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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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安東。”

付安東把車開得飛快,開了他那個牛x音響,大聲問:“去哪吃?”

我說:“隨便你。”

“那就‘那家小館’唄,我訂了座。”

“行啊。這麽上心呀,付安東。”

付安東回頭沖我嘿嘿一笑:“那當然了,好不容易您肯賞光和哥一塊吃個飯。”

“那家小館”是我和付安東定點聚會的地方,挺別致的一家飯館,裝修風格仿清式,裏頭的服務人員都是太監打扮,吃的是官府菜,挺對北京人的胃口。

將將落座,就聽見付安東道:“許深深,你終於得手了啊。”

我把菜單遞給陸優:“你點些愛吃的菜唄。”再擡頭沖付安東壞笑:“那是。”

陸優只點了個青菜。付安東再添了幾個常吃的菜,沒看菜單特別順溜地報了菜名給服務生。

“什麽時候好上的?”付安東支起手來歪著頭問。

“暑假。”

他轉頭看向陸優,“跟我咱就別客氣了,你說實話,這丫頭挺難纏的吧?”

陸優笑了笑,“還行。”

“這事你爸還不知道吧?”

我趕忙擺手:“不知道。你別給我多嘴洩露出去。”

“嘖嘖嘖,我從來都是和你一條戰線上的啊。你不能總瞞著他老人家出去鬼混吧。”

我啐了一口付安東,“什麽叫鬼混?要這麽說,你從初中開始那就一直混到現在了。”

付安東扶著額頭,裝模作樣地擺擺手:“小點聲小點聲,說得好像我多薄情似的。”

飯桌上的閑聊似乎不那麽順暢,因為這兩個人的圈子實在相差甚遠,根本談不到一塊去。付安東熟悉的領域比如體育、汽車、電子產品基本都得不到陸優什麽回應;而陸優感興趣的經濟、政治和歷史付安東一聽就頭大。

飯局終於在不斷的冷場中散場了,臨走前付安東順手搭著我的肩說:“什麽時候有空出來打保齡?”

我笑道:“快畢業了,你看著還挺閑。”

“那是啊,不趁著現在玩一玩,上班了就沒機會了。”

“嘿,忘了問了,您打算在哪高就啊?”

“這不還在找麽?現在這世道,僧多粥少啊。要找口飯不容易。”付安東靠在車上懶洋洋地說著,那表情特別欠揍。

“那找著了再說吧,我們先撤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問陸優:“付安東就那樣。你是不是不太喜歡他?”

他稍有猶豫:“你為什麽覺得我不喜歡他?”

“我看你吃飯的時候都沒怎麽說話。”

他搖了搖頭,好像舒了口氣:“只是剛好沒想到有什麽要說的 。”

這天較晚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剛接通,就聽見付安東在電話那頭說:“許深深,你是找了個老頭子談戀愛麽?”

我想把電話拿開,無奈房間就那麽大,而我在接電話前正從後面抱著坐在床上看書的陸優。

“什麽意思?”我壓低了聲音問付安東,不想讓陸優聽到。

//付安東這頓飯請得挺熱鬧

32.

這一年,陸優和付安東都臨近畢業,所以我的生活裏到處都是“找工作”這三個字。陸優在投行部的實習很辛苦,往往要加班到午夜才回到“財滿街”。他本來就不愛說話,回來已經疲憊不堪,只是洗漱一下便 睡覺。

我們見面的時間非常有限,大部分時候我都不能撐到他回家就已經睡著了,如果沒有晨課,早晨醒來他已經去上班。

白天給他打電話,還不等問候幾聲,陸優因為工作就要匆匆收線。

我只好找付安東和張曉妍這些酒肉朋友進行娛樂活動。付安東比他同級的人要悠哉很多,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找工作的正常流程。在陸優艱辛地實習的時候,付安東在和朋友聚會聊天開車兜風,在陸優寫簡歷筆試面試的時候,付安東還在聚會聊天開車兜風。

就在這一年十一之後,付安東特風光地打電話說他工作定了,請大家吃個飯。

這是件大事,因為我以為付安東會光榮地接他爸爸的班,步入我國公務員系統,未來為國為人服務,但沒想到付安東去了個金融機構。我就此預感到以後付安東會促進官商更加地緊 作不分你我。

付安東請吃飯放在了全聚德,喝了酒一臉紅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擺的是滿月酒。

我和陸優一起列席其中。我舉杯向付安東表示祝賀:“恭喜你人生即將要拉開新篇章。”

付安東開心地把酒喝完,問:“深深,我們打算畢業前去歐洲玩一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旁邊付安東同宿舍的張迪也說:“對啊對啊,你要一塊來,我們東哥肯定不寂寞,要不然肯定落紅燈區出不來了。”

我笑著打趣他們說:“嘖嘖,既然我這麽重要,都能夠引領你人生走向正軌了。怎麽說也得包機票和酒店吧?”

