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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為晉王賜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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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翠墨再沒說話,帶著自己的婢女回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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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長歌出了甬道後直接往宮門方向走,葉天鈺緊緊跟在她身後。

百裏長歌察覺到以後回轉身皺了皺眉,“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看你今日心情不太好,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府。”葉天鈺說得理所當然。

不待百裏長歌出口反駁,他又道:“長孫妃,你是否忘了曾經與我的盟約?”

“什麽盟約?”百裏長歌警惕地盯了他一眼。

“手鏈。”葉天鈺挑眉,用手指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滁州的案子,你不打算跟我匯報一下嗎?”

“有什麽好匯報的。”百裏長歌不悅道:“你們東宮眼線這麽多,不是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嗎?”

“我想親自聽你說。”葉天鈺走上前來湊近她。

百裏長歌將頭偏向一邊,只聽他的聲音拂過耳畔,“正如你想聽我親自告訴你第一個死了的人是誰一樣。”

百裏長歌聞言全身一震,“你……你真的知道第一個死了的人是誰?”

“你這是不相信我嗎?”葉天鈺揚唇一笑。

“不是不相信你。”幾次交手,百裏長歌總算摸清楚了葉天鈺的脾性。

這個人,你越是想知道,越是在乎的東西,他就會一直吊著你的胃口,直到將你騙進陷阱。

百裏長歌想到這一層後反而平靜下來,接著剛才那句話道:“我只是沒興趣知道。”

“果真沒興趣嗎?”葉天鈺拂了拂衣袖,語氣漫不經心道:“我聽說你之所以會繼續破解此案是想救出傅卿雲。”

百裏長歌呼吸一頓,但她明白不能再葉天鈺面前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只能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這種拙劣的綁架伎倆一直都是長孫殿下的強項,你既然有心綁架傅卿雲,又怎麽可能在案子沒有破解之前告訴我他的下落,甚至是交出他?”

“你竟然認為人是我綁架的?”葉天鈺眸中神色一黯。

“除了你,別人完全沒有動機。”百裏長歌瞟他一眼,“經過傅卿雲這件事,反倒讓我肯定了雲游僧人所代表的勢力便是你們東宮,而所謂的手鏈詛咒不過是你想利用我去破案的一個借口而已。”

葉天鈺眸光微動,笑看著她,“繼續說!”

“還說什麽?”百裏長歌冷嗤,“放過傅卿雲,我把手鏈還給你們,自此兩不相欠。”

“真是單純得可愛。”葉天鈺噗嗤一笑,伸手想摸百裏長歌的臉,被她靈巧地避開了。

葉天鈺繼續道:“傅卿雲真的不是我綁架的,但我知道這句話你不信,那就假設傅卿雲真的是被我遣人綁起來了,那麽如今你案子還沒查完,我怎麽可能提前將他放出來?”

“我手上已經有了很多證據。”百裏長歌冷靜道:“只要你放了傅卿雲,我就把那些證據全部給你,我相信憑借長孫殿下你的聰明,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的。”

“這個案子若是能由我親手來破,我何必要借你的手?”葉天鈺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長孫妃,你這麽

妃,你這麽聰明的人,不是早就猜到了交給你手鏈的人無法親自破案嗎?”

“那你們就可以隨意綁架人,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方法逼我乖乖查案了?”百裏長歌面上生出怒意。

“這只不過是那些人與你之間的籌碼而已。”葉天鈺安慰道:“你不必擔心傅卿雲的安危,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但那些人絕對舍不得傷他一根汗毛的。”

“最好如此!”百裏長歌從齒縫間擠出四個字。

“別用這樣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去破案。”葉天鈺提醒道:“那些人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你本來就跟這裏面的某些案子有關。”

“你說什麽?”百裏長歌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沒什麽!”葉天鈺聳聳肩,“等你查到最後面,就會發現這些案子其實比你想象中還要有趣,比你認知之內的還要驚心動魄。”

“你既然知道真相,為什麽還要我去查?”百裏長歌緊皺眉頭,惱怒地扣住葉天鈺手腕,他的這句話,頃刻間讓她感覺自己被人當成猴耍。

“如果我說這件案子我不敢碰,你信不信?”葉天鈺仿佛絲毫感覺不到手臂上傳來的疼痛,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等百裏長歌反應,他又補充道:“不僅是我不敢碰,就連讓你查案的那些人也都不敢碰。”

