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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5章 驚聞敵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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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唐方睜大了眼睛。

神經樹表面紫褐色組織鉆出一個個活動凸起,左右晃動一陣,就像拱破土層的嫩芽般由皮下鉆出,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擴展出一條條半透明絲線,有點類似水母的須觸。

這些絲線出現後,聚集到藍色氣霧濃郁處,輕輕搖擺,不時在空中放射出脈沖光波。

唐方臉上的訝色越來越濃,因為無論是布爾韋爾·阿諾德藏身的混合戰艦神經樹,還是黑A神經樹,都沒有類似觸須結構。

充滿驚疑的目光落在瓦倫丁臉上,等待他的解釋。

“玻璃罩內充斥的藍色氣霧是由零素同位素轉換而來。至於那些透明觸須,是阿巴瑟在布爾韋爾·阿諾德掌握的有關混合戰艦知識的基礎上人工誘導的一種變異反應。”瓦倫丁略作停頓,繼續說道:“因為只是模擬黑A神經樹的原始構造沒有任何意義,我們要做的是得到第九理事藏身的神經樹類似設備,用以監聽最高安理會的意念波傳輸網絡。”

“你是說……這種透明觸須結構可以用來監聽最高安理會的通訊?”

瓦倫丁點點頭:“按照布爾韋爾的說法,正因為吞噬體都是由‘該隱’孕育,所以才會形成以‘該隱’為基礎的意念波通訊網絡。一般而言外來生物是沒有辦法駭入該網絡的。不過阿巴瑟成功地完成了這項近乎不可能的培育計劃,以黑A神經樹部分組織細胞為基礎,成就眼前之物。”

說起這東西,老頭子眼睛裏有非常鮮亮的光芒閃耀,顯得特別興奮,特別得意。

唐方對此表示理解,畢竟過去那麽久,在對待吞噬體這種BUG生物的研究上一直沒有突破性進展,瓦倫丁的心情難免很壓抑,如今在阿巴瑟的主導下做出這樣的成績,自然很難抑制蕩漾在心頭的激動情緒。

“那個……”他揮手打斷老頭子奔放的情緒表達,說道:“我很好奇,這個比黑A神經樹還小的東西怎麽接入‘該隱’的意念波傳輸網絡。”

當初瓦倫丁之所以能夠連接到“該隱”的意念波傳輸網絡,是因為布爾韋爾·阿諾德故意放開限制,以其為誘餌,將老頭子引誘至神經樹內。眼前的實驗體別說容納人的身體,連人的腦袋都放不進去。

瓦倫丁說道:“很簡單,只要用感染者的神經蟄針連接實驗體的神經系統。另外,阿巴瑟可以直接使用附肢同它進行意念溝通。”

他望望十指交叉,一臉矜持模樣的異蟲基因學家:“這麽說來,你們已經嘗試過用它連線‘該隱’的意念波傳輸網絡了?”

聽到他的問話,瓦倫丁臉上的興奮情緒愈加濃厚:“何止進行過連線,我們還監聽到一個重要情報。”

聽到這樣的回答,他的臉上露出動容表情。連芙蕾雅也眨巴眨巴好看的眼睛,非常期待的樣子。

“最高安理會的混合小行星在坦達星戰役受到重創。”

唐方想了想,如果那也算重創的話……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利用實驗體監聽‘該隱’意念波通訊網絡這件事已經持續大約十二個小時,在這個過程中,截獲到理事長對第四理事的傳訊,令其立刻趕回流浪行星,主導與阿努比斯軍團會談事宜。”

“第四理事?”他想起布爾韋爾·阿諾德印象中那個一直帶著面具的家夥。“這麽說來……最高安理會要與阿努比斯軍團聯手了?”

仔細想想,他跟龍語者方面取得聯絡,關系有所好轉,並在坦達星戰場上同仇敵愾,對混合小行星展開夾擊。面對這樣的發展,理事長先生的確有理由為自己找一個盟友。

不過……最高安理會不是已經有了一個盟友第三委員會麽?為什麽又要同阿努比斯軍團談合作?

