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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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蜀嫵在第二天清晨離開木蘭宗,沒有與任何人告別,因為不喜歡離別的場景。這次的任務是要找到晚堯草的下落,這次的外出歷練的機會每三年都會有一人獲得此次機會,只不過這一次落在她蘇蜀嫵的頭上罷了。

蘇蜀嫵打聽到有關晚堯草的消息說是在君山的山壁上有人看見。於是她一路打聽君山的方向,越走越偏僻。來到一片樹林,樹林的盡頭有一山湖,於是連日趕路的疲憊湧上全身,便坐在湖邊用清水洗了洗腳,忍著疼。連日的奔走腳上早已磨出了血泡。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多出了一把利器,她轉過頭去,就看到了那位容貌傾城的女子,此刻那女子冷冷地看著她。唔若是笑起來的話該是怎樣的好看。

那女子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連聲音也發不出,這才開口說道:“我不會殺了你的,剩下的就看你的運氣了。”說著將手上的劍放在她的手上,將事先準備好的花船放入水中,再把動彈不得的蘇蜀嫵放在花船之上。最後她跟蘇蜀嫵說,“若是她沒有殺了你的話,三日後這花船順著水流就能飄到花橋鎮,到時候你的穴道早就能夠解開,只要在岸上等著我去找你就好。”只是這種情況微乎極微,手上的劍必須交在她的手上否則怎麽騙得過簡子儀。她的易容之術天下無雙,將她放在顯眼的地方只會讓簡子儀覺得那是自己易容後的樣子,很輕易地就可以把她引開,只要引開一小會就好,對於令月鈺,她這次是勢在必得。

只是眼前的這個少女只能夠犧牲掉了,等到簡子儀緩過神來之後也是為時已晚,只是可惜了自己的這把劍就要落在簡子儀的手上了,那女子神色平靜地看著少女,希望她能夠好運地活下去,畢竟她有著一雙幹凈明澈的眼睛,就像是過去的自己也擁有過那樣的目光。

雖然這個情形真的有些莫名,但是蘇蜀嫵還是很乖巧的沒有說話,選擇順從。逆來順受,這是她最大的特點。也沒有什麽不好。

當日正午的時候陽光太過強烈刺得睜不開眼睛,於是閉目假寐。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空中有風的聲音,勉強睜開眼睛卻只能夠看到一抹淡黃色的光差點落在她的身上,之所以沒有落下來完全是因為被一道白光擋住。他的身影剛好把落在她眼睛上的陽光遮住,於是蘇蜀嫵就看到了半空中的那兩道人影,青衣的女子面容清冷,雖然稱不上有多好看,但是她的身上有著蘇蜀嫵說不清的東西存在。至於那道白影,由於是背對著她的緣故,她看不到他的長相,但是僅僅只有一道背影足以看出其人風流蘊藉,風姿無雙。

那是多光芒萬丈的一雙人。

“想不到你會出手阻止我殺她,但是上窮碧落下到黃泉我都會殺了她。你武功雖然高於我,又能阻止幾次呢。”

那女子的聲音剛落下,蘇蜀嫵就聽到空中有一聲嘆氣聲。“她不是沈凝眉。”

這時那女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仔細地打量著她。冷笑,“沈凝眉易容之術冠絕天下,易容成一個小姑娘容易得很。何況,她手中還有那柄劍——”說到這裏她突然收聲,好像明白過來什麽,“我知道她在哪裏了!”

將這個替身光明正大地放在明處,無非是想讓她上鉤罷了,她好去偷取令月鈺。想到這裏她刻不容緩地離開了。

很快湖面上就恢覆了平靜就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到了第三日早上蘇蜀嫵身上的穴道自然解開,來到岸上。但是她等到正午依舊沒有看到沈凝眉的蹤影,可是她好餓,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於是她決定先把肚子填飽再回來等她。

花橋鎮是一處很小很窮的鎮子,只有一條街。遠遠地就能夠看見那條街道中間的酒樓,與四周店鋪的破敗不同,酒樓看起來很整潔的樣子。

但是她進入酒樓之後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大對勁,因為酒樓裏面一片肅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中央那個地方,她也循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中間的那張桌子旁坐著白衣的公子,他烏黑的頭發並沒有束起來而是隨意地散落下來,再看看那個人的長相,妖冶異常。他好像全然沒有註意到四周的目光,徑自在飲酒。空氣中隱隱有殺氣湧動,蘇蜀嫵感覺到有危險正要離開,偏在這時有人眼尖看到她抱在懷中的那柄劍。“是落梅劍,沈凝眉!”那人驚呼。

於是眾人的目光落在了蘇蜀嫵的身上,沈凝眉?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大約就是那位絕色女子的名字吧。

“妖女,你以為扮成小姑娘的樣子就沒人認出你來麽。”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語氣很兇,蘇蜀嫵不自覺地身子往後縮了縮。然後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不是沈凝眉。”

