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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許你終身(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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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楞:“無非是一個人類而已。”

他的確不了解朗姆這個人,他只知道朗姆是一個叫做“赤羽”組織的首領,赤羽專門研制毒藥,尤其是能夠將人魔化的藥,也就是蟲蠱,這藥裏會需要到魔的血液,而且修為越高的魔藥效越好,熙寒就是專門提供這個給朗姆。

琉燁沒有再說什麽,熙寒以為他是死心了,又道:“師弟,你不用再拖延時間了,如今你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的,你還是……”

熙寒的話還沒說完,卻感覺到周身突然籠罩著一股強大的魔氣,心底,快速地蔓延著對這股力量的敬與畏。

熙寒想克制自己,但這股魔氣卻越來越盛,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這股魔氣的主人是誰,毫無疑問。

“不、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有這樣強的魔氣……”

不是說他的靈力已經枯竭了嗎,可為什麽琉燁還有如此強大的魔氣?!

他想反抗,可是強大的壓制讓他連擡起頭到感到困難,他只能像琉燁的臣民一樣,對這個主宰魔界的帝王低頭伏拜。

“琉燁,為什麽,為什麽你還有如此強的靈力?!”

琉燁浮在半空中,依舊沒有回答熙寒的話,只是腦海裏忽然想起自己剛被雲厲收為徒的情景。

當時他和熙寒的關系,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琉燁合上了眼,腰上的魂泣和霽月同時出鞘,化作數以萬計的刀光,筆直地刺向熙寒的身上。

與此同時,無極門後山。

鳳雲笙坐在假山上,正專註地擦拭著秋水劍。

她用過許多的劍,可能夠陪伴她到最後的,還是這一把。

風颯然而過,天空中忽然飄落了雪花,一點點的落在她的頭發上,落在她的肩膀上。

“無極門終年下雪,不比南穆國暖和。”

一把威嚴的聲音從夜空裏傳了出來,只見聲音的主人身披一件藍白色長袍,正慢慢地朝鳳雲笙走來。

“離兒剛剛醒了,你可要去看他?”

鳳雲笙搖了搖頭:“不用。”她只要知道慕離好好地活著就夠了。

太微也沒再說什麽,只道:“你要的解藥,三師弟已經交給了你,明日你離開無極門。”

這幾日來端木珣和司雲連日將解藥趕制出來,無極門的情況已經控制住,一百顆解藥,也在剛才由司雲轉交到了她的手中,所以明日,她將離開無極門,與琉燁匯合。

鳳雲笙點了點頭,專註著手中的秋水劍:“我所說的話,你們商量的怎麽樣?”

她已經把玄陰和血屠的事情詳細告訴了太微,也將白笙當年的想法告訴了太微,作為無極門的掌門,她原以為太微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卻沒想到他很容易就相信了,而且他那時候的神情,就像是多年來的疑惑被人解開了一樣。

只是僅僅是他相信是沒有用的,他雖然是無極門的掌門,但這次的事情涉及到門派的聖物,絕對不能靠他一人獨斷。

更何況這裏面可是牽涉到了與魔族聯手的事情,無極門是天下修仙門派的名門正宗,是人間正義的代表,一旦和魔族聯手,那可是會毀了無極門百年的聲譽。

然而在鳳雲笙看來,她只不過是讓無極門和魔族先暫停戰鬥,並且提議將自己體內已經融合好的玄陰血屠以及四法朝雲合琉燁與太微之力封印到無盡極地裏,無盡極地是人間通往魔界的路,把這東西封印在那裏,對魔族和人都公平。

畢竟這東西無論是留在魔界還是人界,鳳雲笙都覺得不是最好的選擇,最好的選擇,是將它們放逐,讓它們消失在大家的記憶裏。

“關於此事,一時之間還無法做出決定。”

“是麽,所以你們覺得面子比解決實際問題更重要是吧。”

鳳雲笙不是不能理解名門正派所要考慮的事情,畢竟名聲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但是在生死存亡的時候還顧慮著面子問題,這就不是鳳雲笙所能接受的了。

太微不想和鳳雲笙爭辯這個話題,只是看著鳳雲笙手裏的秋水,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起白笙被他抱養回無極門那一天的情景。

“笙兒,不,你的娘親,她很喜歡劍術,也很喜歡鑄劍,這把秋水是她第一把鑄成功的劍。”

太微想起自己第一次教白笙練劍的情景,那時候她才那麽一點大,拿起那把木劍也顯得有些不穩,可轉眼間,她就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

只是這個姑娘,已經死了,徹徹底底的,在這世上消失了。

“她在臨終的時候可有什麽遺言?”

