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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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淩晨3點的時候,大家都想睡覺了,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了KTV,只有葉詩詩一個女生,其他的都是男生,其他不認識的朋友就各自回去了,然後劉文華、張正東和方應清就送葉詩詩回家。晚上沒有公交車,出租車也難打,不過葉詩詩住的地方不遠,所以大家就步行。一邊走一邊聊。

張正東:“幾天連累了人家方哥,方哥自己開著房的,現在也進不去了。”

方應清:“沒有什麽的啊,都老同學了,哈和我來說這些。見外了啊。”

劉文華:“今天酒沒有喝盡興,本阿裏想大醉一場的。”

張正東走到劉文華身邊:“華哥,我覺得你變了,和我以前認識的不一樣了。”

劉文華:“哪裏變了啊?”

張正東:“我知道為什麽剛才我不去買酒嗎,我不是舍不得花那點錢,那點錢我出得起,但是第一以我們目前的能力,消費不起,第二,來KTV是來唱哈歌的,為什麽要買醉了,傷身體了嘛。”

劉文華:“你說的我明白,我也覺得吧,煩心的事情一大堆,我就是想今天喝醉了,回去好好睡一覺。第二天又好好的去上班。”

張正東:”對了,你現在在哪裏上班?是幹嘛啊?

劉文華:“我們現在是玩股指的,期貨。”

張正東:“我也玩了半年的股票,期貨還真的沒有搞過。”

劉文華:“如果你有錢,你可以來我們公司,我們幫你進行投資。”

張正東:“我沒有錢玩那個,我不懂我不會投資的。我覺得你有些變了,變得我有些不認識你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是積極樂觀向上的人,我感覺你意志消沈。”

劉文華:“小正,你還沒有畢業,你在讀書,你不懂,這個社會太難混了,太殘酷了,我在上海實習的時候,在地產公司上班,我是負責賣房子,可是我一套房子都沒有賣出去,每個月一千塊的工資,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累了一天要死要活,老板還要罵你,我不可能向家裏要錢了,已經畢業了,自己一個人在上海漂了半年,那段時間,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我很傷心,我覺得我的世界是黑暗的,甚至有想死的節奏。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有好多東西,你還沒有進社會,你不懂。”

張正東:“我就算還沒有進社會,我也見過好多人,聽過好多人的故事吧,你看人家方哥,我覺得還不錯的。”

劉文華:“方哥是我們之間運氣比較好的了,方哥做事情踏實。在目前的公司呆著很有前途的。”

張正東:“你也可以啊,我覺得你並不比方哥差啊。記住,人生是由自己選擇的。”

葉詩詩:“是的,小正說的對,人生是由自己選擇的。”

張正東:“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朝著這個去奮鬥就行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我覺得你這分鐘沒有理想了,沒有目標了。”

劉文華擺了擺腦袋:“你是不曉得,我在上海的時候,有時間飯都吃不起了,還拿什麽談理想。”

張正東:“我覺得吧,你最不濟可以進廠吧。怎麽我們也能養活我們自己的。”

劉文華語重心長地說:“進廠,你就不要這樣想了,進廠和進公司,區別太大了,進公司有前途,進廠是沒有前途的,大部分一輩子也就那樣了,像我這樣的,一個月肯定能掙幾千塊錢,肯定沒有問題,但是你沒有考慮,你的家裏人怎麽看你,你有沒有考慮父母怎麽看待你,他們會很傷心的,他們會覺得他們花那麽多錢,那麽多精力送你讀書,畢業了還是和他們一樣,過著和他們一樣的生活,他們會覺得自己付出的都白付出了,你的親戚都會以異樣的眼光看你,覺得你沒有出息。”

張正東:“我還是覺得吧,關鍵是心態,一個人想要有點成績,還是得慢慢來,一步一步地來。”

劉文華:“我本來就是那種心高氣傲的人,一般人說我幾句,我就受不了這個氣,而且我總是會覺得我應該比別人要強,覺得我應該會獲得更多。”

張正東:“凡是慢慢來,你學的計算機學的如何嘛?你會不會開發軟件嘛?”

