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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三八章 纏綿一夜恨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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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北被水南抱著進了房間徑直走到床前,她已經完全陶醉在水南帶給她的安慰裏。她甚至不想去懷疑他。水南的呼吸吹拂在火北依舊嬌嫩的臉上,也吹散了她心裏的不快。

然而,水南把火北放在床上的同時,在她不知不覺間施展了幻身術。在火北看來,水南正擁著她,無限愛撫地與她纏綿。水南的手還停留在她身上,溫度還在,呼吸還在,甚至連火熱的吻也落了下來……

事實上,水南放下火北就轉身往別院走去。嬌妻固然美艷,新鮮最是可口。想著想著,他都要流下口水了。心急如他,卻不知這兩個女子都在為他承受著傷害與痛苦。

愛著的女子是最容易受傷的,因為在愛的最初她已把整顆心都交了出去。自此,對愛的那個人她從不設防。就算是欺騙,傷害,她也只能承受。

被愛的女子也是容易受傷的,因為在被愛的同時她已註定背負被嫉妒的命運。如果不能保護自己,這嫉妒足以將她毀滅。

露露並未察覺她已被火北施了柔針術,但水南的蝕骨術她是知道的。一旦直接中了蝕骨術沒有六個時辰絕對無法動彈。此刻,她卻感到了絲絲疼痛。

有的時候,疼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知覺。在一片迷茫中就算有一點黑暗之光出現,那也是值得欣喜的事。因為往往可以從那不一樣裏找到契機。

露露真的找到了。因為那疼痛讓她漸漸有了力氣。至少是讓她有了知覺。她一點點向門外移去。那個邪魅的妖界男子把她扔在這張金雕玉鏤的床上,連門都不曾關上。

也許他足夠自信,以為他的法術完美無缺,以為沒有誰可以找到這藏於地底的宮殿。也許他認為他就是這裏的王。

盡管他的法術讓露露找到了破綻,他依舊是這裏的王!露露還沒有掙紮到床邊,水南已經走了進來。他是走進來的,沒有急不可耐的表情,神態自若仿佛絲毫沒有要侵犯露露的意圖。

他總是善於隱藏。他想要這個手下敗將主動折服。盡管他更喜歡挑戰。那麽就讓他與她來一場關於折服的戰鬥。

他看出了露露要逃走的意圖,有些興趣黯然。他走到床邊,用手輕輕挑起露露的下巴,輕啄了下露露失去血色的雙唇,輕飄飄地說:“中了我的蝕骨術居然還能動,不錯,我喜歡!”

他的手沿著露露細膩的皮膚一直往下滑,撩人的脖頸,然後是……冰冷的盔甲。該死!他居然還是沒掩飾住那急切的yuwang。一個穿著盔甲的美女確實少見!明明法力不凡,何必又套上重重的盔甲?

水南邪惡的雙手附在露露身上,厚重的盔甲瞬間化為灰燼。他解開了露露身上的蝕骨術,他不想玩弄一個木偶。那樣太沒意思!

只著單衣的露露凹凸身材盡現,看得水南血脈憤張。要讓露露折服的想法依然占據著他的腦海。他要露露像他的嬌妻一樣投懷送抱。他以為他的俊俏可以魅惑眾生。

他瀟灑地對露露說:“你可以走了!”他知道露露走不了,因為這地下宮殿裏處處是他精心設下的機關。這樣說只是想讓露露心生疑惑,進而感激涕零。一般女子只要做到這步,離投懷送抱就不遠了。

但露露不是一般女子。她一直冷冷地望著水南,漂亮的眼睛沒有絲毫顏色。就算聽見水南說放她走她也沒有露出一絲欣喜。她並不欣喜。水南解開蝕骨術後,她的疼痛在一點點加劇。

她不明白這疼痛的來源,她以為這個讓她走的男子便是始作俑者。她忍著疼痛往外走去。並不是想要聽從水南的命令,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

又一陣疼痛尖銳地襲來,露露下床沒走幾步便倒在地上。水南奇怪露露怎麽會有如此反應,把露露抱起放回床上,這才發現露露不止中了蝕骨術,還中了柔針術。

水南也知道柔針術的毒辣,初時毫無異樣,死時卻極為痛苦。但他並不擔心。火北所有的法術都是跟他在一起練的。他雖然不知道怎麽使用那些法術,卻知道怎麽破解。

看著那麽倔強的露露,他反而不想那麽快幫她解開柔針術。就讓她多吃些苦頭,看她能倔強到什麽時候!他要她求他,只要她開口求他,他就放過她。

然而露露沒有求他,只是緊緊咬著雙唇,忍受著疼痛。她是魔界的女戰士,怎麽能輕易低頭?疼痛,並不是第一次嘗試,她怎麽會懼怕?