“你恐嚇我!”百裏長歌加重手上力道,痛得葉天鈺直皺眉。

“手鏈給了你,案子也交給了你,我恐嚇你還能有什麽好處?”葉天鈺苦笑道:“我說的是事實,這天下能搜集到所有證據一舉揭開最後真相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

掩飾住心中的震撼,百裏長歌松開葉天鈺的手腕,冷聲道:“那你告訴我,後面要死的人是誰,我好提前做準備。”

葉天鈺搖搖頭,“後面要死的是誰我不知道,但我能告訴你第一個死了的人是誰。”

“誰?”百裏長歌有些迫不及待。

“十年前死於你們府上的那位三老爺。”葉天鈺仿佛看穿了百裏長歌接下來想問什麽,他繼續道:“我相信你去了一趟滁州已經查到那個人並非你們侯府真正的三老爺,或許你還查出了更多的事情,但我只能說,第一個方塊所代表的人就是後來的這位三老爺,你別問我他是誰,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雲游僧人把手鏈交給我的第二天,冒充的這位三老爺就去世了,之後方塊變紅。”

“那你們當時為什麽不立即查?”百裏長歌問。

“如何查?”葉天鈺無奈道:“我剛剛都說了,這個案子除了你,我們誰也不敢碰。”

“你們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百裏長歌咬牙切齒,想著這幫人太不要臉了,他們不敢碰的案子,難道她就敢碰?

“不……”葉天鈺搖搖頭,“那些人只是想讓你揭開真相,畢竟這所謂的真相裏有一部分是關於你自己的。”話完,葉天鈺雙手搭在百裏長歌的肩膀上,淺笑道:“所以,我的長孫妃,乖乖去查案吧,你要相信,即便中途發生多大的變故,背後的那些人都會護你周全的。”

二人正說話間,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早就聽聞長孫妃與皇長孫的關系極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百裏長歌聞言偏轉頭,就見到一個身穿淺紫色錦袍的人踱步而來,此人看上去比葉痕年長些,依舊是五官俊美的皇子標配,眉目間時時含笑,整個人看上去非常隨和。

百裏長歌正在腦子裏搜尋這個人的信息,葉天鈺已經松開她,看向男子朗聲道:“九皇叔好興致,今日怎麽有空進宮來了?”

原來是九皇子成王葉霆,那個除了葉痕之外更為閑散的王爺。

百裏長歌多看了葉霆一眼,想著從這個人的面容,根本看不出也想不到他會讓自己府裏的舞姬藏在押送賑災銀子的箱子暗格之內,目的不僅是劫銀子,還想一舉殺了葉痕。

“如此光風霽月的好天氣,本王聽聞禦花園內百花盛開,特來欣賞一番。”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葉霆又道:“今日是小兒八歲生辰,不知皇長孫和長孫妃可否賞臉去府上喝一杯?”

“九皇叔如此盛情,侄兒卻之不恭。”葉天鈺客套地拱了拱手。

“那就好!”葉霆撫掌,一錘定音,“難得天鈺你大病十年終於踏出東宮,若是你來,本王便用窖藏多年的秋露白招待你。”

“那侄兒就先謝過九皇叔了。”葉天鈺淡淡一笑。

送走葉霆,葉天鈺突然看了百裏長歌一眼,隨後拉過她的手道:“走我帶你去逛市集。”

“你做什麽?”百裏長歌手腕被扣住,她緊緊皺眉,甩了幾次沒甩開他。

“宮裏的衣服想必你是不會穿的。”葉天鈺頭也不回,扣住百裏長歌手腕的那只手更加重力道,“我帶你去帝京最好的成衣店為你量身定做去成王府的衣飾。”

“你有病吧!”百裏長歌沒想到葉天鈺病了這麽久竟然也有武功,她掙脫不開,索性站在原地不動,怒道:“我什麽時候答應要跟你去成王府了?”

葉天鈺聞言腳步一頓,回過身來看著她,“聽聞成王府養著一批腰肢纖軟,舞姿曼妙的舞姬,你想不想看?”

百裏長歌看著葉天鈺含笑的眉眼,再度皺眉。

葉天鈺這副神情,分明已經知道了葉霆將舞姬藏在暗格內刺

在暗格內刺殺葉痕的事,百裏長歌本想借此機會去看看傳說中的成王府那批舞姬究竟牛到什麽地步,但轉念一想到剛才葉痕在龍章宮答應了梁帝的賜婚,要娶安國公府嫡女安如寒為晉王妃,她頓時就覺得胸口處有一股火蹭蹭往上冒。

這次用了十足力道,猛地甩開葉天鈺的手,冷冷道:“不感興趣!”