劉文華:“計算機太難了,學了三年什麽都沒有學到。”

張正東:“我學習JVAV過,我也學習完了,只是中途放棄了,我覺得對我用處是很大,而且學的忘記的也快,我後來就沒有學了,我覺得如果我堅持學一年的J□□A,我肯定會開發軟件。”

葉詩詩:“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那樣的學習能力的,好不好?”

張正東:“那你現在又什麽打算啊?”

劉文華猛吸了兩口煙:“我就是現在這個行業做著,看看情況再說吧。”

張正東:“我覺得吧,你們家負擔比我們家輕吧,我們假設三姊妹都還在讀書,你們家兩弟兄,而且你已經畢業了。”

劉文華:“小正,你是不曉得,我家弟弟讀書不行,討厭的很,一個學期不知道要給他轉幾次學的那種。”

張正東:“我覺得吧,我們家目前負擔蠻重的,我還沒有畢業,我媽賺的錢比我老爹還多,我家老爹不中卵用。”

劉文華:“就是我在上海的時候,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有多麽可憐,真的是最無助的時候,沒有人在身邊陪著你,最失落的時候,沒有人在乎過你,最傷心的時候,沒有人給你力量。”

張正東:“人生不容易啊,但是你就只知道她離開了你,但是你就沒有想過她為什麽離開了你。”

劉文華:“這個情況有些覆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以後慢慢和你說。”

張正東:“我覺得吧,一個真正喜歡你的女孩子,和你在一起了,只要你對她好,你有積極向上的上進心,她看得到希望,她是不會離開你的。”

葉詩詩:“小正說得對,確實是這樣的。你覺得你過得苦,活得累。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麽過來的,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覺得你是最不幸的了。”

葉詩詩繼續說:“本來我不想說的,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我的事情,我說了,你們要給我保密,只有我信得過的人我猜會說,張正東我上次告訴過他了。那個時候,我在藍宇上班,每天上班的早,回來的很晚,累的像條狗一樣,但是家裏人不理解我,我住在我叔叔家,每天回家不能帶有情緒,每天回家了,碗都是我洗,而且他們都覺得我在公司不務正業,不管我做的再好,他們就是不滿意。我不是和文博在一起一年多了蠻,就在二月份的時候,我發現我懷孕了,我和他講,他還不相信,後來不行了都見血了,我和他說我要做手術,他沒有錢,當時還好我自己有錢,然後就在一個閨蜜的陪伴下去把手術做了。我在醫院的時候,他打電話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手術做沒有?”。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麽的傷心,他還說:“叫你在縣城做手術幾百塊就行了,你不信,你偏要跑到貴陽去做手術4800,你怎麽不跑去美國做個48000呢?”,我當時就說:“再加上那個時候張正東又不理解我,還和我吵架,真的時候好煩。都有死的欲望了,你的遭遇和我的比起來,不值一提,你說我把握的一切都給了,他卻這般待我。”

劉文華:“沒想到文博是這種人渣,披著羊皮的狼,沒得良心。”

劉文華:“小正,我覺得吧,當年我們一班的那些同學,可能就是你和亞軍將來有前途些,你們讀的學校好,□□幣我們要高,出來你們兩個之外,就是方哥的情況好些了。”

張正東:“對了,你和亞軍以前關系不是挺好的嘛,現在怎麽了,搞的有些尷尬的樣子。”

劉文華:“我們以前確實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就在我從上海回來的時候,我做了一件對不起他的事情,所以現在我們好久都沒有聯系了。我想托你給他一句話。”

張正東:“請講。”

劉文華:“不和他說,我對不起他,我也有點想他。”

張正東:“好的,沒有問題,人生難得一知己,如果你覺得他是屬於這樣的朋友,那麽一定要好好珍惜。”

