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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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漫游起來。她想起了雨果的小說《陪襯人》。她的美貌有醜陋的吉斯在旁襯托,造成強大的反差,引起了男人的醋意和女人的嫉妒,這種惡作劇式的漫步,頗有鳳趣,非常浪漫,非常開心。

“吉斯先生,你說實話,你來大陸到底是幹什麽的?經銷茶葉,還是尋覓桃花?”

他害怕這個姑娘的眼睛,那明星般的眸子能穿透人的肺腑。

“自小父母管束我很嚴,生意之外的事情不許我過問。我自小雄心勃勃,決心開創大業,對男女茍且之事我一向討厭。再說我獨目難看,好多姑娘看不起。這次來內地,本來是探測茶葉行情,聯絡茶葉生意,不料三生有幸遇到了你,說實在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確確實實被你的美色和好心給迷住了,這兩天鬧得我神魂顛倒,一步也不願意離開你,這是上帝的安排,也是你我有緣份呀。”

“所以你便一再掏腰包,決心討我睡覺,對嗎?”

“看你說得多難聽呀!”

“你不是要我說實話嗎?”

“我真沒見過你這樣美的姑娘,太可愛了。”

“你看我一夜值多少錢。”

“你怎麽老說錢,說錢對你是汙辱。”

“和你上床不說為錢,難道是圖你長得漂亮嗎?”

“我是真心實意愛你。”

“那好,你攜帶家資回大陸定居,我嫁給你。”

吉斯不由得停下腳步,獨眼好奇地審視著大美人。可從她那一副高深莫測的秀臉上,看不出她是真心,還是反話。他願意回大陸定居,能和她在一起,什麽條件都可答應。但父母決不會回大陸的,如果菡萏能去澳門那該多好!

“菡萏,有你這樣的才貌,有我家的資金,在澳門開個大旅社或大酒家,一定會發財的,你會成為了不起的企業家。”

“澳門是個洋地方,我沒本事和那些人搞競爭。我看,如果你家能在大陸投資,在省城開設個旅館或飯店,我倒保證能發財。你不是真心愛我嗎,何不回大陸投資辦企業呢?”

“我當然願意。就怕父母死活不肯來。”

“那你自己來。”

“我一人空手來有啥用?”

“你不是迷上我了嗎 ?”

“我回去後,好好跟父母說說,一定想法和你在一起。”

“我們回旅社吧,我還要安排旅社的事。”

一提回旅社,吉斯便想起了那位漂亮的記者。一想起那竭力討菡萏喜歡的記者,他心裏就發酸,今夜的好事別讓那小子給攪了。他已空等了兩夜。今夜不能再白等。他要提醒她,驚告她。

“阿妹,我說句不中聽的話,請不要生氣。”

“你不會說好聽的,討我喜歡嗎?”

“今晚你千萬別被那小記者勾引去,小白臉,壞心眼,一臉流氓相!”

“你花錢找我,他也花錢找我,黑狗白狗都□□,有什麽好壞之分?”

“嘻嘻,你這是罵人。”

“你的話比罵人難聽一萬倍。你們把我看成一塊肉,只要花錢,就可隨意吃,隨意用!”

“你別對他好,我討厭他。”

“我喜歡他。”

“你別跟我賭氣了。”

“你們男人都是玩巧言花語,找女人便宜,玷汙人家肉體,敗壞人家名譽,還他媽的口口聲聲說愛人家,愛個屁,還不是為發洩那股壞水!”

吉斯低下頭,惶惶然然如被人扒光了衣服。

菡萏斜他一眼,兩個嘴角挑出得意的嘲笑。

“放心吧,吉斯先生,今夜會有你的好戲,打起精神來吧。”

她是逗我玩,我那幾百元還在起作用。說是說,逗是逗,到時還得來真的!

吉斯看看菡萏那親昵的樣子,又美起來。即將到來的好事鼓舞著他每條神經,興奮著他每一個細胞。

兩人親親熱熱回到旅社。

多情的記者,果然買了好菜好酒:扒雞、醬牛肉、火腿、松花蛋、魚罐頭等,擺了一桌子,恭候菡萏光臨。

菡萏把醋意十足的吉斯安頓在他屋等候,她便來到記者房間。

記者如見老朋友,連忙讓坐把盞,請菡萏暢飲。

菡萏態度雍容,神態高雅,穩坐在凳子上,但她沒有寒暄,沒有客套,大口喝酒,大口吃菜,舉止豪爽,言談大方:“你準備住幾天?”

