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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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夏天，快到了小學開學時間了，以前是在村小學讀書，現在村小學被取消了，老師也全都被調走了，全部學生都需要轉到鎮小學去。張卓婭四歲了，也要上幼兒班了，由於兩孩子都還小，又要到鎮上小學去，田恩芬決定去給兩孩子報名。
從張家村到鎮上的小學要走兩個小時的山路，到了報名的那一天，田恩芬早早地起來做早餐，做了酸菜面條，全家人都喜歡吃的就是這個早餐。然後帶著兩孩子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來到鎮小學，田恩芬沒讀過書，不認識字，連自己名字都洗寫不起，報名要先到班主任處登記，然後交費，再註冊，母親不知道，就一個一個地問人家，到了交費處，田恩芬去排隊交費，交費了之後，窗口的收費員說：女士你好，請在收據上簽字。
母親頓時臉紅了，很尷尬地說：“我、、、、、不會寫字，你可以給我代簽嗎？”
收費員面無表情：“不行的，這個必須你自己或家屬簽字才行。”
田恩芬感到有點無助，哀求地說：“我兒子給我簽，可以嗎？”
她顯然很希望自己的這種方法行得通。
收費員說：“可以的。”
隨後母親就向後看了看，發現正在花池邊坐著的張正東，就叫：“張正東，快過來簽字。”
張正東聽見後,應了一聲:“恩。”
於是張正東把字簽了，母親田恩芬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鎮小學的大部分學生都是來自偏遠的山區，從家到學校大都需要走幾個小時的路程，因此學校修的有學生宿舍樓，學生每個星期天從家裏面出發，下午或晚上到校，上了周一至周五的課後，星期五回家，上課期間在學校生活，不用回家，上課期間的吃、鋪蓋和生活用品需要自己帶著，由於學校條件有限，一間寢室要住20至30個學生，寢室裏有鋼架床，分上下床，一米寬的樣子，一張床要求住兩名同學。
從張正東家到學校要走大概兩個小時的山路，算比較遠的了，所以張正東和妹妹自然也就住校。
到了開學前一天，也就是陽歷三月1號前一天，天氣比較好，沒有下雨，母親早上起來挑了兩擔水，依然做了酸菜面的早餐吃了之後，就開始準備著送張正東和妹妹去學校了，從屋裏的酸菜罐子裏抓出了兩把酸菜，切細後，炒了兩大罐，用哪種500到1000毫升的玻璃罐裝了兩大罐，張正東和妹妹每人一罐，母親有裝了兩三斤大的兩包米，還裝了紅薯兩袋，因為紅薯好吃，好像不是，是因為家裏的米不夠吃，母親只能精打細算才能吃到年底，還準備了兩床被子，都比較破舊，上面還有兩個補丁呢。還有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洗頭洗澡，在馬家村因為缺水，大家洗澡都是用盆洗，不敢用太多水。去學校根本就沒地方可以洗澡。
準備的差不多了，就上路了，張正東和母親每人背了一個背篼，走了一會兒，張正□□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後對田恩芬說：“媽，我忘記了一件事啊，我要回去拿。”
田恩芬平平地問：“忘記什麽東西了吧，我們就在這點等你，你快去拿吧。”
張正東：“好的，學校報名那天說，每人要交一把掃帚的，我忘記了，我去去就來。”
張正東拔腿就跑，過來十幾分鐘，把掃帚拿來了，然後來到學校，買好了洗刷等生活用品，當選床鋪的時候，母親先說：“你們兩個都睡下床，安全一些，怕你們從床上掉下來。”
妹妹沒有說什麽，但是張正東心裏不高興了，說：“我想睡上床，上面幹凈些，睡下床的話，上面的人會弄灰塵下來。”
母親有點生氣了：“不準睡上床，上床掉下來的話不得了。”
張正東不管媽媽說的話，占了一個上床的床位，母親沒辦法，無奈地說：“你睡上床都空哈，掉下來了我不管你的，每天要到女生寢室看哈妹妹，她還不懂事，你當哥的要照顧好妹妹。”