水南失去了耐性,斜著如鉤的媚眼說:“你還不知道你中的是什麽術吧?那是火北的柔針術。施術的時候毫不知情,漸漸會痛苦不堪,最後疼痛而亡。”他想用死亡威脅她。

露露卻沒有驚懼的感覺。身為魔界的佼佼者,她從未怕過死。她只是不放心雲遙。她不知道雲遙到底怎麽樣了,還好不好。聰明如她,怎麽會不知道水南的意圖?但她不能死,她要保護雲遙,她要帶雲遙回去。

露露將計就計,裝出害怕的樣子說:“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直勾得水南心癢癢,轉過頭直視著露露的眼睛說:“你確定?”說的時候嘴角掛著一抹邪邪的笑。

雖然露露對帥哥向來沒有免疫力,但此刻她心裏只有雲遙,眼裏只看得見雲遙。就算雲遙此刻遠在地牢。露露堅定地點點頭,她答應水南,只要他救她。

水南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開心地俯下身,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移到了露露身上。露露承受著全身的疼痛還要支撐著水南的重量,差點窒息。但她不能死,就算丟失尊嚴也不能死!

她後悔相信了這個邪魅的妖,她不知道是否會獲救,但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會放棄。她多希望此刻能有人幫他殺死這個邪妖!解除身上的法術,帶她,還有雲遙離開這裏。

她其實並不希望雲遙是被別人救走的,她希望是雲遙來救她走!可是,邪妖的手已經在她身上游離,她的肩膀已經裸露在吹來的夜風中。他的吻,從嘴唇到脖頸,再到肩膀,漸漸移到了胸前的山丘。

刺骨的疼痛裏,這些吻讓她全身一陣又一陣地酥軟,她絕望了。她被壓著的某處感到一陣灼熱,堅硬的東西刺破了她壓抑著的寂靜,她叫出了聲。

水南雖然很享受身下這個女子被疼痛肆虐的快感,但他還不想她死。留著興許還有用,就算不為了這具肉體。他看著早已香汗淋漓的露露,解開她身上的柔針術,他不怕她逃走。如此被他壓著,快速地沖擊著,她要逃也難。

露露的淚悄無聲息地流了下來,她又一次為雲遙流淚了。她的淚,好像從來都是為雲遙而流。可是雲遙心裏到底還是沒有她!水南帶給她的恥辱她不會忘記,但畢竟是他救了她,不計較也罷!

黑暗的地牢裏,時不時還會傳來一兩聲淒厲的尖叫。可這尖叫已經不能激起雲遙心裏的漣漪。他覺得,他的心一定是死了,否則他怎麽會感覺不到心跳?體內的玲瓏珠也安靜著。是呀,抓到他的,又何必再施些妖術引他奔忙?

雲遙從未像現在一樣後悔過曾經做的事。聽著旁邊房間裏依然沒有停歇的打鬥,他無比心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靴裏的一柄雕花短劍拿在手中。

曾經,她的一首離別詩打動過他。此刻,他要寫一首訣別詞讓自己死心。他一甩衣袖,短劍在墻上飛快地舞動,每一筆每一劃都帶出零零星星的火花。一閃而逝的火花也許就是他對她的感情,刺眼的光亮也許就是他此刻痛入肌骨的恨。

如果可以,他真想了結了自己!父親的諄諄教誨又在他耳邊響起,他開始覺得父親是對的。他開始覺得他在自作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連法術都無法使用,到底能靠什麽逃出去?

明天如果有人發現他不在魔界,也許會掀起什麽動亂吧?他擔憂著,卻又無能為力,只能一遍遍地埋怨自己任性。

天已經泛出光亮,妖皇卻沒有打算去見雲遙。他要盡快讓人去把依依找回來。至於玲瓏珠,只要雲遙關在那裏,絕對不會丟失。

走到水南和火北的居所,妖皇看見門是開著的。他以為他們夫妻倆已經起床,直接走了進去,沒看見他們的人影,正打算往回走,卻聽見火北嬌媚的聲音說:“相公,你怎麽不等我就起床了呢?”

火北並不知道屏障外站著的是妖皇,還以為是昨夜與她纏綿了一夜的相公,正想撒嬌讓水南幫她穿衣服,卻聽見妖皇故意發出的咳嗽聲。她連忙邊穿衣服邊用恭敬的聲音說:“大王你怎麽來啦?”

等火北穿好衣服站到妖皇身後,妖皇才緩緩地說:“我來只是讓你們去把依依找回來,別的也沒什麽事。”妖皇把四周掃視了一遍,並沒有看見水南。大清早出去也不知道幫妻子把門關好,他邊往外走邊淡淡地說:“你那個相公你可要管好。”

妖皇淡淡的話卻在火北心裏掀起了巨浪。她又想起了水南昨天帶回來的小狐貍精。這麽早就不見蹤影,他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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