劉文華:“恩,是啊。”

一會兒便到了葉詩詩住處的樓下,三個人都說,叫她一個人趕快回去睡一下,但是他堅持說:“你們都不睡,我怎麽能睡。”

四個人來到公交站牌前面坐著,吹了一下牛,張正東還是覺得葉詩詩是女生,怎麽可以和他們露宿街頭:“你還是回去吧,我們自己在這裏坐一下就好。等到六點我們就坐公交車回去了。”

她輕輕地說:“蠢。”

張正東:“不是,你是女生,我們是男生了,不一樣了嘛。”

她還是說:“蠢。”

張正東勸不了葉詩詩,葉詩詩拿起手機定酒店,可是打了好多家的電話,人家都沒有房間了。

葉詩詩:“都沒有房間了,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坐三個小時蠻。”

方應清穿的時候短褲和短袖,覺得有些冷:“我們要不去網吧吧。這兒風吹得有些冷。”

於是在最近的網吧開了三臺機子,這個時候葉詩詩才放心的離去。等他離去後,一會兒,劉文華:“小正,你問哈她到沒有?”

張正東:“我發短信了,她沒有回。”

張正東又打了電話,她又兩張卡,他分別都打了好幾次,還是沒有人接,後來又在□□上發了消息,還是沒有回。這時候,他心裏有些著急了,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辦,就只有等她的回信了。

他本來就不太喜歡上網,不知道幹嘛的他只有看電視了,看了一會兒,終於接到了葉詩詩的電話:“我到了。”

“好,到了就好。”

掛了電話,繼續看電視。可是□□又收到了消息。

“我到了。”

“好了就好,你應該很累了,早點睡哈。”

“剛剛在洗澡。”

“哦,早點休息哦。”

“根本睡不著。”

“我覺得劉文華真的變了,你看他交的那些朋友嘛!思想變得頹廢了。”

“唉,很正常,這個社會確實很殘酷,人才太多,競爭你太大了,不管你怎麽努力,你會發現還是有很多人比你好。”

“雖然我們生活在一個拼爹的時代,但是不管遇到什麽困難,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境地,我們都要有積極向上的思想,朝著不白哦前進,不斷地區解決問題。”

“你說的確實是那樣,但是做起來很難,你知道嗎,你還沒有畢業,等你畢業了,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我覺得我應該還是這種心態,十年後應該也還是這種心態,我覺得生活在艱難,在苦,我們一點要勇敢地面對,而不是意志消沈,開始頹廢人生,醉生夢死。”

“恩,你還年輕,沒有畢業,有些東西,你還是不懂得。我想睡了。”

“好吧,晚安!美女。”

到了第二天早上,張正東要走了,準備和他們兩人打哈招呼的,可是看到方應清和柳文華在網吧的桌位上睡著了,沒有好打招呼的,一個人走了。回到了學校,剛到寢室,就收到了葉詩詩的短信。

“你們走沒有?”

“我已經到寢室了,他們應該也走了吧。”

“哦,那就好,我要趕快睡哈,等哈去接楊通發,他下午到貴陽北站。”

睡了一早上,也沒有怎麽睡好,因為他心裏想著一件事,那就是要到高鐵站去接一個朋友,這個朋友是他最好的朋友,叫楊通發,他本來是要和張正東去實習的,張正東的表姐夫在搞工程的,可是由於張正東這個學期掛科太多了,張正東覺得自己要在學校覆習功課,不去實習了。因為張正東沒有去了,所以楊通發自然也就沒有去了。他想到貴陽找點事情做,於是前幾天說好今天來貴陽,張正東也說好的下午去接他。

“幾點的車?”