母親安排好了張正東和妹妹的事情後，準備要回家了，臨走的時候，先給了妹妹二塊錢，然後掏了掏衣服的口袋，就剩下一塊八毛錢了，遞給張正東，說 ：“來，拿著。”
張正東一看只有一塊八毛：“我不要，憑什麽我只得一塊八，不是說了一個星期兩塊的零花錢嗎？”
田恩芬有點無奈地說：“今天媽帶的錢都用完了，下星期給你補上，好嗎？”
張正東生氣地說：“不行，差兩塊我就是不要，你管要去給我找來。
母親沒辦法，找到了村上也送孩子讀書王大嬸，就向她借錢：王大嬸啊，你看我今天錢用完，沒錢給孩子零花錢了，你有沒有多餘的，借兩塊錢給我啊。”
王大嬸笑著說：“有的，我借給你，不過你要盡快還我啊。我家那老頭子病了，還等著用錢呢。”
田恩芬強笑著說：“好的，我回去就還你，謝謝你了啊。”
田恩芬從王大嬸這裏了錢，然後又來到小學寢室，把張正東的床和妹妹張卓婭的床鋪好了，遞給了張正東兩塊錢：“來，給，不要拿去亂花啊。”
“恩，知道了。”
“我回去了，有什麽事就到公共電話超市打電話到王大嬸家的電話。”
“恩，曉得了。”
“王大嬸家的號碼你可記得？”
“記得，記得。”
處理好張正東和張卓婭的事，已經是下午了，太陽就已經下山了，田恩芬離開了學校，獨自一個人走在回家的山路上，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路邊的地裏的農民早已回家，路邊的水田裏的田娃的聲音大了起來，肚子已經咕咕作響，她拖著疲憊的身子一邊走一邊想今天的事情，她的心裏隱隱作痛，心裏想：“我沒有讀書，一定要讓我的孩子們多讀書，再苦再累我都心甘情願。不求他們長大了有什麽大的出血，有文化的話，將來也好過些。這麽小的孩子，我就讓他們兩人在住校，也是不忍心啊，但是我又能怎麽辦呢，孩子們，對不起，讓你們受苦，媽媽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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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家村到鎮上的小學要走兩個小時的山路，到了報名的那一天，田恩芬早早地起來做早餐，做了酸菜面條，全家人都喜歡吃的就是這個早餐。然後帶著兩孩子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來到鎮小學，田恩芬沒讀過書，不認識字，連自己名字都洗寫不起，報名要先到班主任處登記，然後交費，再註冊，母親不知道，就一個一個地問人家，到了交費處，田恩芬去排隊交費，交費了之後，窗口的收費員說：女士你好，請在收據上簽字。
母親頓時臉紅了，很尷尬地說：“我、、、、、不會寫字，你可以給我代簽嗎？”
收費員面無表情：“不行的，這個必須你自己或家屬簽字才行。”
田恩芬感到有點無助，哀求地說：“我兒子給我簽，可以嗎？”
她顯然很希望自己的這種方法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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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母親就向後看了看，發現正在花池邊坐著的張正東，就叫：“張正東，快過來簽字。”
張正東聽見後,應了一聲:“恩。”
於是張正東把字簽了，母親田恩芬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鎮小學的大部分學生都是來自偏遠的山區，從家到學校大都需要走幾個小時的路程，因此學校修的有學生宿舍樓，學生每個星期天從家裏面出發，下午或晚上到校，上了周一至周五的課後，星期五回家，上課期間在學校生活，不用回家，上課期間的吃、鋪蓋和生活用品需要自己帶著，由於學校條件有限，一間寢室要住20至30個學生，寢室裏有鋼架床，分上下床，一米寬的樣子，一張床要求住兩名同學。