“時間服從任務。完不成采訪任務我不走,我要把你的事跡提綱寫出來。”

“你當真要寫我,宣揚我?”

“這還有假?”他掏出記者證給她看,“我這次來就是特意給你寫報告文學的。”

“神州大地,工農商學兵,科教文衛生,黨政企業,顯官巨吏,都等著你大書特書,為何偏要寫我這不吃皇糧的小人物,這能吹出啥名堂,為此費筆,既發不了財,又升了不官,何苦?”

“我崇拜你的志氣,我敬仰你的事業心。”

“志氣?事業心?幹這低三下四伺候人的事算什麽志氣,稱得上什麽事業心?”菡萏開心地笑著:“我開旅社,既不是為振興什麽,也不是為誰服務,我沒那麽崇高,也沒有那麽虛偽。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賺錢。”

“開設旅館,為四方客人提供舒適的住宿條件,這本身就是為人民服務,是有它崇高價值的。”

“為人為文都有客觀標準。可中國的文人有些是滑頭,今天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明天又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昨天說是萬分正確的,今天又說是絕對錯誤的。中國有些事情搞糟,跟這些喇叭頗有關系。”

“文章要為政治服務麽。”

“寫我也是為政治服務嗎?”

“在去年,全省城個體旅館數你們上交稅利多,這不是為國家多作了貢獻嗎?”

“偷稅漏稅是違法的。我照章納稅是應該的,什麽貢獻不貢獻!”

“個體企業,能夠作到照章納稅,本身就是覺悟高的表現,應該宣傳,應該表彰,應該獎勵。”

“照你說,不違法就有功。什麽鬼邏輯!你打算寫我什麽?”

“你的成長過程,你辦旅社的經過,遇到的困難,克服的辦法,有何感想,有何經驗,今後有何打算。我準備寫它幾萬字登在報刊上,要人們都知道你的事跡,你的芳名,對,還要登你的照片,讓省城,讓全國都看到你的俊模樣兒。”

“你老遠跑來,就是為了這個?”

“是呀,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義務,能把你宣傳好是我的最大榮幸。”

“你從中可得到什麽?”

“我個人並不想從中得到什麽。”

“你真偉大,你才是世界上最高尚,最無私的人。你為什麽不為自己寫上一篇。”

“我怎能寫自己?”

“記者先生,別繞舌頭了。你是否相中了我的模樣,以宣傳我為條件,要和我睡覺吧?”

記者的臉刷一下紅到脖根,兩個嘴角也瑟瑟抽搐起來。他愕然張大了嘴,呆呆地望著她,好似瞪著一個怪物。

他的心靈被爆光了,猝不及防的炸雷把他打暈了!

菡萏柔美地笑著,那樣子更加親昵:“記者先生,我安排一下工作,馬上就回來,你等我。”

記者一向條理有序的大腦紋亂了。這個姑娘真怪,看樣子那麽溫柔,說起話來,那麽辣人。在許多姑娘中,還沒有一個像她這樣不可琢磨,招人喜愛,又使人害怕!

吉斯躺在床上生悶氣。媽的,答應得滿好回來陪我玩,可她一頭鉆進記者屋裏不出來了,又是吃,又是喝,又是說,又是笑,親蜜得像倆口子。

菡萏知道吉斯此時此刻想什麽,她谙熟男人的心理邏輯。對這個醜八怪,她早從他的頭頂看到他腳心。他的心理屏幕,昭然若揭。

一個行動剩過千言萬語。她悄悄走進屋,站在床前,兩手捧住吉斯的長臉,輕輕吻了兩下。柔聲說道:“我的寶貝,別使性子了,旅社來了客人,都需我去周旋,這是業務,我必須這樣作。你是老實人,已等我兩天兩夜了,今晚保你滿意,乖乖躺下等著,忙完了我就陪你。”

兩個熱吻使吉斯嘗到了從未體驗的甜蜜,他的心呼地又熱起來。是呀,她是副經理,怎能老守著我一個人呢?

菡萏拍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吉斯戀戀不舍地拉住她的手撒嬌:“早些來,別跟那小記者一塊聊,我等你快等瘋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夜長著哪,有你賣力氣的時候。”

菡萏在各房間巡視一遍,看還空著多少鋪位,對接站人員一一作了部署,又悄悄走進記者屋裏去。

她一屁股坐到床上辟頭就問:“扒下你臉上的面紗吧,你今夜要不要女人伺候,什麽檔次的?”

記者好似一下被扒掉褲子,臊得張口結舌,不知如何回答。

一向以正人君子驕人的記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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