“一點的,可能在兩點半到貴陽北站。”

“哦,那好的,我十二點過來。”

張正東按時趕到北站,可是車晚點了,完了一個小時,不過也沒有什麽,對於他們之間的關系,等一天也沒有關系的。之後兩個人回到了學校,第二天葉詩詩也過來了,張正東和楊通發二人在學校門口接她三個人一起吃了飯,到了晚上,還有和楊通發在貴陽的另一些朋友在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在賓館開了一間麻將標間,在開房前,張正東發現自己身上沒有現金了,於是在銀行去取錢,葉詩詩和楊通發同事站在銀行門口等他。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是的,你叫楊通發?”

“恩,經常聽見張正東說起你。”

“我也經常聽見他說起你,你應該就是他那麽多年都不放棄的那個女孩子吧!他是個不錯的人,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他。”

“我知道,但是他的前女友是和我玩的最好的閨蜜,如果我和他在一起,我怎麽面對我的閨蜜,我的閨蜜很愛他。”

“唉,原來這麽覆雜啊,我以前也聽他說過,但是他總是遮遮掩掩的,我也沒好意思打破砂鍋問到底。”

“所以,我們只能做朋友,可以死紅顏知己。但是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我倒是覺得吧,這樣的感情糾結啊,三個人之間應該說是那兩個更適合,而不是就這樣耗著,我看的出來他很愛你,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個人打了一晚上的麻將,葉詩詩不是很會打,於是葉詩詩和張正東一家,葉詩詩負責打牌,張正東負責做軍師,在一旁指揮。這個晚上他們運氣很好,贏了幾百塊錢,付了房費,都還結餘有兩百塊。張正東把付了房費後餘下的錢全部給了葉詩詩。之後又一起吃了早飯。吃了早飯後,楊通發就帶著大夥去貴陽找兼職去了,只留下葉詩詩和張正東兩個人,兩個人來到一家咖啡廳,每人點了一杯茶。他們在這裏下了幾局五子棋。

“我還是想走,離開貴陽。”

“如果你離開貴陽,你想去哪裏?”

“去哪裏都行,只要不和這些親戚在一起。”

“你要考慮清楚哦,離開時很困難的哦,雖然我理解你目前的處境,每天像生活在牢房裏一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地方,其實也不容易的哦。”

“我也思考了好久,覺得我應該離開這個地方,不管去哪裏都行。”

“我覺得離開的話,目前沒有錢,我到可以給你貸款幾千塊錢,但是你爸媽肯定不糊同意的。”

“是啊,所以覺得難啊,我每走一步都覺得難啊,真的不知道怎麽辦啊?”

“我覺得你可以不搬出來啊,只要你不住在在叔叔家不就行啦啊,自己出來租房子。”

“這個根本就不可能,我爸爸和我叔叔關系還可以,入股哦我不住在我叔叔家裏,他們肯定會吵起來的,到時候我就成為了千古罪人了。”

“唉,真的是,以前覺得我們家不行,現在看來好多家庭後,才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我們家還算好的了。”

“是啊,再這樣下去,我那天會崩潰的。”

“我覺得吧,如果不出省的話,回銅仁還是有可能的哦。”

“回銅仁,那就算了吧,他們會更瞧不起我,覺得我沒有出息,省城不知道呆著,會銅仁去幹嘛,關鍵是回去毛都學不到,沒得意思的。”

“好吧。這個確實沒有辦法啊,不過還是有辦法的。”

“說。”

“我不想說,有點不好的。”

“沒什麽的,隨便說。”

“可以找個人嫁了,找個有經濟基礎的。”

“我想說的是,你活在夢裏。”

“不知道亞軍在學校沒有,等哈喊他出阿裏一起吃飯。”

“可以的嘛!”

張正東打電話個亞軍,一會兒,亞軍便來了,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在最後要走的時候,張正東送葉詩詩去坐車的路上。

“我明天準備去銅仁了,要送我的話就早點來。”

“恩,好的!”

張正東給葉詩詩打了出租車,付了錢。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寢室,心裏很高興。因為葉詩詩叫他去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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