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關燈
且那邊教育各方面比國內要好。”

我對這個決定很詫異:“但我本科還沒念完啊,爸爸。而且申出國要考很多試,像gre啊,托福啊,我都沒準備。而且就算準備了也不一定能考上。”

“深深,你去英國先讀個本科吧,本科三年,暑假先過去讀個預科。”

我很不解:“那不是得重新上大學?”

我爸點頭道:“對,學校我已經聯系好了。專業的話,我覺得法律在國外比較熱門,要不然就這個?”

“爸爸,這個是不是太突然了?”

“早做準備,國外的空間大,你不是之前一直嚷嚷說要出國玩麽?”

“說是這麽說,但……我在這上學上得也挺好的啊。”

我爸說:“你自己先好好想想,這是我的建議。”

//你去國外,那咱倆呢?

42.

如果沒有陸優,我會欣然地接受我爸的提議。但現在這個情況,我心裏還希望他能夠向我道歉。這個希望似乎有點不切實際,因為冷戰了半個多月,他除了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我沒有接之外,沒有任何表示。

是不是我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出國前,我去“財滿街”找過陸優,但沒想到短短20天不到的時間裏,他已經不在那住了。402的房門緊鎖,門上鐵銹斑斑,好像從來沒有人在裏面住過一樣。

我給陸優打電話,數著接線“嘟----”的聲音,一直數到10下,終於有人接起電話,那個聲音像是從時間的最前端傳來一樣,有點陌生:“餵?”

我說:“你,不在那邊住了麽?”

他那邊似乎是頓了很久,“我打了你很多次電話。”口吻不掩無奈,還帶著些責怪。

我說:“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談談?”

他那邊很嘈雜,似乎聽到有別人在叫他的名字,陸優局促地說:“好,你定好地方告訴我,我這邊有點急事,慢點和你說吧。”

“哦……那行。”

電話掛斷之後顯示的通話只有46秒。

我們在一家咖啡店裏碰面,我早到了,傍晚6點半,正值下班高峰,從店裏的櫥窗往外看,都是行色匆匆一臉倦色的行人。

咖啡屋裏倒是很冷清,適合談話,不知道是不是也適合告別。

陸優大約是7點半的時候才到,比我們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

他拉開椅子坐下,向我抱歉道:“外面堵得挺厲害。”

我低頭喝了口摩鐵,“哦。”

他兩手支著下巴,挺有興趣地打量我:“怎麽打你電話不接,還在生我氣?”

“我沒有。”

他大致看出我沒有主動求和的意思,於是解釋道:“我爸病了,膽結石,前幾天動完手術。原來那個房子太小了,現在他們都過來,我就在其他地方借了個大點的房子住著。”

“哦……”這些都不是我關心的,我在等陸優主動給我一個解釋,可是他似乎還是避重就輕地繞過那個話題。

他有點疲憊地說:“我這段時間醫院單位兩頭跑,有點忙,你怎麽樣?”

我擡頭,直視他的眼睛說:“我爸說讓我去英國留學。”

陸優頓住,吃驚地看著我,“你怎麽早沒和我說?”

我低頭再啜了口飲料:“就這個禮拜的事。”

他說:“你要去?”

我硬氣地說:“我為什麽不要去?”

他神色陰郁,眉心擰在一塊:“什麽意思?你去國外,那咱倆呢?”

我搖頭:“我不知道。”盡量裝作輕描淡寫滿不在乎:“去了再看吧。”

陸優似乎完全沒有聽出我在賭氣,他不悅道:“深深,我覺得你很多做法和想法不太成熟,這件事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嗎?”

“那你覺得誰成熟?”我歪著頭看他。

他擺手道:“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好麽?”

我招手問服務員再要了一杯冰水壓壓火,“算了算了,我就是要出國了,今天來就是和你說一聲。”

陸優隱忍不發:“去幾年?”

“3年。”

他兩手扣在一塊,有停頓地說:“那……中間我倆怎麽辦?”

“你來看我啊,我節假日的時候也會回來看你。”我看著他,他好像一點也不著急,為什麽他都不著急?他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什麽,然後再留住我嗎?

