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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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詩詩從廁所裏出來後,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其實在看張正東在哪裏,她看到了張正東在右邊第三排位子上面坐著玩手機。但是她又裝著沒有看到他,自己倒雜志欄去取了一本雜志,坐在凳子上翻了翻,也不知道看沒有看。

張正東一直在聽著歌,刷刷空間,他看到了葉詩詩發的一條動態:“現在身上一毛走沒有了。彈盡糧絕的感覺。”他看了看周圍忙碌的人,看了看周圍的墻,靜靜地立在哪裏,好像上面寫著心疼,他很心疼,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辦,這時他想到了張琳,於是發短信給他。

“你在前幾天我發給你的那個支付寶賬號裏面打500塊錢。”

“恩,好的,我馬上轉。”

過來一會兒,張正東收到張琳的回信。

“我轉過去了,可是她又轉回來了,她說她不缺錢。”

“好吧,謝謝你啊。”

“還客氣呢,見外了。”

張正東沒有辦法了,無可奈何的他長嘆了一口氣,心裏想:“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等了一個多小時,聽到了廣播裏的聲音了:“由長沙本站前往貴陽的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未登機牌,由29號登機口上**飛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旅客開始排隊,葉詩詩也進入了排隊的隊伍中,張正東看到大家都排隊,自己也跟著大隊伍走,他的心裏有些緊張,上了飛機,他的座位和葉詩詩是在一起的,飛機上每排三個位子,葉詩詩是中間的位子,張正東是靠窗的位子。葉詩詩坐在中間的位子,張正東登機後看到自己是靠窗的位子,他舉得坐在靠窗的位子肯定舒服得多,再加上他聽葉詩詩說過她會暈機。所以她走到了葉詩詩面前:“你坐靠窗的位子吧。”葉詩詩一臉冷漠,看了他兩眼,然後坐到了靠窗的位子上。張正東坐在中間的位子。

第一次坐飛機,他的心裏有些激動,但是此刻的他怎麽也高興和激動不起來。飛機開始起飛,葉詩詩一直看著窗外,張正東也盯著窗子,本來已經是下午六點了,太陽下山了,天已經有些黑了,飛機穿過雲層,沖上雲霄,可是天空一下子就亮了,是那麽的幹凈,白的雲朵,有的像獅子,有的像老虎,有的像山巒,有的像宮殿,時而不同,時而變化。當飛機已經起飛完畢後,張正東實在是安奈不住自己的心情,覺得這麽好的美景這麽可以不照相,於是他悄悄地拿出手機拍了幾張,一會兒空姐過來了,他又把手機關機,當空姐走後,他又把手機打開,正在開機的時候,在一旁的葉詩詩終於看不慣了:“你有點素質好不好!要死你一個人死,不要連累大家。”本來已經有點心情的張正東聽到了這一句話,又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心裏也涼了,但是他沒有說什麽,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因為他覺得此刻說什麽也沒有用,不如保持沈默,他也不知道做什麽,因為他覺得此刻做什麽都於事無補,他想哭,可是理智又告訴他不可以哭,已經是長大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只是強顏歡笑。

飛機按時到達,下了機,葉詩詩走在前面,張正東走在後面,再他要出站門的時候,他看到了葉詩詩往回走,張正東覺得有些奇怪,就坐在路邊的凳子上,剛好此時田恩芬正打電話給他,所以他坐在凳子上一邊觀察葉詩詩的情況,一邊電話。

“餵,小正啊!”

“恩,媽,什麽事啊?”

“卓婭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們要來廣州,但是你二姑說,他們還小,卓婭腦筋又不好,兩個人都暈車,萬一在中途出事情了怎麽辦。”

“卓婭和廣林都那麽大了,應該沒得事情的,不怕的。”

“你送他們來,要的不?”

“我最近很忙的,可能沒有時間,我們還有三科課程設計,還有一個星期就要交,我只能說送他們上車,然後爸爸到車站來接他們。”

“恩,好嘛!”

“你最近股票還在買沒有啊!”

“沒有啊!”

“不要去玩那凱了,我們養得起,你不怕的。”

“恩,知道了!”

