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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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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菱不由得有些疑惑了,不知曉為什麽她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

突然間一個名詞閃過她的腦海,沒錯,就是茶樓。

他就是茶樓那個丟給老頭銅錢讓他繼續講府中事宜的那個奇怪的男子。

只是一切是否都太過於巧合,怎麽那麽巧在這裏遇見了他。

“巫行,走了。”戴鬥笠的男子開口說話了,那個聲音就像是冰雪融化的聲音一般清脆悅耳。

那個身著黑色衣衫的男孩兒起身上了驢車,易白菱很快就意識到事情的始末。

看來兩人是一起的,那個喚作巫行的人之所以出手多半是受了眼前這個男子的吩咐。

易白菱並未多言,抱著兒子來到驢車前輕輕頷首鞠上一躬,男子並沒有回覆但是白隱約感覺到有一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肩上。

那個眼神沒有溫度就像是冰雪覆蓋的深山一般,清冷而又孤傲。

易白菱突然意識到也許自己判斷失誤,男子真正所想的並不是救人,或許只是單純的不想被前面的人擋住道路罷了。

待到那男子離去之後,易白菱用繩子將那圖謀不軌的車夫給綁了起來,讓自己那受到驚嚇的車夫去衙門報案。

車夫亦是嚇得不輕,當即二話不說的就去了。

他去的是最近的衙門,聽說浮萍嫂子的丈夫正是在那附近做生意。

這地方雖然不大,但是這縣令的名聲卻是不小,在位幾十年,不說有什麽大的偉績,可卻是出了名的剛正。

那縣令帶著人過來之後,看見易白菱一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見就那被綁的車夫一人,“就他自個兒?”

易白菱指了指旁邊那幾名大漢,“還有他們三個。”

幾人當即一怔,不是當時說好放他們走嗎?現在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其一哭著臉,說:“好漢……當時不是這樣說的啊!”

“哼!”易白菱冷著臉,“當時你們也沒擄走我的孩子!”

其二又連忙說:“捋走你孩子的可不是我們啊!是那車夫!”

“我們跟他可不是一夥的啊……”

易白菱面色不大好看,“這種話,現在跟我說也沒用。”

這怎麽能行?事情鬧到縣太爺那去,老底都要被翻出來了!

“好漢……我們還要給你捎信過去啊!”

易白菱護著易明煦,淡淡說道:“不用你們了。”

那三人哭天喊地,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易白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

浮萍嫂子還有些後怕,見易明煦紅著眼睛神情緊繃,那模樣太讓人心疼,便接過易明煦來,護在自己懷中。

盡管如是,被綁的那車夫,卻無動於衷,不為自己求饒,也瞧不出他被折斷了兩根肋骨有多疼痛。

或許這人根本不是一個車夫,看那幾人一計不成,許是起了拐走孩子的念頭。

是個人販子也說不準。

不過易白菱可以肯定,這幾名大漢跟這車夫不是同一夥人,那幾人就只是想讓她就範罷了,至於這個車夫……不管怎樣,總歸都不是什麽好人。

縣太爺皺了皺眉,大手一揮,一行人旋即被帶走了。

回去的路上,浮萍嫂子仍舊有些後怕,一個勁兒的責怪自己,“都怪我,沒能好好保護孩子,讓你分了心,也嚇壞了小煦。”

“不怪您。”易白菱摸了摸易明煦的腦袋,眼神卻看向遠處,“那幾人會些皮毛功夫,力氣又大,您怎可能是他們的對手,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

疏忽了人類的本性與嫉妒。

浮萍大娘很是自責,“早知曉這樣,我就不鼓搗你去做生意了。”

“嫂子,”易白菱微笑:“別人看著我賺了錢,招人嫉妒也是常情,您不必過於放在心上,這不過是想給我點顏色看看,但我要是仍舊賺錢下去,那些人也是沒有什麽法子的。”

浮萍嫂子卻還是有些不放心,何況做生意這個想法,正是她當初告訴易白菱的。

“這樣……能行麽?”

易白菱微微一笑:“您放心好了,我有辦法應付。”

只是易明煦是不可以在帶到街上去了。

“嫂子,咱們這有辦學堂的地方嗎?”

浮萍嫂子想了一會:“沒聽說過。”

“那這附近呢,隔壁村也成。”易白菱又問。

“這我就不曉得了,不過沒聽哪家提起過。”浮萍嫂子看了眼易明煦,“大妹子,你也甭操心了,回頭我給你問問素瑤不就是了。”

易白菱這才想起這茬來,素瑤的弟弟廣哲不就剛考上童生,如果想把易明煦送去讀書,問一問許大志不就行了。

“那就先謝過嫂子了。”

浮萍嫂子白了她一眼,“這算啥。”

回到村子裏已經接近晚霞時分了,因為事情耽誤,易明煦都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回去之後,易白菱也不敢過多耽擱,旋即就進了廚房做了一碗面出來。

小孩子不記事,忘事也快,方才發生的變故,似乎沒能影響到易明煦的情緒,他兀自吃的歡快。

見易明煦沒放在心上,易白菱放下心來,收拾了一番,帶好了新鮮的食材,進山去了。

她來到自己埋下陷阱的地方,扒開叢草看到了自己的籠子,兩只籠子裏面分別是一只野雞跟一百文銅板。

沒想到這一招竟然有效。

看樣子那人是買走了一只野麅。

她將錢裝進口袋,又把籠子清理幹凈換上新鮮的食餌,就轉身離去。

……

林子深處,一座破舊的茅草屋中。

巫行正蹲在地上,一雙明亮又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眼前正是一只野麅被架在火上滋滋的烤著。

野麅肥美,撒上作料,火星子劈裏啪啦一陣作響,那香味,叫人垂涎欲滴。

巫行的口水就這樣流了下來。

男子將野麅翻了過來,看了眼眼巴巴的巫行,問:“要什麽口味?”

“辣的。”

簡潔明了,又可憐兮兮。

男子將辣椒面抹在野麅上,又翻過來烤了一會子,最後撒了些許蔥花在上面,便將野麅切開來遞給巫行。

“吃吧。”

巫行啃著麅腿,像是沒吃過飯一樣,大口大口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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