“真的不感興趣?”葉天鈺俯下身,緊緊盯著她的眸子。

“關你什麽事?”百裏長歌推開他,“長孫殿下,您可別忘了,我們倆還沒大婚,按理說來是不能見面的,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輕薄我,我有權因為這個悔婚!”

“禮數?”葉天鈺仿佛發現了新奇的東西,訝異地望著她,“你這個人也會遵從禮數的嗎?”

“與你何幹?”百裏長歌冷哼一聲。

“那你既然知道我們倆大婚之前不可以再見,你也不可以跟別的男子接觸,你為什麽還要和十五皇叔在一起?”葉天鈺扳正她的臉,笑問,“你難道忘了那夜你們倆在別莊……”

“夠了!”百裏長歌知道葉天鈺這是想故意提起葉痕刺激她,她銀牙一咬,一聲怒吼打斷葉天鈺的話,半晌後問他,“去哪家成衣店?”

“品仙閣。”葉天鈺見她不再反抗,滿意地笑笑後拉著她的手直接往宮門外走去。

先前送翠墨來的晉王府小宦官程知還坐在馬車上,此時見到百裏長歌被葉天鈺拉著走出來,他驚得張大嘴巴,然而讓他更驚訝的是,長孫殿下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了。

葉天鈺拽著百裏長歌迅速坐上馬車。

“長孫殿下,這……”程知支支吾吾。

“少廢話,去東市品仙閣!”葉天鈺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可是,這馬車是晉王府……”程知還想反駁。

“你們晉王府的馬車是鑲金嵌銀不準人坐的嗎?”葉天鈺面上生出些許惱怒。

程知察覺到長孫殿下突然變沈冷的氣息,再也不敢多言,一揮馬鞭將馬車調了個頭直接往東市品仙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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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痕抱著嘟嘟進了棲霞宮,一路上宮人們紛紛行禮,他視若不見,腳步輕緩地來到正殿。

“景潤今日怎麽有空來棲霞宮了?”寧貴妃正盤腿坐在軟墊上喝茶,珍貴的貢茶紫陽毛尖在白玉茶盞裏舒展開蒼翠的葉子,湯色嫩綠清亮。

如今的寧貴妃不喜脂粉香薰,是以棲霞宮的香爐裏燃的都是無色無味的安神香。此刻沒有香薰的幹擾,茶香四散開來,充斥著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葉痕輕嗅了片刻,揚唇讚道:“貴妃娘娘果然是愛茶懂茶之人,兒臣竟從未發覺這紫陽毛尖也能這般清香。”

“紫陽毛尖的味道從未變過。”寧貴妃動作優雅地執起一個杯子,將紫砂壺內沖泡好的茶倒了一杯遞給葉痕,“是景潤的心境太過浮躁,品茶時應放下心中所有的不快,愉悅的心境才能品出茶最本來的味道。”

“貴妃娘娘提點的是。”葉痕端起茶杯淺啄了一口後放下。

嘟嘟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

在這宮裏,嘟嘟天不怕地不怕,從宮女太監到各宮娘娘和王爺皇孫們,他都能在這些人面前撒潑耍賴,更甚至連皇帝的胡子都敢隨便揪,卻唯獨有一個人他是不親近的,那個人便是寧貴妃。

“天澤,你喝不喝茶?”寧貴妃重新取了一個杯子用沸水沖泡過,這才倒入紫砂壺內的清茶問嘟嘟。

“不喝。”嘟嘟搖搖頭。在寧貴妃面前,他連手指都不敢吮。

“那你可曾用過飯了?”寧貴妃又問他。

“皇爺爺讓人給我做了點心。”嘟嘟不敢看寧貴妃的眼睛,便垂下頭委屈道:“待會兒回去的時候爹爹會帶我去拿的。”

“何須如此麻煩?”寧貴妃輕笑一聲,立即喚來貼身宮女藍蝶,吩咐道:“你去通知禦膳房一聲,待會兒點心做好了便送到棲霞宮來。”

