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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地上有一些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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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銘眉心緊擰,稍稍動了動腳步,手握住門把手,沖動的想直接闖進去。

躊躇片刻,宮銘揚手急切敲門,借口道:“你快點,我要用廁所。”

林淺一邊答應著一邊隨意的用浴缸裏的水洗洗身體,裹著浴巾匆匆開門。

見到林淺沒事兒,宮銘當即放心不少,只是臉色仍舊發沈。

林淺擡了擡眼皮,牽唇笑的有些尷尬,“你快去吧。”

宮銘楞了一下,唇角翕動,動了動黑眸看著林淺,明明很想開口說點什麽卻怎麽也沒有說不出口。

林淺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繞過宮銘匆匆去了外面。

宮銘長腿一邁進了洗手間,環顧四周,赫然發現洗臉臺附近的地上有一些血跡。

懊惱的挪開眼睛,對自己剛才的暴行說不出的後悔和難過。

一想到他和樂少清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他真的很糾結要不要告訴林淺關於過去的一切。

宮銘躺在浴缸裏,糾結痛苦了半響才最終決定不告訴林淺。

宮銘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林淺正卷縮著身體偎在床的邊沿,像一只受傷的可憐小貓。

上床,宮銘靠近林淺從後面環抱住她的腰身。

林淺的身體明顯一縮,本能的排斥與宮銘的身體接觸,此刻她疼的想揍宮銘。

宮銘攬住她要她不要動,直到她乖乖聽話,下巴抵在她的耳後跟,溫柔的安撫道:“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看什麽?林淺自嘲的牽唇冷笑出聲,弄傷了她,現在又假惺惺的帶她去醫院?

那以後呢?是不是重覆著這樣的節奏,弄傷了去治療,治療好了在弄傷……

她到底在他心裏算什麽?

宮銘闔眼,眼底劃過一抹覆雜之色,他知道這個倔強的女人這一次勢必不會輕易的原諒他。

轉而,宮銘心下一橫,起身去了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就抱起穿著睡衣的林淺要出門。

林淺想反抗,宮銘垂目冷凝著她的臉,用不容反駁的語氣命令道:“不許動。”

林淺無力的眨了眨無光的大眼睛,她很想在宮銘的臉上撲捉到一些情緒以此來窺探他的內心,然而沒有任何的答案。

垂目之際,想到她的救命恩人樂少清,她終究順從的埋頭在他懷中。

沈濤在前排開車,宮銘在後排抱著林淺,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讓林淺離開過她的懷抱。

林淺只覺得身下液體在往外不斷湧動,很快地她就失去意識暈睡在宮銘的懷宗。

到了醫院醫生說要急救,他才覺察到林淺早在車內就不對勁兒。

沈濤瞧著宮銘來回不安的踱步,不明白好好的林淺怎麽就突然病的這麽嚴重。

當沈濤繞到宮銘的前面時,他想到林淺傷的是那種地方,旋即隨便找個借口打發沈濤離開醫院。

沈濤看著宮銘難掩擔憂的臉色,遲疑道:“總裁,我還是留下來幫忙吧。”

宮銘濃眉一縮,慍怒道:“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兒,你們一個個是不是都被我驕縱壞了。”

無故發火,沈濤內心委屈,悻悻閉嘴趕緊離開。

半個小時後,林淺被從手術室中推了出來,她還沒有醒,醫生一邊摘掉口罩一邊神色覆雜的嘆息道:“可惜,可惜啊。”

宮銘緊張的臉色突變,上前一把抓住醫生的肩膀他,質問:“我夫人她……”

“哎,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太瘋狂,造孽啊,造孽。懷孕都快八周,就這麽的流產。”醫生推開宮銘,搖頭惋惜的離開。

猶如被雷電擊中,宮銘整個人僵住,這樣的消息簡直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碎。

他痛苦懊惱到恨不得殺了自己,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悄悄的來又以這種方式悄悄的走。

宮銘撫著走廊的扶手,明明到林淺病房不到幾百米的距離,他卻走的比蝸牛還慢。

病房內護士正在試著叫醒林淺,這一刻,宮銘竟然沒有勇氣上前。

林淺睜開空洞無光的眼睛,看著忽視機械回答著她的問題,見其清醒護士叮囑一些流產之後需要註意的事情。

流產?林淺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質問護士,是不是真的?