“母親去世的時候,我並不在她的身邊。”

太微楞了楞,微微垂下眸:“那麽,她可有談及過我?她……她可是恨我?”

她一定會恨自己的吧,如果當年自己肯多聽一下她說的話,如果他能夠多信任她一點,如果他能頂住多一點壓力,她就不會落得如此結局。

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鳳雲笙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著太微:“我不知道母親有沒有恨過你,但她在聽到我說慕離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問我他是不是你的入室弟子。”

師傅,您還會再收一個入室弟子嗎?

笙兒,怎麽這麽問呢?

因為笙兒想要一個師弟或師妹陪著。

可是為師覺得只要笙兒一個就好了,而且師徒的緣分,並不是那麽容易締結的。

哦,師傅的意思是,笙兒不會有師弟或師妹了。

為師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一切都要隨緣,如果為師真的要再收一個入室弟子,那就收一個小男孩吧,就叫慕離。

為什麽要叫慕離這麽奇怪的名字?

慕離這名字怎麽會奇怪呢,慕離,就是象征希望、光明的意思啊。

哦,原來是這樣的,那小師弟就叫慕離吧。

那年,她才三歲。

“母親讓我,一定要救活慕離。”

所以,母親對太微,是從未恨過的吧。

太微沈默了,他沈默了很久,鳳雲笙看到他素來威嚴的目光裏,泛著淚光。

“孩子,你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太微擡頭看著鳳雲笙。

她點頭,從懷裏拿出了一封信:“請幫我將這封信遞給小珣。”

第二天一早,鳳雲笙便來到獅駝嶺與琉燁會合,第一時間就去看了鳳翰霆,並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爹。”

鳳雲笙凝視著鳳翰霆,她覺得鳳翰霆這一年多以來,仿佛蒼老了十年一樣。

“笙兒,沒想到其實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鳳翰霆沒有想過,自己一直想隱藏的事情,鳳雲笙其實一早就知道。

他更沒想到,白笙的魂魄被蕭玉禁錮了十幾年,就在無盡極地裏,孤單寂寞地度過了那麽多年。

如果他知道,他是否會放下鳳家,放下他的責任,不惜一切代價去救她?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爹,對不起,笙兒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向鳳翰霆開口,“還有將您救出來的事,沒有考慮您的意願,實在對不起。”

鳳雲笙的話打斷了鳳翰霆的思緒,他搖了搖頭,微笑道:“傻孩子,你以為為父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他愛地摸了摸鳳雲笙的頭,是不是她強行讓鬼相將自己帶走,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笙兒,你是不是喜歡上琉燁了?”

“爹,笙兒……”鳳雲笙試著想說得婉轉一些,但最後只是點點頭,“是,笙兒喜歡她。”

“你的母親知道嗎?”

“笙兒覺得,她會知道的。”

鳳翰霆點了點頭:“等這一切事情都結束以後,你就和琉燁回到魔界去吧,不用掛念我們。”

鳳雲笙以為鳳翰霆會竭力阻止她,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坦然地接受了這件事。

“爹,笙兒不會拋下你們不管的。”

“傻孩子,你難道打算讓琉燁來人間嗎?”鳳翰霆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匯聚成一道深深的溝壑,“不要有心裏的負擔,你只要記著,我和你大姐,還有你二哥,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

她知道的,她知道他們只要她幸福就可以,但是她做不到為了愛情拋下他們不管,實在做不到。

她知道讓琉燁來到人界也不實際,所以她已經想好了一個辦法,只不過現在她不打算說,等一切事情都結束以後,她自然會和琉燁商量。

“爹,還有二姐的事,我……”

