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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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一個大姑娘厚著臉皮為你跑這事,你竟拿一張票子打發人,虧你還是澳門的大茶商呢!”

吉斯尷尬難堪,大嘴一咧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趕緊從皮包裏又抽出一張“大團結”。

姑娘迅速轉身,一手接票子,一手飛快地從吉斯的皮包裏抓出一疊票子,一臉嬌氣,扭動著細腰就走。

吉斯慌了,一邊奪,一邊哀求:“大妹子,別鬧,別鬧”。

姑娘哧哧地笑著:“看把你這大富翁嚇的!逗逗你就當真了,”她又抽出兩張拾元的,剩下的交給窘態百出的吉斯。四張票子拿在手裏,那迷人的大眼睛瞭他一眼便跑出屋去。

吉斯忙拉住她:“今晚誰伺候我。”

姑娘嫵媚地笑著,一對晶亮的眸子嬌羞地斜視一下:“你相中誰,誰就來唄。”

“……我,……我”吉斯一手撓頭頂,說話好似雛雞下蛋,費了好大勁,話沒擠出來。

“不說,我走啦。”

“我,我,要你陪我玩。”

“我?你真是——”她似責備,似挑逗,似高興,又似拒絕,笑瞇瞇的令人難以琢磨。

“小姐,我知道我模樣醜,配不上你,可我是真愛你,真心實意和你交朋友,我覺得能和你玩一夜,就是明天死,我也心甘情願。答應我吧,你模樣俊,人心也好,千萬別拒絕我呀!”

“我看你是個老實人,我答應你。”姑娘鄭重地說:“我喜歡有誠心講義氣的人,我厭惡那些嘴上抹蜜心裏流濃的小白臉。”

“真是。我們一見如故,心心相印,能和你交朋友,真是天大的福分。對了,阿妹,你叫什麽名字?”

“菡萏。”

“菡萏?這不是你們旅社的名字嗎?”

“旅社的名字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

“它怎樣講,是趙國的國都嗎?”

姑娘哈哈笑彎了腰:“你真滑稽,我叫趙國國都的名子幹什麽,又沒指望當國君。菡萏是荷花的別稱,你看不見旅社到處都是荷花嗎。”

“哎呀,這個名高雅極了。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美好的名子。阿妹,你請坐,我們好好聊聊。”

“大哥,實在對不起,店內還有很多事需我繼續做。你先洗一洗臉,喝點水,先休息。事一完,我馬上就來陪你。”

“我,我不願讓你離開”

“夜長著哪,親愛的,一會兒見,拜拜”,姑娘飛過一個令人陶醉的媚眼,美麗的身影飄然而去。

焦急的等待

吉斯癡呆呆地坐在凳子上,獨眼直勾勾地望著墻上那幅美人荷花圖。那身披粉紅色薄紗的苗條淑女,杏眼挑腮,明眸皓齒,多像可愛的菡萏姑娘啊。

巨大的美妙感和從來沒有過幸福浪潮陡然向他撲來。天仙般美麗姑娘,就在今霄陪他過夜,代價卻才幾十元錢。上帝呀,這是真的嗎?

十幾年來在情場上所受的晦氣、委屈、羞辱和冷眼,又泛上心頭。

他生長在葡萄牙殖民地澳門一個小茶商家庭裏。雖然不缺吃穿,但也沒錢供他揮霍。父母生下姐弟三個。兩個姐姐長得聰明俊秀,但他這個寶貝卻是醜陋的獨眼龍。個子矮粗,腋下還長著時時發臭的腺囊。他那黝黑的馬臉上嵌著一丸玻璃球般的假眼,姑娘望而生畏。他那陣陣令人作嘔的臭味,使女人退避三舍。他雖近而立之年,但內室仍空。

人的□□並不因其醜陋而退萎。吉斯對異性的追求卻超過常人10倍。自16歲起,每到夜晚他總不安分作功課,卻常常出沒於酒巴,夜總會、公園,希冀遇到桃花運。然而,等待他的總是冷眼,謾罵,嘲笑,戲謔,驅逐。沒有一個好心的姑娘和他親近,更沒一個姑娘肯嫁給他。他恨爹娘不該把他生成醜八怪。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總不得發洩的□□越積越強。得不到鮮花,枯草也要。他便以二斤龍井茶為代價,和一位50多歲的寡婦尋歡。滿臉的皺紋,打褶的肚皮,實在沒有多大妙趣。

他常常站在街頭巷尾,苦苦欣賞漂亮姑娘的臉蛋。白天看得熱血沸騰,渾身躁熱,夜間便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他最迷戀高小同學王蘭。她性情溫柔,待人和氣,她是唯一不岐視他的女同學。王蘭一天天長大,一天天豐滿,一天天嫵媚,一天天迷人。他朝思暮想和她親近,但她總躲著他。他下決心,尋找機會,但上帝總不肯發慈悲給他安排這種機遇。可惜,王蘭終於和一個漂亮的小夥子結婚了。他醋得三天沒吃飯,五夜沒合眼。□□促使他更加瘋狂地追求王蘭。機會終於來了。王蘭的丈夫去香港出差,家中撇下王蘭一枝花。機不可失,他咬咬牙,壯壯膽,於傍晚,乘人不意,潛入王蘭內室。