護士很認真地跟她解釋清楚,最後看向宮銘,叮囑他好好照顧林淺。

護士走後,宮銘坐到林淺的病床邊,可林淺卻流著淚別過臉去不看他。

宮銘痛心的說不出話來,不能原諒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林淺。

房間裏的氣氛沈默的有些可怕,林淺藏在被子下的雙手來回的撫摸著小腹。

她都不知道自己肚裏有個小生命,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離開。

許久之後,宮銘見林淺還在哭,想起護士剛才叮囑的話,趕緊繞到林淺的另一邊,溫柔道:“剛做完手術,不能哭。”

明明音調溫和,話語卻很生硬,就連宮銘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

他真的不想傷害林淺,自從林淺完完全全屬於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心裏默默發誓一定會對林淺負責到底。

林淺擡起淚眸怨恨瞪著宮銘,盯著盯著,嘴角上揚抖動著肩膀苦笑。

宮銘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得伸出,還未觸碰到林淺的皮膚,就被其一下子揚起手臂打開。

“你走,走啊。我不想見到你,請你走!”林淺偏頭咬牙,很快地嘴角滲出了血跡。

宮銘痛苦的吞著喉嚨,看著林淺冷漠的臉龐,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他凝視著她的側臉良久,視線慢慢下移,隔著被子定格林淺小腹的位置。

呼吸一滯,闔眼片刻,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猩紅的雙目中布滿哀色。

只是他的痛苦和自責,一直可以避開他的林淺毫無察覺。

一陣靜默之後,宮銘終於挪了挪步子,看著翻身背對著他的林淺,低啞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在來看你。”

回應宮銘的仍舊是林淺倔強而又單薄的背影,他凝視良久,吸了一口冷氣蠕動了一番唇角,卻終究悄然離去。

他並沒有走遠,就靜靜地坐在病房門口,雙手虛搭在雙膝上整個人仍舊沈浸在巨大的悲傷和自責中。

病房中的林淺,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白色的天花板,她痛苦難受到腦袋一片空白。

這一次對她的打擊堪稱滅頂,似乎所有的美麗泡沫都在聽到流產的那一刻,徹底的化為烏有。

因為他的不信任,就要用他們的孩子來陪葬嗎?

……

晚上,林淺突然發熱,立刻被轉入到icu監護起來,看不到林淺的宮銘在門口急的心臟都要跳出來。

這一夜漫長到,每一秒的呼吸都是痛的,這種感覺讓宮銘不安甚至惶恐,每一次icu的門被推開,他緊張地雙手緊攥瞳孔猛縮。

天亮的時候,沈濤帶來了早餐,見到宮銘的時候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才一夜不見而已,宮銘就像是老了十幾歲,胡茬都冒了出來,眼眶烏黑頭發淩亂……

宮銘無措的抓住沈濤的肩膀,緊張期待質問:“她不會有事,一定不會的,是不是,是不是?”

沈濤駭然,看著宮銘連連點頭道:“嗯,嗯,總裁放心,少夫人一定不會有事兒。”

宮銘猶如虛脫一般的喘息一聲,雙手無力的從沈濤的肩頭陡然滑下。

剛一轉身,icu的門突然打開,出來的正是林淺的主治醫生。

確定林淺已經脫離危險後宮銘就放心,後背的冷汗讓他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他繞過醫生朝著icu裏面看,醫生卻攔住他,告訴他,為了病人的恢覆,必須要讓病人和讓她情緒不穩定的人暫時分離。

宮銘疑惑,凝視醫生幾秒,探問是不是林淺說了什麽。

醫生點頭,明確告訴他,林淺表示不想見到他。

聞言,宮銘渾身一怔,張了張發幹的薄唇,摁住內心所有情緒點頭說,知道。

沈濤看不下去,沖上去要和醫生理論,宮銘拉著他往外走。

出了醫院的大門,宮銘身體一個趔趄險些倒地。

沈濤看著宮銘疲憊痛苦的模樣,不用說也能猜測到宮銘昨晚一晚上沒有合眼。

為了那麽一個女人,這樣值得嗎?

沈濤不敢直接問出口,撫著宮銘上車,宮銘卻不回宮家,只說就在車裏休息一會兒。

沈濤終於忍不住,他握著方向盤扭頭問後排的宮銘:“總裁,她只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還那麽的不識擡舉,您幹嘛……”

“住嘴,沈濤你給我記住,從今往後你要是在說林淺一句壞話,小心我割掉你的舌頭。”宮銘不怒自威,縱然看上去有些疲憊,仍舊有著不容忽視的魄力。

沈濤悻悻閉嘴,只好安靜的呆坐著不動。

icu病房內。

樂少清剛參加一臺手術幫忙推著病人進icu病房,一轉身就看到了臨床的林淺。

可能因為他帶著口罩,林淺並沒有認出是他,最主要的是林淺看上去猶如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眼睛死死盯著天護板絲毫不註意周遭的一切。

樂少清找了一個借口看了看護士手中的病歷檔案,險些把檔案給揉碎。

該死的宮銘,害了唐穎和林詩潼還不夠,現在連可憐單純的林淺也不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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