“你不用自責,那孩子自己做的孽,得要自己去償還。”

鳳如歌死了的事情鳳翰霆已經知道,不是不痛心的,只是他知道再如何痛心,也無濟於事。

更何況,這是她選擇的路,就要為這個選擇承擔一切的後果。

石洞內。

琉燁一身玄色錦衣,腰上佩著一黑一白的魂泣與霽月,正坐在石床上凝視著手中“石子”。

這是鳳雲笙給他的,人類用於交換貨物的“銀子”。

他知道鳳雲笙不可能拋下一切跟他回魔界,正如他不可能拋下天狼族,來到人間。

所以,他們即便已經互表心跡,已經明確了彼此的心意,但他的心裏,還是很不踏實。

“你在想什麽呢?”

耳邊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淡淡溫柔的聲音。

“都說完了?”

琉燁轉頭看向她,她點了點頭:“恩,都說完了,我……”

他單手將鳳雲笙整個抱在懷裏,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如此猝不及防,就像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那樣。

我叫琉燁,你需要記住它。

她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往事一幕幕地在她的腦海裏重覆著,不知為什麽,突然就覺得很安心。

“等一切的事情結束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也是。”

他看著她,那是最純粹的金色,不帶一絲雜質,只是原本不柔不銳的眸光,此刻卻充滿了柔情。

鳳雲笙微微笑了笑,道:“好。”

說完,兩道身影分別揚長而出,鳳雲笙去找鳳淩錦匯合,而琉燁則出發去西璃國,把蕭玉押回來。

由於先前的拖延戰略,南靖和的軍隊實力迅速下降,鳳雲笙歸隊後帶著士兵們一路朝豫城狂奔,南靖和本想用鳳雲笙是半魔的事情打擊她,但是無極門卻出面證實鳳雲笙是人類的身份,讓南靖和偷雞不成蝕把米。

鳳雲笙每遇城池必先逐一細數南靖和的罪行,最開始守城的士兵還有些反抗,但到了後來,他們都一律大開城池讓鳳雲笙的軍隊進入,她遇到服下蟲蠱的士兵,能救的她都會把解藥強行餵下去,雖然她只有一百顆藥,雖然她知道救了一百個生命並不算什麽,但總比一個都救不了要好得多。

半個月的時間,鳳雲笙帶著軍隊連破十三座城池,終於來到豫城。

南穆國皇宮。

永和殿內,南靖和穿著明黃色繡有九龍禦天圖案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正地坐在龍椅之上,只是眼前的景象,換做一片倉皇。

這個龍椅,他心心念念已久,為了得到它,他費盡心思,殺了他的父皇,氣死了他的母妃,他終於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憑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這一張龍椅,君臨天下。

然而他才得到這張龍椅不久,如今他就即將要失去他,南靖和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他就是不能夠得到這個皇位。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否定他,他明明是那麽的優秀,為什麽都要否認他!

“陛下,逆賊已經到了皇宮外了,您還是趕緊逃吧!”

說話的是白公公,這個老人從他小時候就一直照顧著他,直至他登上帝位,白公公就成為了這座皇宮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統管所有的太監。

他從沒想過,自己身邊,只會剩下他一個人。

“你走吧,不必管朕。”

“陛下,老奴怎麽能丟下陛下呢!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今天只有邁過這個坎,日後才能另圖大業啊!”

“另圖大業?”南靖和自嘲一笑,“沒有士兵,沒有民心,沒有城池,如何另圖大業?!”

“陛下,您以前無論遇到什麽絕境,都絕不會放棄的,如今您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以前是因為朕手裏還有牌,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至少有牌可打,但現在呢,現在朕連一張牌都沒有了,你叫朕如何去翻盤?”