他對最高安理會與第三委員會的關系滿心不解時,瓦倫丁不無遺憾地說道:“可惜雙方談話沒有透露各自方位,不然倒可以來一場太空伏擊,報當初在坦達星遭遇混合小行星襲擊的仇。”

在老頭子看來,如果單純伏擊第四理事,無畏統帥級堡壘艦當可勝任這項任務。如果目標定位在混合小行星,唐方完全可以聯合龍語者幹一票大的,想來那些家夥不會錯過一舉殲滅最高安理會的機會。可惜理事長先生與第四理事的對話非常簡短,並沒有透露雙方所在,實驗體又不具備定位功能。

唐方微微頷首。無論如何,能夠獲得這樣的情報已經很可貴。

便在這時,芙蕾雅突然插嘴說道:“老頭兒……你該不會又像上次一樣被那個叫第九理事的家夥騙了吧。”

老頭子聞說臉色一變,更正道:“第九理事是職務,他的名字叫布爾韋爾·阿諾德。”

芙蕾雅搖頭說道:“這我不管,總之你不要把唐方搞得像周艾那樣跑掉就好。”

她這番話說的老頭兒顏色大囧,雖然那件事後無人指責,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沒有自己的莽撞,或許周艾就不會離開唐方了。

“芙蕾雅。”唐方屈起手指在她額頭敲了一下:“怎麽又提起那件事了,不是都說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小丫頭伸出舌頭扮個鬼臉,“我只是擔心他又被人騙了麽。”

唐方又在她額頭敲了下:“你呀,跟誰學不好,要跟史蒂芬·蘇學,簡直成了被迫害妄想癥患者。”

“被破壞妄想癥?那是什麽?”小妮子抱住他的手,輕車熟路撞進懷裏。

瓦倫丁咳嗽一聲,露出一臉尷尬表情。

“回去房間我再跟你解釋什麽是被迫害妄想癥。”他一面說,一面拉著芙蕾雅離開生物試驗室,連告辭的話都沒有來得及對瓦倫丁講。

最高安理會要跟阿努比斯軍團接觸,那麽代行者會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回到堡壘艦的十幾個小時裏,他不得不沈下心思好好考慮兩大黑暗勢力聯盟後會為自己帶來怎樣的危險,以便提早防範,將危機扼殺在萌芽狀態。

第二天還沒有起床,突然收到來自瓦倫丁的訊息,依然非常簡短——情況有變。

他沒有打攪芙蕾雅與貂兒休息,輕手輕腳離開房間,趕至生物試驗室。

瓦倫丁向他匯報了一個新消息,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阿努比斯軍團方面推遲了同最高安理會的見面日期,延後1個半月,地點改在死寂之海“烈士心”高空軌道。理事長臨時轉告第四理事可延後一段時間再動身返回流浪小行星。

阿努比斯軍團突然推遲同最高安理會會談?究竟出了什麽事?

根據澤拉圖感應天啟之光所得結果,修普諾斯號最近並沒有進入天巢星區,一直在死寂之海漫無目的游蕩。那麽阿努比斯軍團臨時更改會面時間是為什麽?

難不成真像他想的那般,是代行者坐不住,要來希倫貝爾大區親自與理事長會面?確定全面合作戰略,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的小規模聯合行動?

要知道深淵騎士總計十三人,至今被他搞死八人,還剩黑5、黑6、黑K三個,可以說瀕臨滅絕。像代行者那樣的人物,勢必想過擴充阿努比斯軍團的軍力。如果從亞斯哥特大區調派深紅艦隊、鋼鐵使徒過來,必然會對亞斯哥特大區的對抗帶來一定影響,那麽有沒有不投入己方有生力量,也可以提高阿努比斯軍團戰鬥力的可能呢?