從張正東家到學校要走大概兩個小時的山路，算比較遠的了，所以張正東和妹妹自然也就住校。
到了開學前一天，也就是陽歷三月1號前一天，天氣比較好，沒有下雨，母親早上起來挑了兩擔水，依然做了酸菜面的早餐吃了之後，就開始準備著送張正東和妹妹去學校了，從屋裏的酸菜罐子裏抓出了兩把酸菜，切細後，炒了兩大罐，用哪種500到1000毫升的玻璃罐裝了兩大罐，張正東和妹妹每人一罐，母親有裝了兩三斤大的兩包米，還裝了紅薯兩袋，因為紅薯好吃，好像不是，是因為家裏的米不夠吃，母親只能精打細算才能吃到年底，還準備了兩床被子，都比較破舊，上面還有兩個補丁呢。還有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洗頭洗澡，在馬家村因為缺水，大家洗澡都是用盆洗，不敢用太多水。去學校根本就沒地方可以洗澡。
準備的差不多了，就上路了，張正東和母親每人背了一個背篼，走了一會兒，張正□□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後對田恩芬說：“媽，我忘記了一件事啊，我要回去拿。”
田恩芬平平地問：“忘記什麽東西了吧，我們就在這點等你，你快去拿吧。”
張正東：“好的，學校報名那天說，每人要交一把掃帚的，我忘記了，我去去就來。”
張正東拔腿就跑，過來十幾分鐘，把掃帚拿來了，然後來到學校，買好了洗刷等生活用品，當選床鋪的時候，母親先說：“你們兩個都睡下床，安全一些，怕你們從床上掉下來。”
妹妹沒有說什麽，但是張正東心裏不高興了，說：“我想睡上床，上面幹凈些，睡下床的話，上面的人會弄灰塵下來。”
母親有點生氣了：“不準睡上床，上床掉下來的話不得了。”
張正東不管媽媽說的話，占了一個上床的床位，母親沒辦法，無奈地說：“你睡上床都空哈，掉下來了我不管你的，每天要到女生寢室看哈妹妹，她還不懂事，你當哥的要照顧好妹妹。”
母親安排好了張正東和妹妹的事情後，準備要回家了，臨走的時候，先給了妹妹二塊錢，然後掏了掏衣服的口袋，就剩下一塊八毛錢了，遞給張正東，說 ：“來，拿著。”
張正東一看只有一塊八毛：“我不要，憑什麽我只得一塊八，不是說了一個星期兩塊的零花錢嗎？”
田恩芬有點無奈地說：“今天媽帶的錢都用完了，下星期給你補上，好嗎？”
張正東生氣地說：“不行，差兩塊我就是不要，你管要去給我找來。
母親沒辦法，找到了村上也送孩子讀書王大嬸，就向她借錢：王大嬸啊，你看我今天錢用完，沒錢給孩子零花錢了，你有沒有多餘的，借兩塊錢給我啊。”
王大嬸笑著說：“有的，我借給你，不過你要盡快還我啊。我家那老頭子病了，還等著用錢呢。”
田恩芬強笑著說：“好的，我回去就還你，謝謝你了啊。”
田恩芬從王大嬸這裏了錢，然後又來到小學寢室，把張正東的床和妹妹張卓婭的床鋪好了，遞給了張正東兩塊錢：“來，給，不要拿去亂花啊。”
“恩，知道了。”
“我回去了，有什麽事就到公共電話超市打電話到王大嬸家的電話。”
“恩，曉得了。”
“王大嬸家的號碼你可記得？”
“記得，記得。”
處理好張正東和張卓婭的事，已經是下午了，太陽就已經下山了，田恩芬離開了學校，獨自一個人走在回家的山路上，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路邊的地裏的農民早已回家，路邊的水田裏的田娃的聲音大了起來，肚子已經咕咕作響，她拖著疲憊的身子一邊走一邊想今天的事情，她的心裏隱隱作痛，心裏想：“我沒有讀書，一定要讓我的孩子們多讀書，再苦再累我都心甘情願。不求他們長大了有什麽大的出血，有文化的話，將來也好過些。這麽小的孩子，我就讓他們兩人在住校，也是不忍心啊，但是我又能怎麽辦呢，孩子們，對不起，讓你們受苦，媽媽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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