“你爸爸想和你說幾句。”

田恩芬把電話給了張趙澤。張趙澤有點生氣.

“小正啊,你管說,我叫不要玩股票,不要玩,你不信,就是怕你掛科,現在掛了三科,我送你讀書都管沒有好大心腸啊。”

張正東心裏又是一陣冰涼,突然間覺得這個世界都是怎麽了:“爸,沒事兒的,掛科了不怕的,我意識到了這個危機,我這個暑假就不實習了,在學校裏好好覆習,補考肯定能過。”

“你管看嘛,科二也考掛了兩回,現在又掛了這麽多課,一天吊兒郎當地哇。”

“爸,我知道錯了,這個學期確實出了不小的問題,我自己認為可以考過的,但是掛了,掉以輕心了。現在我不玩股票了,認真覆習一個月,應該沒有問題的。”

“你本來應該實習的,你管看,人家都去實習了,就你一個人還在學校裏呆著,掉隊了哇?”

“也算吧,不過我意識到問題出來了啊,我想在要想辦法解決啊。我也沒有辦法讓時間回去。我只有補考的時候通過啊。”

“恩,好吧,你明天送他們來吧,我到車站來接他們。”

“恩,卓婭沒有考得起高中,你覺得她怎樣安排好些啊。”

“我覺得就讓她讀個職校了,學個護理就行了。她那天在網上和我說,她說就讀這個了。”

張趙澤長嘆了一口氣:“唉,好吧!”

張正東掛了電話,才發現葉詩詩原來是去辦理托運簽收了,心裏還擔心他出什麽問題呢,現在放心了,張正東出了站,在站的門口還要買十塊錢的大巴車才能出機場,才能做公交車。張正東買了一張大巴車的票,跟著其他乘客在等車。葉詩詩也從站裏面出來,她本來是想坐大巴車的,但是看到張正東在排隊,所以她就走開了,張正東看著她走的那個方向,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天已經越來越黑了,幾乎已經看不到路了,開始飄著小雨。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坐在這輛陌生的車上,踏上一條陌生的路,看著陌生的風景,邊上全是陌生的人,仿佛自己變成了孤魂野鬼,正在尋找回家的路。

他的心裏有些擔心,擔心等哈趕不回學校,或者已經沒有到學校的車了,需要花高額的打車費才能回到學校。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擔心的是葉詩詩剛剛發一條動態不是說身上已經毛錢都沒有了嗎,機場太大,如果她不打車或坐車,怎麽出來啊,在加上天已經黑了,還下著雨,怎麽辦啊,坐在車上的他坐立不安,覺得自已應該做點什麽,但是做點什麽才有用呢。

無奈的他想到了給葉詩詩打個電話,打了每人接,他繼續打,還是沒有人接,他繼續打,發現還是被掛斷了,他明白葉詩詩根本就不想接她的電話,他還是繼續打,連著打了十幾個,他終於放棄了,沒有再打了,經過一個多小時,車到來市區,張正東在一個站下了車,然後打了一個車到有回學校的車的站牌的地方,因為到學校很遠,全程打車會很貴,可是車很堵,他焦急的心變得更加的郁悶,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李青的信息。

“你最近在幹嘛?”

“我現在在市區。”

“你去市區幹嘛?”

“有點事,辦完了,現在回學校,不知道還有沒有車。”

“可以打車啊。”

“打車太貴了,我現在打車去有到學校的公交車的□□站,看還有車沒有,可是太堵了,真的太煩了。等哈趕不到就麻煩了。”

“趕不到就只有打車啊。”

“恩,好的,一會兒聊。”

當他正好趕到的時候,到學校的最後一班車剛走,他看到了車剛好就在他所坐的出租車前面一百米,他剛快吧錢遞給司機:“我走了,還有最後一班車。”還好很堵,下了出租車的他跑過去追公交車,車慢慢地在堵車的長隊中緩緩前行,張正東追著跑,花了十分鐘,終於感到了上車的門口,他站在門口大聲喊:“師傅,最後一班車了,請你開一下門好嗎?”好心的司機看到了他,也聽見了他的聲音,給他開了門,上了車,他已經累的不行,汗流浹背了,但是他心裏多少有些安慰了,覺得至少不用擔心今晚能不能回到學校的問題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葉詩詩的短信:“不要再打電話了,你和文博一樣,你們是只是面對的人不一樣而已,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樣,不懂得什麽叫責任,你對李青的所做作為,我不想說你,你的愛太狹隘,我受不起。”