白公公還想勸說,但南靖和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手:“你走吧,朕累了,想一個人待著。”

“陛下既然不想走,那麽老奴就在這裏陪著陛下吧。”

說著白公公便自個撞柱,南靖和也沒有攔他,白公公當場身亡。

“如此也好,待會朕在黃泉路上也總能多個伴。”

南靖和的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顆黑色藥丸,他雖然知道翻盤無望,但是他也要將害他到如此境地的人一同拉下地獄。

鳳雲笙,朕等著你來。

她沒有讓南靖和等多久,很快,鳳雲笙便來到了永和殿的門前。

“鳳雲笙,你終於來了。”

她身披驚月鎧,手執秋水劍,烏黑的發絲術在腦後,眼裏的冰冷,和最初相遇時一模一樣。

“南靖和,有兩個問題我要問你,第一,巧蓮的屍體你葬在哪裏,第二,你和蕭玉是什麽關系。”

南靖和笑了笑:“朕為什麽要回答你?”

“因為這樣你可以死得稍微舒服一點。”

“呵呵,如果朕不稀罕呢?”

“那麽你現在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只見鳳雲笙身上的煞氣突增,南靖和也毫不示弱,拔劍就朝鳳雲笙沖了過去。

然而只是一瞬,鳳雲笙就將他的左手砍了下來,快得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啊——!”

“這只手,是你欠我父親的。”

話音剛落,鳳雲笙又砍去了南靖和的右手。

“這只手,是你欠我二哥的。”

她不顧南靖和的嚎叫,又將他的左腿砍下:“這只腳,是欠我大姐的。”

南靖和整個人往後倒下,鳳雲笙站在他面前,將他有右腳砍了下來:“這只腳,是你欠鳳如歌的。”

“啊、啊——!”

“這左眼,是你欠那些被你無辜下藥的士兵的,這右眼,是你欠南穆國被你騙慘的老百姓的,你的左耳,是欠我鳳家族人的,你的右耳,是欠你皇兄的。”

“至於其他的,都是你欠巧蓮的。”

南靖和的雙眼在流著血淚,耳朵也在冒著血,鳳雲笙接下來說了什麽,他已經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痛,痛得無法控制自己,只求鳳雲笙能給他一個痛快。

“我不會馬上殺死你,我會讓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等著血流幹以後,再慢慢死去。”

說著她便轉身,離開了永和殿。、

南靖和的賬算完了,她是時候去算蕭玉的了。

西璃國。

偌大的房間裏,有兩道一白一紫的身影,紫色身影單膝跪在地上,看著主座上的男人。

“徒兒,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嗎?”

“只要我這麽做,她就會屬於我的吧。”紫衣男子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當然,只要你按為師的吩咐做,她就會永遠都屬於你。”

“是,徒兒一切都聽從師傅的吩咐。”

“很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玄色光芒突然出現,蕭玉微微一怔,旋即道:“沒想到魔尊大人如此體貼,省下我和徒兒來回時間。”

琉燁斜了一眼紫衣男子,才看向白衣男子道:“蕭玉,他是你徒弟?”

蕭玉笑了笑:“是啊,說起來,我徒兒可是很喜歡笙兒呢。”

“你連你徒弟也不放過?”琉燁能看出來,他的體內也有蟲蠱。

“什麽叫做不放過?這可是徒兒自己的選擇。”蕭玉溫柔地摸了摸公子的頭,“我告訴他,只要體內種下了蟲蠱,他將會得到他想要的全部。”

在那個男人體內種蟲蠱,那可是在他還是小孩的時候就開始的事,自從蕭玉與他相遇的那天起,他便成為了蕭玉的徒弟,也是蕭玉幫他創立起梵天,而朗姆,正是他在梵天中的代號。這十幾年來,蕭玉一直更新他體內的蟲蠱,而他也是蕭玉最得意的傑作之一。

而另一個傑作,在白笙的魂魄徹底消散時,也隨著白笙的靈魂一同消散了。

琉燁對那個男人並沒有興趣,尤其是現在只是一個蟲儡,只是作為雲厲的徒弟,他覺得師徒二字被蕭玉他們給玷汙了。

“不過魔尊大人怎麽沒和笙兒一起過來?莫不是擔心我會傷害她?”蕭玉溫柔地笑著,“我怎麽會傷害笙兒呢,她可是我最愛的人的女兒,我怎麽會傷害她。”

“你的態度如何,你覺得重要嗎?”琉燁淡漠地看著蕭玉,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危險,“你以為本尊會允許你傷害她?”

