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寒地凍(2)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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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後的許曉宇習慣的對明誠這個助手囑咐:“下次再進手術室,幫我帶一杯水,我還是第一次做手術做到脫水。”

明樓瞪明誠。

明誠無辜的搖頭,他也將近4個小時沒喝水。他從來沒想過一場手術要這麽長時間。

薛東抱歉的的笑:“小大夫,辛苦你了。”

許曉宇若無其事的偷偷掃了一眼自己發育的形狀完美的胸,偷偷的想:自己已經成年,已經不小了。或許薛東以為自己是姓肖?她加重了語氣:“我不姓肖”

明樓按住了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蕭,蕭玉。”

嚴立本拍了一下薛東,打斷了他繼續套近乎的熱情:“不該知道的不要問,記得保密條例。”

明誠看看外面漸漸變淺一些的夜色,黎明即將到來。不確定的問:“大哥,你在這裏呆這麽久不會被懷疑吧!”汪曼春從來不是個蠢人,一旦覺得異常一定會殺一個回馬槍。

明樓笑:“我的車已經開回了租界,現在的我應當在家裏睡覺呢!”他看了一眼明誠:“你夜不歸宿怎麽說?”

明誠胸有成竹的挑眉:“我的車在兩條街外面,跟這裏一點關系也沒有。”

兄弟兩個相視一笑,站起身同嚴立本起身告辭。

明樓低聲囑咐:“這裏不安全,老師和小薛盡快轉移。我在四行倉庫邊上有一套房子,一旦松明同志傷勢穩定立即轉移過去。晚上我會再來勸老師同新*政*府合作。老師用什麽,我幫你帶過來。”

嚴立本點頭:“好,晚上見。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

明樓說完話,把目光轉向了許曉宇,外面不安全,他必須安全的把她帶回明家。

許曉宇正在認真的囑咐薛東照顧何松明的註意事項。輸液結束就取下輸液瓶,六個小時之後再給患者喝水,註意患者的發熱狀況,我今天白天有工作,下班後我會再來的。有緊急情況讓嚴老師通知阿誠。

薛東耳朵緋紅的,期期艾艾了半天,憋得脖子都紅了,才鼓足勇氣問:“那個管子,就隊長下面的那個管子,怎麽辦?”

許曉宇想了一下:“看情況最早要明天才能取下來。你要隨時註意一旦尿袋滿了……”

一直豎著耳朵聽許曉宇動靜的明誠上前一步擋住了明樓的視線“大哥你看我們是不是去看一下,外面還有沒有汪曼春的人?”

明樓皺眉,阿誠怎麽分配起自己來了。看了看表,淩晨四點,正是街上最安靜的時間,他向窗外看了一眼。小心無大礙,沒有人知道汪曼春布下了什麽棋子。

嚴立本攔住了明樓:“我去。不能讓人看到你在這裏。”

明樓看了一眼明誠:“阿誠,你去看後面”這個明誠到底在擔心什麽?

許曉宇叮囑薛東:“記得去倒尿袋,然後再原樣連接好。”

明誠見許曉宇交代完畢,長出了一口氣。心想:還好。大哥沒聽到。聽話的走了出去。

薛東找不到自己想說的話,撓了撓頭,認真的保證:“我會照顧好隊長的,你也要註意啊!”

許曉宇想了想,從藥箱裏拿出了一支消炎針劑:“如果發燒,就把這個給他打了。不能多,四個小時打半只。”

薛東緊張的拿起針劑,連連點頭:“你放心吧,放心。”指導員會打針,請教指導員就好了

許曉宇微笑著鼓勵看著薛東:“別怕,會好的。這時臀部註射的。”

薛東:“臀部?”

許曉宇:“屁股!是打屁股的針。”

薛東脫口而出:“那那個尿,尿管兒怎麽辦?”

許曉宇翻了一下手:“把人微微側過來一點,沒問題。”

明樓……:“這孩子問的真多,尿管有什麽大礙。”

明誠開門走了進來:“大哥,後面還好一條街都沒人。”

嚴立本的臉色有些緊張:“門口沒人,但是街口多了個崗哨。看來汪曼春還是動了疑心。”

明誠嗤之以鼻:“對於大哥的事,汪曼春比別人都多了幾分小心。”

明樓低頭仔細思量一下:“暫時還安全,老師保持正常的生活。小薛和何松明一定不能出現。情況許可立刻轉移。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輕舉妄動。”

明誠提醒明樓:“天快亮了,不走就更容易被發現。”

許曉宇只覺得心臟都緊張到忘了跳。敵人不傻,自己就得更聰明。她只得把最不得已的安排告訴嚴立本:“老師,必要時刻,帶著針劑。只要保證不發炎。六個小時不喝水,不脫水就好。安全第一。”

“走後門,從後面的街道去阿城的車上。”明樓不再遲疑的扣緊了風衣的扣子。率先走了出去。

許曉宇和明誠緊隨其後。

許曉宇和明樓、明誠三個人走的很快,迅速的穿過了嚴立本家後門的小巷,還有一條街就可以到達明誠停車的位置。

路變得寬闊,也開始有一盞昏黃的街燈,走在最前面的明誠一擺手停了下來,明樓拉住了許曉宇。三個人緊緊地將自己伏在了建築的黑影裏。

一小隊巡邏的偽軍從街口走了過去。明誠仔細觀察了一陣,確定安全拎起皮箱率先飛奔進了對面的街道。

明樓半蹲下來身體前傾。低聲命令許曉宇:“上來,我背你過去。”