她繼續說:“欠你的錢,1700,明後天還你。”

“我是混蛋,有時候可能有些無恥,但是你不要這樣逼自己好嗎,你那裏來這麽多錢還我啊。每次吵架了,你都要還錢,這吵架和還錢是兩碼事,你非要弄在一起。”

葉詩詩沒有回他。他想哭,可是又怎麽也哭不出來,葉詩詩的每一句話想針一樣紮得他好疼好疼。

站在這輛熟悉的公交車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痛苦,天已經完全黑了,路邊的燈微弱的燈光把周圍照著,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路燈上,灑在燈光裏,打了公交車的玻璃上,滴滴作響,公交車裏面的所有人都沒有講話,只有車子在走的隆隆聲。

終於到了所在學校的公交站牌,張正東下了車,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學校門口,這時候的雨還繼續下著,他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從校門口到宿舍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在走回宿舍的路上,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毫無畏懼,雨中漫步,他多麽希望這樣雨能夠洗掉他自己的所有憂愁,他形單影只,在路燈的照耀下,他對影成三人。

到了宿舍樓下,花了幾塊錢買了一碗炒飯吃了,回到宿舍,洗了澡,倒在了舒服的被窩裏。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動態:“終於趕到了學校,有種回家的感覺。”,就在此時,他又收到了李青的短信:“我看到你在長沙的一條動態。你去長沙幹嘛?”

“我有事情。”

“什麽事?”

張正東猶豫了很久,覺得這個事情還是不能和李青說,於是他沒有回她的心信息。過了一會兒,李青又發信息過來了。

“我就問你最後一次,我也是個要臉的人。”

張正東還是有猶豫,心裏有覺得這事情太憋屈,沒有面子,還有說出來對葉詩詩和李青兩個人都不好。所以他還是選擇了沈默。不過看到李青這樣哀求,他還回她:“這件事情,我以後告訴你。”可是誒呦發的過去,系統提示,請把對方加為好友再發送,他心裏又是一陣涼風。他明吧李青已經把他從好友中刪除了。他在心裏想:“不管了,都走吧,我一個人清靜。”累的不能再累的他倒在被窩裏,睡著了。

第二天,他按照老媽的意思,到客車站接了弟弟和妹妹,然後送他們上了高鐵。葉詩詩的錢也打過來了,葉詩詩把他的□□和微信都訪問限制了,所以他不能看到她的任何動態了。

然後就是接下來幾天在圖書館做課程設計,一天早上8點就到了圖書館,晚上才回來,每天疲憊的他,沒有讓自己停下來,他不敢休息,他害怕一休息自己就會亂想,想到葉詩詩和李青。經過這幾天的忙碌。他把課程設計做好了。

她覺得李青和自己還能做朋友,又把她的□□加上了。他覺得葉詩詩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他還不死心。他在心裏想:“自己發的動態葉詩詩能看到就好,所以我要發電能打動她的,他是個心軟的女孩子,硬方法不行,那就來軟方法。”每天在空間裏發動態。

7月12日:“調整好心態,吃飽喝足,從新出發,從哪兒跌倒,從哪裏爬起來。”還附圖一張。

7月13日:“天空一無所有,為何給我慰藉。”這條動態李青看到了,給予了評論:“想要得到的太多,所以才覺得一無所有。”張正東給予的回覆是:“也許可以菏澤麽理解,對了一點點,本句出自海子的《黑夜寫獻詩》,你可以去看看。”

7月16日,:“《飄雪》這首歌,單曲循環了兩天,我對自己無語了。”還附有兩張關於這首歌的圖。

7月17日:他在□□空間這樣寫道:

不是我不陪你演完這個劇本

是劇作家太過分

是導演太殘忍

給我的角色

慘不忍睹

7月18日:“人會長大三次,第一次是發現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的時候,第二次是發現即使在怎麽努力,終究還是有些令人無能為力的時候,地三次是明知道有些事可能會無能為力,但還是會盡力爭取的時候。”附圖一張,著張圖是在和葉詩詩做飛機的時候在飛機上照的天空。這次他發現葉詩詩進了他的空間,他開始覺得自己這樣做還是有效果的哦。

7月20日:他上傳了和葉詩詩在鳳凰拍的照片,只有葉詩詩可見,本來他是不想讓葉詩詩看到的,在上傳後第一秒鐘刪掉動態,結果還是被葉詩詩看到了。他收到了葉詩詩的短信:“你不要做這些沒有用的事情,太惡心了,你這樣子會讓人更煩你,請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來。麻煩你把照片刪了。”再次收到打擊的他覺得這個世界都怎麽,雖然是夏天,可是太冷了。他馬上把照片給全部刪了:“你放心吧,那些照片我只是你一個人可見,沒有其他人看到。我以後都不用你的照片了。”

7月21日:他在駕校練車,練完後,晚上回家,他又發信息給葉詩詩。

“既然還可以做朋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哈嗎?”

“我覺得沒有什麽好談的。本來就沒有多大事情。”

“但是你□□和微信不能對我訪問限制啊。”

“對於你,我已經不想說你什麽,作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要負責任,你對李青的所作所為,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和文博有什麽區別,你們只是面對的人不一樣而已,你從來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覺得整個世界,就你最強悍。我不想說你什麽了,你和李青,她無可比擬。”

張正東生氣了,覺得心裏太憋屈了,覺得自己像被葉詩詩踩在地上一樣,自己這樣委曲求全,太不像一個人樣了,管他的,也發洩一回:“不要總是以這種自以為是的口氣和我說話,你沒有資格,我很不喜歡,不要給你臉你不要臉。”

張正東發了一條信息後,覺得心裏暢快多了,過了半個小時。葉詩詩都沒有回信。他的姓更加痛苦了,覺得自己怎麽可以這樣說,怎麽可以這樣對待自己心愛的人。於是他又發了一條信息。

“對不起 ,我剛才覺得心裏特別憋屈,像被你踩在腳下一樣,所以才會說出那不是人說的話,請原諒我。”

7月22日,張正東補考科二,本來信心滿滿的他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沒有問題了,不料又掛了,他很傷心,很難過,覺得自己怎麽就這麽笨啊,走出考場的他,瞬間崩潰了。他一個人跑回寢室,到了寢室,看到大家都在,覺得很沒有面子,一個人跑到了圖書館,他第一個打電話給楊通發:“我科二又掛了。”

楊通發有些驚訝:“什麽,又掛了,你今天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本命年啊。”

“沒事兒,慢慢來,我舅爺還不是考慮三次都沒有考過,地四次才考過的。”

“你說人家女生都能考過,年級大的都能考過,我這樣的,怎麽就兩回都考不過啊。”

“這個誰說的清楚啊。”

“這個學期成績全部出來了,掛了五顆。”

楊通發有驚嘆道:“五科啊,這有點壓力唉,自己管要好好搞,馬上大四了,駕駛證是小事情,那不打畢業證那就爛幹了。”

“恩,知道了。我也沒有想到這個學期會這麽慘,我以為我能考的過。”

“我覺得吧,只有像我這樣的好朋友才敢說你,你這個人有時候太過自信了,也就是自自負了,我為什麽現在說呢,可能以前說你也能接受,但是現在說效果更好,我希望你改正。”

“恩,知道了,我也發現了,可是性格上的問題很難的改的。”

“盡量改把吧。”

“你最近在家幹嘛啊?”

“在和我舅爺上班,粉刷。”

“太陽這麽大,頂得住不?”

“頂得住頂不住還不是要做,股票虧了,自己挖下的坑自己把它填平,沒得辦法瑟。”

“恩,好吧,好好搞。”

“恩,一樣的,好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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