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話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四爺冷嗖嗖的往那邊看了眼，然後一顆棋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過去了——

十三爺靈活一閃！

躲過！！

嘚瑟的很：“嘿嘿嘿，四哥，棋藝不行啊！！”

顧悠然：“……”

感覺老十三最近有些精力旺盛的作死……

四爺豈能讓人這麽涮？

果然，十三爺下一秒就樂極生悲了。

一個子兒能躲過，十多個子兒他就避閃不及了……

“啊啊啊……！！！！！”

——嘩啦啦——

一群小鳥撲騰著飛開。

十三爺劇痛落地。

……

晚上顧悠然點了道官燒目魚的肉菜，還有一些糖醋味兒的小炒，按理一桌子東西擺上去的時候，該是香氣撲鼻的，可她卻什麽都聞不到……

又低頭湊上去聞了聞，臉熱氣都直接蒸騰到臉上了，糖醋的顏色如此鮮艷，看得出這味兒是極沖的，可她依然什麽都聞不到，更別說去分辨官燒目魚的氣味兒了。

顧悠然微微怔了下，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聞什麽呢？見你聞半天了……”四爺凈了手，走過來，看她有些奇怪。

“哦，我，我就是覺得這味兒挺好聞的，想多聞聞……”

顧悠然微低著頭，神色有些回避。

垂下的眼簾裏，掩藏著四爺看不到的震撼、悲痛、惆悵、遺憾。

可她的神色依然是那麽的淡，讓人看不出分毫異常。

顧悠然努力的掩蓋著。

四爺笑笑，伸手寵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這味兒這麽重你還覺得好聞？中午糖醋蒜瓣兒的味兒都那麽濃了你還嫌淡，你這口味是越來越重了……”

顧悠然聽著，嘴唇微動了動，半響，壓抑住心中所有的傷痛、尷尬，道了句：“啊……是啊。”

她低著頭，給四爺擺放碗筷，動作很忙碌的樣子：“爺，趕緊吃飯吧，冬天菜涼的快……”

若是之前沒發現，四爺這會兒明顯覺得她的樣子不對勁兒。

蹙眉，伸手捧起她的臉蛋兒，柔聲問道：“怎麽了然然？”

這麽一擡起她的臉，才發現，她眼底竟是瑩潤潤的，泛著淚光。

四爺一下就急了：“怎麽了然然？”

他天天都跟她呆在一起，一刻也沒分開過，沒見有哪個不長眼的小奴才欺負她了啊？

四爺緊張的看著她沈默的臉，心疼又著急。

她微微抿著唇，隱忍著什麽都不想說的樣子，更是讓他憐惜。

四爺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裏，顧悠然依偎著，緩緩地伸手抱住他的腰，人細細密密的顫抖著……

四爺心疼至極，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她。

低沈又溫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沒關系然然，你不想說的話，那就不說。有我在，你什麽都別怕……”

四爺覺得她可能是想到以前的光景，面對如今這般慘淡的樣子，有些傷感了，便安慰道：“沒事兒的然然，爺很好，你不要替爺難過，爺覺得這兒的日子很好，輕松自在，爺很愜意……”

又想到她身子不好，便道：“這兒住得確實不如府內舒服，爺待會兒就寫道折子讓五哥遞出去，求皇阿瑪放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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