“呵呵,魔尊大人好大的口氣,如果魔尊大人真的有這麽大的能耐,你為何遲遲不動手?難不成還要等笙兒過來?”

“當然,阿笙要親手處決你。”

蕭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既然是這樣,問題又繞回原來了,你怎麽不和笙兒一起過來?”

“關你什麽事?”琉燁根本不想和蕭玉再廢話下去,“還有,你不配叫她做笙兒。”

話音剛落,只見琉燁周身散發出玄色的氣,蕭玉看著他,只笑道:“看來熙寒是真的很沒用,居然沒能傷到你分毫。”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愈深,“還是說,其實你是在硬撐?”

琉燁沒有說話,只是那玄色的氣卻如同刀刃一般朝蕭玉刺了過去,蕭玉縱身一躍,如水中的魚兒一般躲開了琉燁的攻擊。

“徒兒,你不是想得到鳳雲笙麽,只要殺了眼前這只畜生,你就可以永遠地擁有她了。”

在蕭玉看來,天狼族就是一群畜生,是低等物,根本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不僅如此,人也是畜生,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只有他蕭玉是高等的存在。

“蓮……”

那個男人似乎得到了什麽命令一般,突然就朝琉燁攻了過去。

“哼,無聊。”

琉燁一揮手,數萬道帶著火焰的刀光便朝著那個男人刺了過去,那個男人閃避不及,轟的一聲,直接被這些光刃命中。

然而琉燁的臉卻沒有一絲變化,也沒有解除警戒,因為他還能感覺到在那塵埃之中,有人的氣息。

“蓮……”

那個男人雖然血跡斑斑,但是身上被火焰燒焦的傷口卻正以肉眼可見的治愈速度迅速愈合,蕭玉看著那個男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魔尊大人,怎麽樣,被嚇到了?我的徒兒可是無論受到什麽樣的傷都不會死的,如何,害怕了嗎,你害怕了嗎……”

“無聊。”

琉燁又一揮手,數萬道帶著火焰的光刃又如同剛才一樣朝那個男人擊去,而這次的結局也和上次一樣,那個男人仍舊沒有死。

“蓮……”

那個男人腳底突然出現了梼杌圖騰的光圈,一只由紫黑色的氣凝成的梼杌從光圈裏慢慢出來,站在了那個男人的身旁。

“殺死他。”

那個男人的手直指琉燁,那紫黑色的梼杌立即朝琉燁跑去,從老虎大小瞬間變成五十十米高的紫黑色巨像。

“琉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梼杌的爪子如山一樣朝琉燁的頭頂壓了過去,然而就在那爪子剛想往下壓的時候,那爪子卻突然頓住,緊接著梼杌似乎遇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從五十米的高度變回老虎大小。

“這就是梼杌?”

那是一把清冷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這把聲音都不陌生。

“呵呵,笙兒,你終於來了。”

“蕭玉,在殺死你之前,我要問你一個問題。”鳳雲笙站在琉燁身前,冷冷地看著蕭玉。

“哦?笙兒想問什麽,你只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牟是誰,”

剛才南靖和在臨死之前,突然發瘋一般狂叫著那牟的名字,還說她會後悔,這讓鳳雲笙感到了不安。

“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麽,原來你是問這件事,那牟是誰,即便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蕭玉一臉愉悅地看著鳳雲笙,“那牟是從小被我收養的孩子,他奉我為主人,說起來那牟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他死了我也實在是很痛心……”

“他是不是鳳淩玉。”

鳳雲笙的聲音很平靜,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她的這個反應,倒是讓蕭玉微微一驚。

“笙兒果然很聰明,不過為什麽你是這樣的反應?我以為,你會更加的懊惱痛苦才是,這樣坦然的態度,實在讓我很苦惱啊。”說著蕭玉便露出一副似乎真的很苦惱的表情,“要不我再把事情說清楚一些?那牟這孩子已經死了,而他之所以會死,那是因為我師姐,就是你的親生母親的靈魂散了。”

蕭玉在重鑄白笙的身體時,用的是那牟,也就是鳳淩玉的身軀,蕭玉強行施法將鳳淩玉和白笙的精神也連接在了一起,實際上在白笙的肉身重鑄以後,鳳淩玉和白笙就相當於是一命雙生,只要他們其中一個魂飛魄散,另外一個也會死亡。

“其實我本想讓那牟和笙兒對上,讓笙兒親手殺死他的,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地步,幸好結果還是沒變,或者說,比我原想的更加有趣。”

“我會去無盡極地,也是你料到的?”

