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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艷重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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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雪白純棉睡衣的許曉宇,撲進了一身華達呢大衣的明樓的懷裏。

美人如花,英雄儒雅,恰似珠聯璧合的神仙眷屬,中間卻隔著躲不過去的似水流年。

往前十年,輕衣薄衫的小美女滿臉寫著傾慕之情的撲在自己懷裏,明樓會想著狠狠地親個夠,然後飛奔到大姐面前,定下一段百年鴛盟。

現在,懷中的美女是他心中的那抹白月光,輕薄的衣衫下成熟的酮體若隱若現,曲線窈窕,纖秾合度,羽扇一樣的長睫下,如秋水一樣的眼眸裏裝著滿滿的對他的情義。他等了四年,載譽歸來的她用明明白白的眼神,用親密體貼的肢體,甚至用最直白熱烈的語言訴說著他夢裏想要過無數次的愛情。

美夢成真的明樓卻恨不得自己是個太監,不,他希望自己個石頭人,無欲也無情。

他知道懷中女子的好,她漂亮,聰明,坦率,幹凈,清如溪流又胸有溝壑。她美好的就像年少時做過的夢。在遇見她之前的那許多年,他竟不知這世上真的會有這樣的女子。他以為那只是他的幻想,可是這世界就像開玩笑一樣,給他送來了一個許曉宇。

她像只誤闖山林的燕子一樣飛進了他的領地,掀起波瀾又調皮離去,在他以為忘卻時,又潑辣辣的將他的心撕開了一個口子。

她說:明樓,我心悅你!她問:明樓,你呢?

答案,他都不用想,四年前,他就被這個小女子攪得潰不成軍,念念不忘。他閉著眼都知道那個刻在心裏的答案:小姑娘,我心亦悅!

我心,亦悅!

他明樓以為自己攪動風雲,以為自己運籌帷幄,以為自己是這時代尖端的弄潮兒。其實,可笑的他不過是命運浪頭上一艘獨自飄蕩無所依憑的小舟。上天給了他財富、地位、容貌、機遇,給了他理想、信念、責任、家國,還給了他一個從天而降的許曉宇!

世間□□,最痛的莫過於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他心懷理想,胸有信念,肩背責任,情系家國,以一己之身周旋於日寇漢奸中,背負罵名負嶼前行時,她說我信你,明樓!他不是不感動。只是,他不能誤她。他身在泥沼,怎能為了一己之私將身在陽光裏的她拖下來。她所在的地方本來就是他想給這苦難中國的世界。他又何苦拖累她?

還君明珠雙淚垂,何不相逢未嫁時。

對不起,曉宇!——我的愛,只願你此生不知!

明樓閉上了雙眼,不敢去看懷中的許曉宇。淡淡的肥皂清香盈於鼻中,她暖暖的體溫成全他此生的貪戀。唯其深愛,方令其遠。唯其深痛,一笑置之。

明樓的身上還帶著外面濕重的寒氣,許曉宇卻不願意離開,他為了她一個語焉不詳的電話匆匆而來,為她失語,為她失態。她還不知道明樓心中有他,許曉宇就是個傻子。

她張開手抱緊了明樓,像只貓似的在明樓的懷裏蹭了蹭臉。

明樓捏緊的手微微發抖,他心角的冰開始發出劈啪的碎裂聲。他能對著這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說出最動人的甜言蜜語,對於許曉宇,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如同失語。近鄉情怯,近君如是!

他擡頭,看向屋頂的吊燈,白花花的燈晃得眼暈,也給了他片刻清醒。

:“許小姐,你為什麽對阿成說需要明樓救你?”

問道關鍵處,被美男迷惑的許曉宇才想起今天打電話給明樓的主要目的。

濕濕的頭發讓身上有點冷,明樓的大衣更讓寒氣加重了一分。她背過身子將後背往明樓的懷裏送,她捉住了明樓的手,想讓他環住自己,動作幅度略大,明樓的手被帶著拂過了她的胸前,兩個人,頓時如遭電擊。

明樓,明樓在這一刻覺得所有的自制力都化為了灰燼,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是太放心自己,還是不把我當男人?

明樓要用僅有的一點理智咬住了舌尖。疼痛喚回了他僅剩的理智:“許小姐,自重!”

許曉宇一呆,用雙手捂住了臉。她怎麽又見樓犯二。她這個花癡,蠢貨!現在是民國,民國二十九年。不是公元二〇一五眼前的還是好哥們明樓,不是男友明樓,他或許覺得她太不自重了。

絕對不能讓他那樣想。她跳離了明樓的懷抱,轉身拿起了大衣披在身上,應景的打個噴嚏,不好意思的說:“頭發濕,太冷了。我以為,你的,你的大衣比較暖和。”這個借口雖然不咋樣,她漿糊一樣的腦子也想不出什麽好理由了。

明樓感覺到懷裏的溫熱離去,心中悵然。他淡淡點頭,示意許曉宇說下去。

“有人找你麻煩?”他的聲音,平淡的像機械發聲。

“是許家人,明天,我要回許家為父親上香。”明樓點頭。

“你知道,許家有四個姨太太。許龍福,就是我父親,把許家的全部財產都給了我,卻沒有說這四個姨太太怎麽安置。”