當然有!畢竟唐艦長在希倫貝爾大區樹敵不少,最高安理會與第三委員會便是個中佼佼者。如果能把這對連龍語者都頭疼的組合收服,對代行者而言絕對是一件天大好事。

從生物試驗室離開後,他沒有回房,而是前往堡壘艦艦橋,調出天巢星區與死寂之海的星圖,望著“烈士心”所在區域陷入沈思。

尤菲、諾娃等人沒有一個上前打擾,只是遠遠看著。

差不多過去半個小時,緊緊皺著的眉頭緩緩松開,可是眼睛裏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唐艦長有了決斷,或者說……他要冒險了。

“尤菲……立刻將這份文件發往迪拉爾恒星系統。”

“是,艦長。”女孩兒遵照他的吩咐將赫斯提亞系統轉來的文件發往迪拉爾恒星系統,同時按照唐方提供的坐標啟動無畏統帥級堡壘艦的曲速航行系統。

大約5分鐘時間,無畏統帥級堡壘艦在虛空劃出一道青色光華,消失在鹿納爾恒星系統外圍深空。

……

唐方在銀鷹團境內駐留的時候,菲尼克斯帝國國內局勢變得愈加混亂,隨著庫爾斯克·亞歷山大親王的菲尼克斯護國軍快速逼向達勒姆恒星系統,意味著保守派與激進派的對抗已經從心照不宣變得公開化。越來越多的激進派人物要麽起兵響應,要麽在權力領域攪動風雨,配合庫爾斯克·亞歷山大的軍事行動,而保守派的人也快速行動起來,與激進派的人進行看得見或看不見的戰鬥,甚至在局部區域出現許多擦槍走火事件。

以當下局面,可以說菲尼克斯帝國全面內戰一觸即發。

在許多國際觀察家看來,如果不是獲得晨星鑄造鼎力支持的星盟斯巴達克斯聯隊步步進逼,致使英格麗·亞歷山大不敢輕動,菲尼克斯帝國全面內戰早已爆發,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雖然激進派與保守派官員的對抗已經公開化,卻還是表現的非常克制,沒有出現大規模軍事動亂。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信號——庫爾斯克·亞歷山大親王對達勒姆恒星系統發起的所謂“勤王行動”會以何樣結果告終。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靜靜等待的時候,菲爾莫斯恒星系統內部一座空間站內,馬洛·史密斯一臉陰沈望著PDA屏幕上的簡短訊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體型非常魁梧的黑人,頭發被打理成一股股小辮,亂蓬蓬搭在左右,平添一股子狂野味道。

托什對PDA上所載內容漠不關心,將大部分精力用來擦拭手中的老式左輪,一遍又一遍,好像不把它擦得光可鑒人誓不罷休。

令人壓抑的沈默氛圍在房間發酵,直至桌上咖啡壺的狀態指示燈由綠色轉為紅色,馬洛·史密斯擡起頭,看著茶幾那邊的男人說道:“唐方臨時改變了作戰計劃,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托什對著彈鼓沾著些微灰塵處用力吹了一口氣,將槍扳正,插回右側帶子,擡頭望著伯爵先生說道:“你打算怎麽做?”

馬洛·史密斯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細長的手指放在胡渣拱出的地方摩挲片刻,瞇著眼睛說道:“看來……之前確定的計劃必須加快進度了。”

托什說道:“我是沒有什麽意見,不過你確定這樣不會引發大的騷亂?要知道你才到菲爾莫斯恒星系統沒幾天時間,很多人的眼睛盯著你呢。”

“沒有時間猶豫了。”馬洛·史密斯從沙發上起來,轉身往外面走去。

托什坐在沙發上沒有動,視線微微上移,落在前方一盞落地燈上。那是整個房間造型最精美的物件,燈罩上刺著好看的繡畫。

事實上那根本不是一般的落地燈,那是他從洛倫斯·亞歷山大親王的私人展廳裏帶回的藝術品,聽說是英格麗·亞歷山大的母親親手放到展廳中央位置的。

還有一個傳言,據說這盞燈的燈罩是用懷孕7個月少女腹部皮膚剝下制成,會讓燈光更加柔和、通透,美輪美奐。這是英格麗·亞歷山大掌管朱庇特遠征軍後,她的母親送給她的父親的生日禮物,然而聽說洛倫斯親王看見這盞燈後不僅沒有開心笑納,反而得了一場怪病,在床上足足躺了仨月。

這當然不是與巫蠱邪術有關的東西,後來保守派官員與激進派官員的明爭暗鬥出現升級,有小道消息傳出,說親王夫人送這件禮物給洛倫斯的時候還有一句贈言——大屋裏的人太多了,有點擠,還是不要再放人進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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