“是。”藍蝶匆匆退下去了禦膳房。

“景潤今日有些心緒不寧。”寧貴妃看了葉痕一眼,緩緩道:“不妨說說,看看我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讓貴妃娘娘憂心了,兒臣才回京,便得知父皇聖體不豫,心中實在不安,故而方才前往龍章宮探望了一番,雖然看上去氣色稍好了些,但畢竟還沒有痊愈,兒臣實在放不下心來。”葉痕又端起茶杯淺呷一口緩緩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皇上即便是天子,也難逃生老病死的劫數,有的時候,與其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早早去了的好。”寧貴妃讓人取來軟糖薄片,親自拈了一片餵進嘟嘟嘴裏,那份淡然的姿態和語氣,分毫不覺得她自己的這番話大逆不道至極。

葉痕沒有接寧貴妃的話,畢竟這些話寧貴妃即便是當著梁帝的面說出來,梁帝也不會怪罪她,而葉痕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這些話一說出口,興許馬上就會成為他的催命符。

“怎麽,今日就你一個人帶著天澤前來嗎?”寧貴妃看了殿外一眼,沒看到葉痕的隨從。

“還有翠墨。”葉痕淡淡開口,“三年前兒臣回京,承蒙貴妃娘娘照拂,遣了身邊的得力宮女翠墨前去晉王府上照顧嘟嘟,如今嘟嘟已經長大,兒臣覺得是時候將人歸還給貴妃娘娘了。”

“是否她做錯了什麽引得你不悅?”寧貴妃面上沒有分毫情緒,說出來的話也聽不

的話也聽不出喜怒。

“翠墨一向盡心盡力。”葉痕道:“方才在龍章宮,兒臣應下了父皇的賜婚,答應娶安國公府嫡女為晉王妃,以後小世子的生活起居便由晉王妃來照顧,所以兒臣覺得翠墨大可不必繼續待在王府,她遲早是要回到貴妃娘娘身邊的。”

“我知道了。”寧貴妃淡淡一笑,她並沒有生氣,反而勸慰葉痕,“景潤不必為了這麽件小事而感到自責,左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你用著不順手隨意打發了便是,難得景潤有心親自送到棲霞宮裏,我就當是你太久沒過來,今日特意來看望我了。”

不多時,翠墨跟著魏俞進了棲霞宮,一見到寧貴妃,翠墨便跪在地上,聲音柔弱,“貴妃娘娘,奴婢在晉王府伺候慣了,小世子離不開奴婢,還請貴妃娘娘允準奴婢繼續待在晉王府照顧小世子。”

“此事恐怕本宮作不得主。”寧貴妃將紫砂壺拿起來捏在手心裏輕輕晃了晃,語氣與神情一樣淡。

翠墨是個聰明人,立即明白了寧貴妃的意思,她趕緊轉了個方向跪朝晉王,求情道:“王爺,奴婢伺候小世子三年,他早就習慣了奴婢在身邊陪伴,您如今要將奴婢送回棲霞宮,奴婢自然無話可說,但以後小世子夜裏哭鬧怎麽辦?小世子睡覺的時候還會踢被子……”

“這些事情等晉王妃過了門一樣可以做。”葉痕含笑打斷她的話。

“可……”翠墨之前一直等候在龍章宮外,並不知道梁帝為葉痕賜了婚,所以此刻的她以為葉痕口中的“晉王妃”指的是百裏長歌。

翠墨一陣氣憤,微微皺眉道:“長歌小姐是皇長孫妃,她怎麽可能……”

“百裏長歌自然是父皇下旨賜婚的準皇長孫妃。”葉痕淡淡道:“本王所說的晉王妃是方才父皇賜婚的安國公府嫡女安如寒。”

翠墨一聽,直接氣得暈厥了過去。立即有宮女將她擡了下去。

葉痕又陪著寧貴妃坐了一會兒,直到禦膳房的點心送過來。

嘟嘟早就餓了,此時見到點心,再也不管寧貴妃,直接用小手拿起來就吃,葉痕掏出錦帕,時不時替他擦去嘴角的糕點屑。

用完點心,葉痕才抱著嘟嘟和魏俞一起出了棲霞宮來到承天門。

宮門前只剩下一輛馬車,先前送翠墨來的那輛馬車了無蹤影。

魏俞看出了自家王爺眼裏的疑惑,他趕緊跑過去問守衛宮門的禦林軍,“這位大哥,可看到剛才那輛馬車去哪裏了?”

那兵衛一見前面的人是晉王,趕緊恭恭敬敬地道:“被皇長孫和長孫妃坐著去了東市。”

“去東市做什麽?”魏俞心中湧上不好的預感。

兵衛想了想,道:“卑職只聽見皇長孫說去品仙閣,好像待會兒還要去成王府上。”

葉痕面色一寒,蹙眉對魏俞道:“直接去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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