這時正在飲酒的白衣公子也看了過來,他的眼中多出了一絲玩味。“沈凝眉現在還不至於這樣招搖過市。”

蘇蜀嫵頓時滿臉感激地望了過去,然而她看見他眼中的玩味更濃了些。

“殺了雲越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這次若是再放虎歸山的話,後患無窮。”終於有位老者開口說道。很顯然老者在那群人裏面很有威望,他說完話,立時人群響應,紛紛拔劍。

原來那樣好看的人叫做雲越,雲越?她突然想到了這個人是誰,是邪教的少主,邪教教主已經不問世事多年,邪教的教務都是他在做。他也是三年前率領邪教大眾想要圍剿正派武林的那個人。

她靜靜地看著他,似乎並不像是外界人口所傳的那樣,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頂多也就是妖冶的少年吧。

後來日後想到初見時見的對於他的評價,只是當時還不是深谙世事吧。

她抱著劍站在酒店的一處角落裏面,看著酒店裏面的爭鬥,並不離去。

即使是她不懂武功的人都看出來了,那些人並不是雲越的對手,然而倒下之後又會再次站起來,儼然視死如歸的打法。

這樣打下去的話遲早會出人命的吧。

於是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步步走到了雲越的跟前,經過血腥的道路。“你們都不要再打了好不好。”她默然半天才又開口說道,“你們若是再打下去的話,我以未來木蘭宗宗主的身份告訴你們,從此之後再不接受你們江湖上的傷者。我說到做到。”明明她是那麽懦弱的一個人卻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走到這一步。

她這麽一說,好像真的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一時,雙方都沒有了動作,只是仔細地看著站在雲越的面前少女。

“原來你是木蘭宗的人啊。只是這樣的脅迫對於我來言卻是再無用不過。”雲越挑釁地看著她說道。因為木蘭宗並不接受邪教的教眾。

“那木蘭宗若我掌管一日便接受邪教一日。如何?”那羸弱的身影卻有著讓人不能移視的力量。

“我為何要信你。”

“我志同易水清。”在那一刻雲越是真的感受到了她身上所發出的光輝。不是太過的強烈,但勝在溫和。

易水清是這百年以來這天下醫者之中最受爭議的人物,為正派所詬病,卻備受邪教的推崇。這是很奇怪的現象是吧。她臨死前留下遺言,正派不夠包容,氣量狹隘。亦有人看不慣她不論善惡都醫治的作風,她也只是說,我只能夠看見在我面前的是傷者,至於其他的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原來,能讓溫筠以註目的女子竟是這樣子的麽。

“果然有勝人的地方,不愧是溫筠以——”雲越選擇後半句不說出來。當日在市集之上溫筠以看到了她之後,便一路尾隨著她。被他偶然間看到。

“溫筠以?”

“你沒有見到他麽,在湖上他還救你一命呢。”雲越說道。

“啊!”少女突然激動地跳了起來,反應很大。原來那個人就是溫!筠!以!可是還沒來得及看看他長什麽樣子呢。

“他長得好看麽?”突然頓住。連一個背影都那般的人想來也是風姿無雙,也許比眼前這個雲越都要好看呢。“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君子。”這次回答她的是那位老者。

“君子麽。”想到那一抹白影,蘇蜀嫵突然很想見上他一面。

“三個月之後,武林大會上見。保重。”說著,老者朝蘇蜀嫵一拱手,帶領著眾人先行走了。他知道若非這個小姑娘的插手,也許他們這幫人會盡折在雲越的手中,探子送來的情報原來並不可靠,雲越根本就沒有受傷。

“你一定知道那什麽武林大會對不對!”蘇蜀嫵拉著雲越的袖子說道。

雲越滿臉黑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別人害怕他還來不及,唯獨她卻待他如同常人一般,可以隨意親密。可這也不會持有太久。

雲越喝茶喝了一下午的光景,也看著臉上帶有焦急神色的少女一個下午。

蘇蜀嫵已經在岸上等了沈凝眉一下午,依舊沒有等到那個人來按時赴約,會不會是來不了了。這個念頭剛出現在腦海裏就被她迅速地壓下。她想到過那日在湖上要殺她的白衣女子,但她不是應該很厲害的嗎。

終於在黃昏的夕陽退出地平線的時候,她再也按捺不住跑到還在喝茶的雲越面前,她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喝茶看了她一下午都不會覺得乏味的麽。

“餵,你說——沈凝眉她會不會出事啊。”她純粹想要找個人來安慰她的不安。

“不會。”這個時候令月鈺她已經到手了才對,至於簡子儀,沈凝眉躲在暗處,她一時也找不到。為什麽沒有赴約拿劍,現在只要她一露面就優勢盡失。

“真的嗎?”她心裏面稍微安寧了下來。

“恩。三個月之後她會出現在武林大會。”

還劍也好,想要去見溫筠以也好。武林大會她想要親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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