要保住的秘密,所有奸妄都被正義所驅散才好。

將尹君至葬在木屋外之後,他想到要去懷地之前,他還有件事情要完成。沒錯,最後尹君至寫在他手心裏的兩個字就是懷地。

“如果你想讓那個人感覺到你的存在的話,你大可一直跟著我。”溫筠以對著虛空說道。雲越一直都在這附近沒有遠離,本來他也是想一路尾隨溫筠以找到鼎天令的存在,但是這計劃完全不可行。到底還是忌憚那個人,所以雲越還是離開了。溫筠以的嘴角牽起一抹苦笑。那件事情是不得不去完成。

想到阮意最後說的那句話,“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有資格進入懷地。”蘇蜀嫵就皺眉頭,還是有些膽怯,如果真的死了的話豈不是連心上人最後一面都見不到。阮意還說進入懷地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從一線天崖跳下去,能否進入懷地完全靠的是造化。

先還是不想這些煩心的事情,她決定先到茶樓聽說書人講書先。從小到大她喜歡聽故事這件事情始終沒有變過。

去茶樓的路在她看來已經熟門熟路了,她在這座小城呆了也有十多日的光景,每日都會去茶樓聽上一段傳奇或者故事。只是這一次在路上她有被人窺視的感覺,她轉身看了許久,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於是轉身繼續向著茶樓走去。

到了茶樓好像來得剛剛好,說書人正講到高潮部分。說的是武林盟主溫筠以上令月教找心上人的那段,經過誇大修改,故事已經遠離真相。阮意在故事裏竟成了惡人,阮意。她在心底默念著這個人的名字,她的樣貌浮現在蘇蜀嫵的腦海裏面,不知道為什麽她想等待此間事了,她就去令月教去陪伴她,哪怕是以侍女的身份都不要緊。阮意那個人身上好像有著什麽讓她感覺親切的存在。

溫筠以拋下一切事物遠走苗疆去營救落難在令月教的心上人。

落難嗎?距離真相果然有很大的差距,不過最後那句心上人卻是讓她無比的受用。不自覺地傻笑了起來,直到身子一僵,她被一個人大力制住,動彈不得。她轉過臉去,就看到那個人的長相。是位五十多歲的老者,正笑臉盈盈地看著她,蘇蜀嫵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心頭浮上一個詞語,笑裏藏刀。

那麽剛剛被人窺視的感覺就不是幻覺。

“我知道你是誰。”他看著她說道,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她是溫筠以的心上人。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誰啊。”蘇蜀嫵想要掙開他的挾制,但是撼動不了分毫。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會讓你看到一出好戲。”

接著蘇蜀嫵的眼睛閉上了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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