付安東哈哈地笑:“沒問題,我請你!怎麽樣,來不來?”

我卷了張烤鴨吃起來:“看到時候我有沒有時間吧。”

付安東說:“許深深你這就不對了,我是非常有誠意地邀請你,你就這麽敷衍一句。”

我笑笑,轉頭問陸優:“你想不想去,要不然我們一塊去歐洲慶祝你畢業?正好可以和阿東他們一塊。”

陸優想了一會:“我那時候可能沒時間。”

“為什麽啊?大家畢業前都要去畢業旅行的啊。”

“我要實習,現在公司有幾個項目,估計走不開。”

陸優自實習以來一天比一天忙,即便住在一塊見面的時間也寥寥,本來想著他工作如果落定之後,兩人可以在一起美滿地過一陣子二人世界,但他無疑是給我澆了盆冷水。

我說:“你這個工作確定能留下來嗎?”

陸優點了點頭:“上星期我和主管談過,基本算定了。”

“既然確定了能留下來,那現在不是正好能休息一下麽?和大家出去玩一玩,要不然這種機會再也沒有了。”

陸優不置可否,笑著捏了一下我的臉:“那我得賺錢呀。”

“就這半年,也不在乎這每個月幾千塊錢的呀。”

他無奈地笑了笑:“我又不是沒畢業過,畢業旅行本科的時候也去過了。要不然等你畢業的時候,我們好好出去玩一趟,好不好?”

我失望了:“你是說等我畢業?那要兩年以後啊……”

他看向我:“你特別想去?”

我重重地點頭:“對呀。我們都沒有兩個人一塊出去玩過呢。”

陸優輕笑著說:“那好吧。明年我們一塊去。”

付安東這頓飯請得挺熱鬧,擺了三桌,他就在這三桌中不斷地輪換,以至於一頓飯吃下來我連他具體去的是哪個公司都不知道,當然了,我感覺在座的,估計也就只有付安東一人清楚。

//你說你在織-圍-巾?!

33.

天氣開始變冷,從涼鞋換上小皮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b大校園小道上一地落葉的時候,我決定要給陸優織一條圍巾。

織圍巾這個活動似乎是無聲無息地就風靡了女生宿舍,一夜回到改革開放前。談戀愛的織了給現任男朋友,沒戀愛的織了給未來男朋友,連樓下看門的阿姨也在不日不夜地參與活動,說要織條圍巾給她兒子。

付安東得知這件事之後,頭三秒沒緩過神來:“許深深,你說你在織-圍-巾?”

“對啊。我要在聖誕前把它織好,所以沒什麽特別的事別來找我,我忙著呢。”

“咱們先不說你織出來的東西,你們家那位能不能戴這個讓人不忍面對的事實,就單說織圍巾這件事本身,既不創造gdp又不能給我國文化產業帶來貢獻。你覺得意義何在?”

我一邊織一邊說:“你不懂。要是有個姑娘樂意花1個月給你織條圍巾,在寒冷的冬日給你帶來溫暖。你想想,多貼心啊。”

“真貼心……出門右轉50塊一條,要多溫暖有多溫暖。”

“你這就是沒情調了。談戀愛不談錢。”

付安東無奈:“隨便你。織大點,到時候還能當枕頭套。”

聖誕前夜,我和陸優約好在一家川菜館吃晚飯。透過櫥窗可以看到街道兩旁的商店裝點得十分洋氣,聖誕樹上掛著彩燈和小禮盒;即便是川菜館,服務員也戴上了紅色的聖誕帽,周圍放著明快輕松的新年小調。

陸優遲到了很久,我讓服務員換了三杯水,他才匆匆趕來。

他把菜單遞給我:“對不起,我有事耽擱了。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我看他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他擡手揉了揉額角:“公司裏有點事……”對於工作的事陸優向來不願意多談,一言帶過,他擡頭看我:“肯定餓壞了吧,趕緊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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