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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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鳶蘿回到西家,客廳裏三五成群坐滿了人,將白恩秀圍在中央,談笑風生,好不熱鬧。西鳶蘿一眼看過去,沒一個認識的,顯然這些人在上京城的名流圈子裏根本排不上號。

西鳶蘿的突然到來,使得場面一時有些寂寂。白恩秀在看見她的一瞬間臉色很是難看,礙於這麽多人在場,只好努力裝出一副和平的樣子。

“鳶蘿,你回來了啊。”

西鳶蘿緩步踱到她面前,定定地盯著她瞧。

白恩秀被她冷銳的目光盯地有些害怕,心虛地撇開臉,不敢與她對視。眾人被這一幕搞得莫名其妙,不由得面面相覷。

突然,西鳶蘿揚手甩了白恩秀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客廳裏,顯得異常響亮。眾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白恩秀捂著被打的臉頰,一臉的不可置信。

“西鳶蘿,你太過分了。”

“就是啊,哪有這樣無緣無故打人的。”

西鳶蘿請來的朋友開始為她抱不平,紛紛站起來理論。

這個時候西崇明正好也回來了,一進門就見一群人圍著西鳶蘿,而白恩秀則是捂著臉,一臉委屈的模樣。

“怎麽回事?”西崇明不耐煩地問。對於這姐妹兩個的恩怨,他都覺得厭煩了,只不過既然被他碰上了,怎麽樣,都是要問一下的。

一見到西崇明,白恩秀立刻站起身撲了上去,哭喊:“爸,鳶蘿她打我。”

“是啊伯父,我們都看到了,她走進來,什麽話都不說就打人。”

白恩秀的朋友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站出來作證。

西鳶蘿卻是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鳶蘿,這是怎麽回事?”西崇明微微有些不悅地問。

“你這個好女兒,買通李三娃,想讓人用汽油燒死我。”

西鳶蘿此言一出,人群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西崇明眉頭一皺,抓著白恩秀的胳膊怒道:“恩秀,鳶蘿說的可是真的?”

白恩秀慌忙否認,“爸,我沒有。”

“沒有?”西鳶蘿冷笑一聲,“李三娃已經什麽都招了。說是你給了他五萬塊,讓他做那些事。公安局的人很快就會過來請你。”

一聽說李三娃被抓了,白恩秀立刻慌張起來,一雙大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

白恩秀是什麽樣的人,西崇明心裏清楚的很,他也知道西鳶蘿不會撒那樣的謊,她沒那個必要。而眼下白恩秀的表現已經說明一切了。

“說,到底怎麽回事?”西崇明厲聲質問白恩秀。

白恩秀驚得身子都跳了起來,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離西崇明遠一點,才瑟瑟縮縮著說道:“我,我沒有讓他燒死西鳶蘿,我,我,我只是給他錢,讓他不要答應拆遷而已。”

白恩秀話音剛落,西崇明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還是跟西鳶蘿打的同一面。西崇明的力氣可比西鳶蘿大地多,一時間,白恩秀的半邊臉頰就高高地腫了起來,樣子看著有些可怖。

西崇明當然要生氣。現在西氏集團內憂外患,虧空了好大一個洞口,全靠西鳶蘿的錢撐著呢。可白恩秀卻在這個時候給西鳶蘿的公司下絆子,那不等於給西氏集團,給他找麻煩麽?

白恩秀不敢再說話,捂著臉嗚嗚地哭。

西鳶蘿冷冷地看著她。

“白恩秀,你現在吃我的用我的,卻反過來害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曾經她想過算了,畢竟7年前白恩秀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她們之間的恩怨也算是兩清了。所以自從她負責西家出支以來,白恩秀每個月三萬塊的零花錢,她一分沒少她。雖然她已經28歲,照理應該是自力更生的時候了,但她還是什麽都沒說,橫豎她也不差那幾塊錢,只要她安安分分別礙她眼就行了。但是,這些都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聽見西鳶蘿的話,白恩秀不由得怒火中燒,不顧臉上疼痛,高聲嚷道:

“誰說我吃你的用你的?我也是爸爸的女兒,西家的一切,我有一半。”

西鳶蘿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校花,嗤笑了一聲,說:“那你問問你的好父親,西家現在虧了多少錢?西家的一切你有一半,那那些虧空,你也負責一半吧?”

