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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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東什麽都沒有說,只知道低著頭痛哭。田恩芬輕輕地打了幾下,見孩子還在哭,就沒有打了,他也不敢下重手,怕真傷到了孩子,只是想好好教育一下他,也不排除心裏實在氣的不行,發一下氣。她繼續說:“你給我到院子裏跪著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張正東還在“嗚嗚、、、、、、”地哭,像沒有聽到似的。

她更加生氣了:“你去不去,不去今天的夜飯你就不吃了。”

張正東還是字在哭,他答應了一個“嗯”字後,就乖乖地道院子裏跪在地上,還好這樣天沒有下雨,也沒有太陽,是陰天。張正東就在院子裏從中午跪到了一下午。田恩芬做好了豬飼料了,就叫張卓婭給自己燃火做夜飯,站在門外面喊:“卓婭,快燃火,做夜飯了。”

這是張卓婭正在隔壁的鄰居家裏玩耍,聽到了田恩芬的叫聲,就應了一聲:“恩,知道了。”

張卓婭回來的時候,看到哥哥張正東還在院子裏跪著,然後就去柴房裏抱了一捆幹柴,來到了廚房裏,把柴放在了土竈前面,開始燃起了火:“媽,哥哥在院子裏都跪了一下午了,你就讓他起來吧。”

“讓他多跪一會兒,不好好懲罰哈他,他總是不聽話。”

“噢,知道了。”

過來一個多小時,田恩芬快做好了夜飯。張卓婭不忍心看哥哥就這樣一直跪著,又說:“媽,夜飯快熟了,我去叫哥哥吃飯?”

“恩,天也快黑了,我去叫,你註意看火,不要燃得太大,怕把飯給糊了。”

“恩,知道了,媽。”

田恩芬來到院子裏,來到張正東的面前,板著臉:“知道錯沒有啊?”

張正東依然疊低著頭:“恩!”

“那起來吧,吃夜飯了!”

“恩!”

“快去洗個臉。”

“恩,知道了。”

“快去洗臉了啊,然後吃飯。”

張正東站起身來,然後去廚房打了一盆水,把臉和手都洗幹凈了,然後一起吃了夜飯。

2004年11月,一件讓田恩芬頭疼的事情又發生了,這件事情就是張正東的二舅家在邛江縣城買了一套房子,說要辦開門酒席。依照當地的風俗,像田恩芬作為親妹妹,是要送重禮錢的。

田恩芬來到王大嬸家,撥打了張趙澤廠裏的電話,電話打過去,田恩芬說:“餵,餵,你好。”

對方用的是粵語 :“餵,餵,你好,你是哪個?”

“餵,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接電話的是張趙澤所在生產線的班長,是廣東人,講粵語已經習慣了,他發現對方聽不懂自己講話,才知道對方聽不懂粵語,然說改用普通話:“餵,餵,你好,你是哪位?”

“哦,你好,請問張趙澤是你們生產線的嗎?”

“哦,是的,你找他啊?”

“恩,是的,我是他老婆,麻煩你喊他接一下電話。”

“恩,好的!”

班長去生產線上去叫了張趙澤,他來到電話前了,拿起聽筒:“恩芬,是你是?”

“恩,趙澤啊,最近身體好不好,廠裏的生活也艱苦的,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恩,知道了,你和兩孩子怎麽樣,沒有生病吧?”

“哦,沒有,都挺好的。”

“張正東學習成績怎麽樣啊?”

“一般,還是老樣子,學東西倒是很快,但是就是不認真。”

“哦,那要好好管理哈他,一定要讓他多讀書啊,將來不要像我這樣打工,要是當個老師或公務員就好了。”

“恩,我也是這樣想的。”

“對了,你這次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二舅家在縣城裏買了一套房子,說冬月18辦酒,家裏沒有什麽錢了,看你能不能寄點回來,把這個禮錢給送上。”

“恩芬,廠裏的工資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發了,老每個月只預支生活費,說要過年前,臘月才發工資。要不這樣吧,你到我大姐家借一點,先把酒給吃了吧。”

張趙澤的大姐叫張趙芬,嫁到了楊家村,家庭相對寬裕,算得上是村裏的富戶。

“恩,好吧,我去試試,你大姐家雖然有錢,但是你姐夫是很摳的,找她借錢,可不容易啊。”

“試試吧,畢竟我是他親弟弟啊,不能這點情面都不給吧。”

“恩,好的,那你說送二哥家多少錢吧?”