“這個並不難推測啊,如何,看到你母親高興嗎?殺死親生母親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鳳雲笙沒有說話,但空氣裏都能感受到的威逼卻已經表明了她的觀點。

“看來笙兒是很生氣呢,怎麽樣,要找我報仇麽?可是笙兒,難道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你真正的殺母仇人到底是誰嗎?”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笙兒,你好好想想,為什麽你即便告訴了無極門一切,他們都還是不肯出面幫你?你以為他們只是好面子而已嗎?不,他們並不只是為了面子,更多的是為了讓你我兩敗俱傷!”

蕭玉朝鳳雲笙慢慢走了過來,“太微他們,全都是那些表面上看著仁義,實則最自私卑鄙的小人,你以為他們會放了你,是真心實意的嗎?別傻了,當年你母親雖然是因我而死,但是如果不是太微,你覺得她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還有魔族的,如果不是雲厲的出現,你母親怎麽會攤上這樣的事情?歸根結底,害死她的就是太微和雲厲,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蕭玉,你給本尊閉嘴!”琉燁大掌一揮,瞬間將蕭玉的身體穿了無數個窟窿,可蕭玉卻依然活著,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著自身的身體,他的身體就像是純水做的一樣。

“琉燁,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殺死我嗎?你以為我不會給自己種下蟲蠱嗎?哈哈哈哈,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蕭玉瘋狂地笑著,“笙兒,你不應該和那些害死你母親的人為伍,你應該和我一起合作,將這無極門屠盡,將魔族屠盡!”

鳳雲笙冷冷地看著癲狂般的蕭玉,道:“你是把你自己當成傻子,還是把我當成傻子?”

“你覺得呢?我只是以為,你會和師姐一樣罷了。”

“阿笙,別理他。”

琉燁拉住鳳雲笙的手,他總覺得蕭玉這樣激怒鳳雲笙,是有什麽目的。

鳳雲笙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回握著琉燁。

“看來我想的不錯,情緒的波動對玄陰和血屠真的有影響。”

玄陰和血屠存在不穩定,所以才會引發無極門的雪崩和魔界的不穩定,而它們也會根據使用者的意志而產生變化,所以蕭玉就想,或許鳳雲笙情緒的波動,也會引發它們的不穩定性,而一旦這不穩定性被引發出來。

至於之前鳳雲笙為什麽不會被情緒影響,蕭玉估計是因為魔氣被封印了起來,鳳雲笙體內沒有靈力也沒有氣,所以沒有足夠的能源驅動玄陰和血屠。

這點還是因為鳳雲笙在獅駝嶺時,因為鳳君華的事喪失了理智,所以蕭玉才聯想到了這點。

而如今的鳳雲笙會變成什麽樣,蕭玉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或許是玄陰和血屠在用著鳳雲笙的靈力給她增益了力量。

而當靈力在短時間內被大量消耗,這樣會很容易引起靈力枯竭,這個時候就是鳳雲笙的死期。

“阿笙,你醒醒!”