明樓的大腦漸漸恢覆思考的狀態:“所以……”許家的情況他當然了解,哪個姨太太都不是省油的燈。大姨太太是許龍福中學的同學,因為許龍福是娃娃親,加上她前面在鄉下有一段婚姻。所以只能為妾,不過心機很深。二姨太太是許龍福的丫環收房,是有名的潑辣,三姨太太是徐州鄉下買回來的,圖個好生養,進門了十年一無所獲,最不受寵。四姨太太更是從了良的交際花,認識上海的三教九流,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許家家產雖然名義上落進許曉宇的口袋,若沒有個兩下子安頓好姨太太們,恐怕許曉宇一分錢也拿不到。白白在上海落得一身腥。

“我怕她們撕了我。”許曉宇頭痛,她有些心有餘悸:“你不知道大姨太太這個女人看起來和氣實際心機又深又壞,二姨太太就是一個不要臉的。許龍福還在的時候他們就敢 對我下藥,想讓我嫁給二姨太的侄子,幸虧我帶著麻藥針,不然,我寧可死去!”

許曉宇頗有些後怕,兩世生命,第一次遇到那樣可怕又無恥的人雖然。她借機刺傷了那個叫魏彪的腎俞穴,卻不知有沒有讓他得到懲罰。為了母親他們匆匆出國,一轉眼已經過了四年。

見到許曉宇的驚懼,聽說那個不開眼的魏彪竟然敢打許曉宇的主意,明樓的手伸進了衣兜,摸了摸兜裏的槍。搶體冰冷,一如殺機。

許曉宇縮在椅子裏抱緊了膝蓋,許家於她就像刀山火海。

她求助的看向明樓,雙眼充滿了懇求:“明樓,你,你明天陪我去好嗎?我有點怕。我現在進許家,連口水都不敢喝。”

她像個受驚過度的小女孩,尋求著最親近的人的幫助。黑黑的眼眸,水光瑩然,像一只受驚的兔子,隨時做著逃跑的準備。明樓的心跟著崩塌了一角。他靠近她,大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許曉宇從噩夢一樣的回憶中醒了過來,拉住了明樓的手,險些哭了出來:“許家都是他們的人,我上次是從後園跳出來的。這次,我好害怕。本來我想著,盡了義務,行了禮就好,沒想到他把錢都給了我。”

她緊緊地抓住明樓的手,像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眼淚忍不住的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她不是那個橫掃風雷面不改色的許曉宇,只是一個受了委屈說不出的孩子。許家於她是個想永遠忘掉的豺狼窩,偏偏一次又一次的找上自己,還不好發作。

明樓心中惻然,任她拉著自己的手,思量了一下,緩緩點頭:“我不好出面,明天早上周公館還有個會,順便幫你催催汪芙蕖欠你的錢。讓阿誠帶著海關稅警過去”膽敢欺負他的人,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以惡制惡,從來都是這世間法則。

孔子不都說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就應當,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明樓的保證讓許曉宇破涕為笑,再一次把頭埋在了明樓的懷裏。皂角的香氣合著淡淡的少女馨香,縈繞在明樓的鼻端。這一次明樓沒有推開。

淡淡的茶香,在水汽裏裊裊升騰。

夜已深,一室靜好。

解開了心頭最重的矛盾,尋到了依靠的許曉宇,靠著明樓的懷抱,迷糊睡去,美夢甜酣。

明樓輕輕的抱起許曉宇放在床上,拉好了被子。靜靜的站在床頭看了半晌。少女睡容恬靜,就像童話裏說的睡美人,正在等待王子的吻。

擡起手。明樓輕輕的撫摸著許曉宇的臉。她信他,所以,願意在他的護衛下睡著。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現給自己。明樓低下頭,輕輕的在睡美人的額上印下一吻。

願這樣的世界平安永駐,願她永遠順遂如初。

幫許曉宇拉好被子,關上門。明樓下樓離去!微翹的唇角溢出滿足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明樓:最深的愛,從來不是占有。而是,我盡全力,望你過得好。……

作者:別說的那麽偉大,你還不是偷親了人家姑娘,笑的像只大喵!

作者正在慢慢的寫下文,上午肯定是寫不出來的,下午3點以後再說,今天會更新。

順便說一下

第一,明樓一定會幸福的。

第二,明樓是一個有家教,有責任感的大哥。

就作者的世界觀來說,明樓在不確定會給曉宇幸福之前,明樓都會克制自己的。那時候男人還是很在乎那一層膜的,如果發情就上床,那個不是我心中的大哥。曉宇還小,她可以熱烈直接,大哥卻經歷的太多,他懂,所以他為曉宇想的多,做的也多。

第三,因為作者個人世界觀問題,我喜歡無私的愛。我討厭那些花言巧語騙了女孩子上床,然後劈腿的男人。我覺得女孩兒就像花一樣,經不起狂蜂浪蝶,更經不起歲月挫折,現在好男人太少。明樓的時代還有些春秋的任俠和君子之氣。明樓是我心中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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