許曉宇腳下是一雙半高跟的皮鞋。跑起來既影響速度,又有噠噠的聲音。

許曉宇也不啰嗦,乖順的趴在了明樓的後背上。明樓握好了手中搶,起身加速,迅速的跟上明誠的腳步。

明樓和明誠走的飛快,借著街頭建築的陰影轉折起伏,很快的來到了明誠的車前。

明誠拉開車門,明樓放下許曉宇,許曉宇卻依舊軟軟的靠在明樓的身上。

明樓回過身,緊張的叫了一聲:“曉宇!”

許曉宇迷迷糊糊的回答:“嗯。”

明樓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明誠。

明誠失笑:“睡著了。”

明樓輕輕地將許曉宇抱起來放在後座上,緊接著自己坐了進去將許曉宇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擡手輕輕地理順了許曉宇額前的碎發,低低的笑道:“心真大。”因為相信,所以不論多危險的地方都可以安然入睡。

明誠的車開的很快,車到家的時候,許曉宇還迷迷糊糊的沒有醒過來。明樓輕輕地拍了拍許曉宇的臉:“到家了。”

許曉宇扭了個身,賴在明樓的膝蓋上不肯起來,低聲嘟囔:“困!”

明誠已經先下了車,打開了客廳的門。

明樓輕輕地的打開車門,像抱個寶貝一樣的把許曉宇抱在懷裏。

“明樓。”許曉宇的聲音有些黯啞,軟糯聲線裏帶著沙沙的癢,聽在耳邊有著異樣的誘惑。

明樓一呆:“醒了?”

“明樓。”許曉宇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賴賴的不肯起身。

明樓無奈的把許曉宇抱在懷裏,爬上二樓,走進明誠打開的客房門。將許曉宇放在床上。

許曉宇偷偷地張開眼睛,正對上明樓滿眼的寵溺。一瞬間笑如春花開放。

“明樓”許曉宇輕聲說,眼中閃著星子一樣晶亮的光。

“嗯!”明樓含笑看著嬌憨的愛人,眉間的冷厲瞬間虛無。

“你太高了”許曉宇低聲抱怨

“是嗎?”明樓彎下腰,平視許曉宇的眼睛。“這樣夠高嗎?”他含著笑問

許曉宇靠近了一些,抱住明樓,送上自己的香吻。

細吻綿長,相濡以沫,鮮甜的如同昆侖山的玉液瓊漿,似乎人間最美的酒釀。明樓有些微醺,想起了從前在報上看過的一首詩,當時嫌著,太過綿軟。不知怎的竟然於此時,浮在了心間。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輕靈

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天裏的雲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星子在

無意中閃,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你是,鮮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著,你是

天真,莊嚴,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後那片鵝黃,你像;新鮮

初放芽的綠,你是;柔嫩喜悅

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

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慈心醫院的手術安排在當天的下午,早起去檢查手術前準備工作的許曉宇拒絕了明樓派明誠保護她的建議,坐上了由明鏡安排的車到達了醫院。

許曉宇挨個檢查了病人的情況。五個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裏有三個是教會裏的棄嬰一個10歲,一個十二歲,一個四歲。另外兩個是教徒的孩子一個已經五歲,因為家境貧寒一直沒能得到治療,最小的那個不到一歲的女孩兒,情況十分的危重,已經出現心源性紫紺。許曉宇同李非凡和愛蓮商議一下,決定最先進行教徒孩子的手術,最小的孩子的手術放在最後。手術還沒開始。日本駐紮上海的陸軍總醫院的外科大夫已經坐著車來到了慈心醫院強烈要求進行手術參觀。

許曉宇看著帶頭的陸軍總醫院的外科主任春山之助,無奈的問:“我不懂日語,你們會說英文嗎?”

春山之助曾經留學英國,自然英語沒有任何障礙。他說:“我們希望能夠派人參觀許醫生的手術過程。”

許曉宇眨眨眼睛,覺得自己沒聽懂她問:“這是兒科,你們也培養兒科醫生嗎?”

春山之助認真的鞠躬:“外科手術互相有借鑒作用。我聽說過許小姐對外科有一些驚人的見解。很想向許小姐請教一下。”

許曉宇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兒:你就說見什麽好都想要就是了。請教完,就和我沒關系了。

客氣的微笑:“要是我不同意呢?”

春山之助笑:“那我們只好請許小姐把手術挪到陸軍總醫院去做了。”

這群強盜!!!!許曉宇心中咬牙,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著春山之助。春山之助依舊保持著謙遜但是決不妥協的微笑。

王八蛋,總有把你們趕出中國的日子。許曉宇盼望著1945年快點到來。

她翻了翻手中病例,低著頭仔細權衡。混蛋,想學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新鮮出爐,記得提醒我錯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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