琉燁抓住鳳雲笙的雙肩,逼迫鳳雲笙看著他,然而他能看到的,卻是猩紅一般的眼睛,以及冰冷到極點的眼神。

他還記得當初她在獅駝山時的樣子,他不想看到她這個樣子,一點也不想。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鳳雲笙的腦海裏想起了白笙,想起了雲厲,想起了鳳君華,想起了鳳翰霆,想起了鳳淩錦,想起慕離,想起了巧蓮,想起了鳳淩玉,甚至還想起鳳如歌,還有琉燁。

她還想起了南穆國死在戰爭中的百姓,想起了北燕國那些成為蟲儡的士兵,心底那股憤怒和怨恨,就仿佛火焰一般燃燒著,一點都停不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威壓充斥著整個空氣,那如墨的發絲在頃刻之間化作銀白在夜空中飛舞,猶如君臨天下一般,睥睨著整個天下。

她開始放肆地用靈力攻擊蕭玉,然而她的攻擊卻像無頭蒼蠅一樣,根本沒有一處落在蕭玉身上,可她卻絲毫沒有節制自己的靈力,反而越用越猛,琉燁想阻止她,但是她的攻擊讓他根本無法靠近她。

該怎麽辦?

琉燁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張過,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慌張過。

然而在他看到她這個樣子的時候,他的心底卻真真正正地慌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再不阻止她,她一定會死的。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一句話。

血屠,讓她停下來吧。

讓她停下來吧。

停下來吧。

“哈哈哈哈,師姐,你的女兒很快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而且還是自殺式的行為,根本不用我動手!師姐,看到這一幕,你是不是覺得很後悔,是不是覺得很痛心?哦,不,你這次不僅僅是肉體,就連靈魂都已經沒了,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你的存在了,真是太寂寞了,真是……”

蕭玉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鳳雲笙那兇猛的攻擊突然驟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

蕭玉蹙眉,正想探個究竟,卻忽然感覺到自己背後有一股強大的氣直沖而來,他立即轉身攻擊,然而心臟卻被一道劍光一劍穿心。

“沒想到居然是你!”

蕭玉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他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徒弟,被稱作公子的男人。

“不然你以為,我真的被你控制了嗎?”

鮮血染紅了他的左臂上的衣服,然而他卻根本沒有去管,仿佛自己根本沒有受傷一樣。

“好,好,很好,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殺我的,能夠忍辱負重,不愧是我蕭玉的徒弟!”蕭玉笑了笑,“但是為了個女人這樣對你師傅,這個理由實在讓師傅太過失望了。”

“你不也是因為一個女人變成這個樣子麽?”

蕭玉楞了一楞,忽然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公子希,你真以為你是個情聖嗎,你以為你真的是愛鳳雲笙嗎?不,其實你愛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尊嚴讓你必須要把鳳雲笙拿下,讓她必須喜歡上你!”

那個男人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其實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麽,不止是因為她在上一輩子就已經告訴過他。

“所以你想說,你是因為突然良心發現,才會做這一切嗎?”

“不,師傅,你還是太不了解我了。我會做這一切,並非因為覺得虧欠了誰,我只是無法容忍,被你當成棋子利用而已。”

“哈哈哈哈,好,好!果然是為師的徒弟,這樣才是我蕭玉的好徒弟!”

“蕭玉,在你臨時之前,本尊也有一句話要問你。”

琉燁的話打斷了蕭玉和那個男人的對話,蕭玉聽到琉燁這話後,仿佛是聽到什麽可笑的笑話一樣,大笑了起來。

“臨死之前?魔尊大人,你在說誰?是說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麽?”

剎那間,蕭玉被擊中的心臟瞬間愈合,而那個男人的手臂上的傷,卻蔓延到了他心臟的位置。

“呵呵,難道你……”

那個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玉一道巨大的劍光直插入心扉,當場倒地而亡。

蕭玉冷冷地看著地上露出驚訝表情的他,冷冷地笑道:“徒弟,你以為為師會好奇你為什麽明明種下蟲蠱,卻沒有被我控制嗎?”

他一個反手,將那個男人的屍體瞬間撕成碎片,“雖然為師也很好奇,可為師知道,一般好奇的人,都會死得比較快。”

他的確是被蕭玉種下了蟲蠱,而且還是從小就被種下,不然他的修為也不可能增進得那麽快。

所以蕭玉很確定,那個男人身上的蟲蠱是被解了,而提供這個解藥給他的人是誰,他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

因為有解藥的人只有司雲端木珣和鳳雲笙,端木珣和司雲都不認識他,所以只有鳳雲笙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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