窗外日落西頭,留了點餘暉灑在咖啡館棕色的桌色上,陸優的額角上也染上了餘暉,確實憑添了些分別的味道。

我從來沒有認真地思考過出國這件事實質上會對我和陸優有什麽影響,又是不是反而給他和王舒留了更多的空間,但就是沒法理智地去分析對比算清楚孰輕孰重。這個決定做得很快:我就是在等他一句話,可是他沒說,最後我頭也不回地拎包走人。

別人說欲擒故縱,這個度很難把握,我頭一回嘗試就落敗了。

//那我現在說讓你回來,你回來嗎?

43.

我沒有電話告訴陸優我去倫敦的確切日期,他可能也沒法想象會這麽快。但在機場的那天,我還是期待能夠在湧動的人潮裏看見他,像很多故事裏講的那樣,有一段激動的邂逅。

被人一把拉過去抱在懷裏,我才從搜尋中緩過神來。

我拍拍付安東的肩:“我怎麽感覺你都要哭了。”

付安東把我抱得挺緊,聲音壓得有點低:“扯淡。”

我說:“那你這麽熱情,搞得我都要哭了。”

他松開我,探究的目光:“剛剛找誰呢?”

我大概是要哭了,抱著付安東的肩抹了兩把眼淚,哽咽得說不出話。

他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你這樣我還以為是舍不得我了。”

我嗚咽著說:“胡說,我想陸優。”

付安東沒好氣地說:“那他怎麽不來啊?”

“我沒告訴他我今天走……”

付安東笑起來:“我說許深深,你的智商怎麽能這麽低。你不告訴他你今天走,你剛把脖子伸那麽長到處找他。這邏輯能通麽?我要是陸優,得天天請位大師坐我旁邊擺個五行八卦陣,算算許深深現在在哪個緯度哪個經度。整個一gooe地圖啊。”

我被他逗得破涕為笑,沖他和我爸揮手告別。臨走前,我爸叮囑我說:“落地了給我報個平安。”

去倫敦之前,我爸已經替我打點好了一切,學校在郊區的小鎮上,非常漂亮,修剪整齊的大草坪環繞著古堡式的高頂教學樓。

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心情,就要開始適應新的環境。我借宿在一橦學校旁邊的小洋房裏,房東是中國人,溝通起來很順暢。

花了挺長時間來搬家、置辦家具、收拾東西和熟悉周圍的一切,終於可以舒服地蝸在沙發裏休息一下,泡一杯英式紅茶,享受陽光和新鮮的空氣。

我在小洋房前和學校的草坪外拍了幾張照片,發到陸優的郵箱裏。沒過多久,他就一個電話打過來。

“許深深,你已經在倫敦了?”

我笑著說:“是呀,這邊的空氣特別好。你看到我給你發的照片了嗎?”

他說:“你怎麽說也得通知我一聲吧。我都不知道你已經走了。”電話裏長長一聲嘆氣:“你怎麽都不說一聲呢?”

我說:“可是那天你也沒有留我啊。”

他生氣了:“那我現在說讓你回來,你回來嗎?”

我沈默了,似乎是有點理虧有點任性,只好低聲說:“我放了寒假就回來,好不好?”

他再嘆了口氣說:“那你在那邊一定要當心,我真不放心你啊,許深深。我十一的時候過來看看你吧。”

“真的?”

“嗯。”

我笑道:“好啊,我們可以一塊在倫敦旅行了,而且還可以去歐洲其他地方。”

他淡淡地說:“你開心就好。我這邊已經晚上1點了,先睡了,你平常要多給我寫郵件。”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初到倫敦的生活很充實而忙碌,考慮越洋電話費的原因,我會在每天晚上主動給陸優打個電話,但談話氛圍並不如以前親昵。王舒是我心裏的一個梗,現在只是避開不提,把不知道裝作沒有過,但她在那裏,而他對她很不一樣。

而我們可以談論的話題越來越少,陸優不善於對人講述他的生活,更何況隔著一根這麽長的電話線,摸不著看不見,他更加言語寥寥。從前在一起的時候,我每天似乎有講不完的話要對他說,生活中任何有意思的事,任何情緒都迫不及待地想和他一塊分擔。可是倫敦到北京,隔著這一萬兩千公裏的距離,8小時的時差,有太多太多話想說的時候對方聽不到,等到對方可以聽的時候,我已經失去了最想傾訴的時機。

陸優對我的生活似乎不感興趣,他很少問我周圍有什麽樣的朋友,發生了什麽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