“我們沒有辦過酒,沒有收過他家禮錢,不過這親戚算很親的了,送五百塊吧。”

“好吧,我知道,家裏還有一兩百塊錢。那就在你大姐家借四百塊,然後添這就行啦。”

“恩,好吧。”

“對了,還要買一點東西呢,不光是要送人情啊。”

“恩,差一點忘記了,那就買一床被子吧。”

“計劃一百塊錢的被子,那就需要六百塊。”

“那就借五百塊錢才行。”

“恩,知道了,你一個人在外面要註意身體啊.”

“恩,好的。”

田恩芬按照張趙澤的安排,空手不好去的,於是就買了一筐雞蛋,帶著這筐雞蛋來到張趙芬家。張趙芬接待了她,然後吃了早飯,大家坐下來拉話:“大姐啊,你家二毛今年畢業了吧?”

“恩芬啊,二毛這孩子不聽話,在縣三中參加打架,把人家那邊的人給打傷了,麻煩啊!”

“哦,二毛這孩子也十六七歲了,快成大人了,要好好教育哈啊。”

“恩,從小到大,這孩子沒有不讓我操心的。是我在這裏和你一個人說,你不準說出去啊。他交了一個女朋友,把人家的肚子弄懷孕了,哎、、、、、、、,今年又去打架,你說我這當大人的多操心啊,他總給你惹禍啊。”

“沒事兒,等他懂事了就好了。”

“對了,恩芬啊,你這次來我家是應該有什麽事吧,這不過年不過節的。”

“哦,大姐,你真是聰明啊我還真有事來求求你。”

“什麽事啊。我能幫忙的,盡量啊。”

“我二哥家在縣城買了新房子,要辦酒。趙澤在廠裏的工資還沒有發,我就想到你這裏借一點急用。”

“你二哥家又辦酒,去年不是辦過兩次了嗎?”

“哎、、、、、、、,是啊,我是他親妹妹,不管他辦好多次,都得去啊,沒辦法啊。”

“哦,說的也是啊!那你要多少啊?”

“五百塊錢,應該就差不多夠用了。”

“哦,等我問問我家老楊,他去縣城辦事去了。我去裏屋裏打個電話,你等一會啊。”

張趙芬家的房子隔音效果特好,外面屋裏根本聽不見裏屋的人說話,張趙芬撥通了老楊的電話:“餵,老楊啊,有個事和你說一下啊。”

“恩芬來我們敬愛借錢,借還是不借啊?”

“他借多少啊?”

“五百塊。”

“這麽多啊,你就說我最近做的一個項目要花很多錢,叫她到別家找去。”

“老楊啊,你這不是騙人嗎?這是我二弟呢,你應該給點情面吧。”

“不是我不借,他們家太窮了,這個有沒有借條收據的,萬一他們以後還不起,怎麽辦啊,那我不是肉包子打狗了啊?”

“老楊啊,我不是不同意你的說法,要不就少借一點,她拿著一筐雞蛋來到我們家,我怎麽能這樣做呢。”

“好吧,隨你了。”

張趙芬接完電話,從裏屋出來,然後笑盈盈地對恩芬說:“我們老楊同意借錢給你們了,不過他目前做的項目急需用錢,就只能借三百塊給你們。”

田恩芬聽了,心裏瞪了一下,不過也在預料之中,三百就三百吧,其餘的再到別家去找,也笑著說:“大姐,真是謝謝你了啊,我年後就還你們家啊。”

“恩,好呢。”

說著大姐就從屋裏拿了三百塊遞到田恩芬的手裏。

田恩芬離開了楊家村,在回到家裏的路上,心裏一直在想:“已經借得了三百,還差兩白塊怎麽辦呢。到他大伯爹家借吧,他們三個孩子上學,比我們家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爺爺奶奶老了,沒有經濟來源,也不行,那該怎麽辦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從2000年左右開始,在中國的很多地方,特別流行辦酒席,辦酒席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能收到很多的禮錢,不管是在農村還是城市,酒席已經從繁瑣變得越來越簡單化了,意思是說辦酒席的主人家的花費也越來越少,但是禮錢卻越來越重了,這樣一來,辦酒席就成了一個很賺錢的買賣,已經遠離了以前人們只為熱鬧而辦酒席的初衷。

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從辦酒席的買賣中,有的人變成了富人,而更多的人變成了窮人,直到現在,這個買賣已經是大多數家庭的重要經濟負擔,而且這個負擔是你無法擺脫的,說的不好聽一點,辦酒席就是強買強賣。你不交易,那麽,你我親戚之間的感情和關系就沒有了!

大概從2104年開始,國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國家已經出臺政策,開始規範辦酒席成風這件事情,作為作者的我,希望國家能在這方面出大力氣,不要只是個文件出臺,而沒有實質性地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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