王蘭上班忙活一天,回家做飯,洗衣服,做家務。他看了一會電視,洗完淋浴,便站在大鏡子前,笑嘻嘻地欣賞自己美麗的面容和潔白的胴體。藏在床帷內的吉斯看得全身著火,涎水橫流,餓虎般從床下躥出,攔腰抱住王蘭的裸體。王蘭錯當丈夫回來和她耍笑,便撒嬌地扭動身子,哼哼唧唧,扭頭嫵媚地一笑,不禁驚叫一聲:“是你,滾開,畜生!”

吉斯抱著柔軟光潤的裸體像只狼撲獵一只羊。他朝思暮想十幾年,現在終於把她抱摟在懷裏,難得的機會,難得的艷福,怎肯松手。他喘著粗氣,冒著臭氣,哀求說:“不要喊,不要吵,你知道嗎,我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王蘭一陣憤怒,一陣惡心,連打帶抓:“你滾,快滾,我喊人啦!”

王蘭掙紮著順手從縫紉機上抓起剪刀:“你再不滾我就刺死你。”

色膽大如天,他寧願挨一剪刀,也不願放過這一機會,他奮力向床上按她。

“來人哪,抓強盜!”這驚破屋宇的吶喊聲把他震醒了,他意識到周圍的鄰居馬上就要聚來。他不但辦不成那事,而且要被扭送捕房。

他狼狽似一只喪家狗,一溜煙跑走了。

王蘭滿臉緋紅,一腔憤怒將此事告訴給吉斯的父母。

他爹媽又氣又羞又悲傷,狠狠將他罵了一頓。他一連幾天臥床不起,不吃不喝,決心不再活下去。父母理解兒子的苦楚。兒子早該成家了,可誰肯嫁他。作父母的又不能放縱他尋花問柳,作奸犯科,這該如何是好?

多虧聰明的姐姐眉稍一動,想出了良策妙計。聽說大陸農村,花二千元就能買個媳婦。如今大陸正推行開放政策,歡迎港澳同胞回大陸探親參觀,大陸又正興起港澳熱。姑姑就住在大陸北方一個臨近省城的縣分,何不讓弟弟攜資前往,一來探望離別30多年的姑姑,二來可尋個姑娘作媳婦,三可使弟弟散散心,解解悶,免得他愁出病來斷了家中香火。於是托人辦了簽證,兌換了4千人民幣,吉斯投奔姑姑而去。

吉斯滿懷希望來到離省城不遠的某縣,不料事情使他大失所望。這裏16歲以上的姑娘全部有了對象,不論出多少錢,誰也不願離鄉背井跟他一只眼去澳門過日月。灰心懊喪中,他聽說省城有地下妓院,火車站廣場每到晚上就有姑娘拉客,他以做茶葉生意為由帶著幾百元人民幣,奔省城而來。沒想到夢寐以求的好事,竟是如此順當地讓他找到了。

王蘭,去你的吧!菡萏比你美一百倍,溫柔一千倍。我今天晚上就要和她睡覺了,我回去一定告訴你,讓你吃醋,氣死你!

哎呀,快做準備!不能讓菡萏聞出我身上的臭味,要好好洗一洗。

他忙打一盆水,插上門脫下褲子。在關鍵部位,擦水,打香皂,猛搓,快洗。洗刷完畢,他樂孜孜地喝起茶水來。

她快來了吧,開始說什麽話呢?要文明點,禮貌點,要人家看得起,要討得她的喜歡那才有意思。這是今生最幸福的一夜,要好好享受。要慢做慢發,多來幾個回合。

他躺在席夢思床上,瞇縫眼,熱血鼓漲,心急神馳……

夜越來越深,他越來心越急

忽然院裏一陣嗒嗒的高跟鞋響聲。他的心猛然一陡,她來了!他猛然坐起。但嗒嗒聲又遠了,小了,沒了。

他又躺下,靜心地聽著,默默地盼著,美美地想著。

幹那事,關著燈,還是開著燈?開著燈,臉對臉,太滑稽;關著燈,卻看不著她迷人的裸體、神密的部位,太遺憾了。好!開一會兒,關一會兒。

昏昏乎乎,好像壓在了她身上。那麽濕熱,那麽潤滑……她嬌滴滴地哼唧著,扭動著,兩只小手輕輕撫摸人他的背,他的腰……

他躺不下去了,趿拉著鞋,走出屋門。他裝做解手,尋尋覓覓,各處巡視一番。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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