白恩秀頓時噎住。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西鳶蘿揭穿西氏集團虧空的事實,西崇明頓覺羞憤,臉色漲得通紅,卻又不敢奈西鳶蘿何。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西鳶蘿幽幽地道:“這確實是個問題。我現在為了西氏集團耗盡心血,填補虧空,但倒時候這些卻全部都是西家的家產,怎麽算,我都只有三分之一份,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與其為他人做嫁衣裳,以後還不如好好經營我自己的公司。”西鳶蘿嘆息著道。

西崇明體內燒著一把怒火,但又不能發作,憋得胸口生疼。如果西鳶蘿這個時候撒手不管,那西氏集團可就真的完了,他也完了。想到此,他不得不放低姿態。

“鳶蘿,你放心,以後西家所有家業,都是你的,別人一分都拿不走。”西崇明說道。

西鳶蘿面無表情,淡淡道:“口說無憑”。

西崇明眉頭一擰,沈吟片刻,說:“好,等一下我就請律師過來擬定遺囑。”

“好”西鳶蘿的神色淡淡地。這一切本來就是她應得的,並沒有什麽可值得她表露多餘的情緒。

西崇明不再說話,獨自上樓,腳步有些沈重。他忽然間有種深深地無力感。回顧自己的人生,幾乎都在別人的陰影之下。小時候跟西鶴明鬥,什麽都不如他。結婚後,一直被妻子的家族勢力所籠罩,而現在,又不得不屈服於女兒的權威……

西崇明走了,西鳶蘿也不想留下,亦轉身上樓,走了沒幾步,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對白恩秀說:“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為什麽?”白恩秀大聲質問,理直氣壯。

為什麽?她居然還問為什麽?難道她竟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

“我不在乎那點錢。但是,我沒興趣養一只白眼狼。”說完,瞟了一眼白恩秀,施施然上樓。

白恩秀楞在當地。心中甚是憂慮,西鳶蘿不給她錢了怎麽辦?要知道,她可沒有工作。

“恩秀,我們先走了啊。”

“是啊是啊,我還有事,先走了。”

……

白恩秀發呆的檔口,她的那群朋友紛紛提出告辭。有幾個眼眸中還有著掩抑不住的笑意,分明是落井下石看她的笑話。白恩秀最忌諱地就是這個,當下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不禮儀,對著人就發火,“走走走走走,全都給我走。”

那些人雖不是什麽名門世家,但也都是有頭有臉的,此時見白恩秀這態度,面上都有些掛不住,紛紛埋怨起來。

“白恩秀你怎麽說話呢?”

“就是,平日看你是西家小姐,給你幾分面子罷了,擺什麽譜啊。”

……

一個個一邊埋怨一邊掉頭離去。稍微走遠一點了,他們就開始議論。

“平日裏看她囂張的那樣,還以為她有多厲害呢,原來不過是只紙老虎。”

“是啊,看她平日花錢大手大腳的樣子,我還以為西家真那麽富貴,原來都是用她妹妹的錢,還一天到晚到處說她妹妹的壞話,也難怪西鳶蘿發火,要換成我,一巴掌都是輕的。”

……

這些話不輕不重,一句不落全都飄進了白恩秀的耳朵裏,氣得她七竅生煙,沖到門口沖著他們的背影嘶吼:“滾……統統都給我滾。”

聽見她的這聲嘶吼,已經走遠的人紛紛轉過頭來,一個男子不憤,想要折回來理論,但被身邊的人拉住,“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計較的,走吧。”那個男子這才罷休,對著白恩秀狠狠豎了一下中指,才轉身離去。

西鳶蘿站在陽臺上,將這一幕看得分明。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不過這一次並不是笑白恩秀,而是笑這種建立在利益之上脆弱的友情。這種朋友,她的身邊也很多。

其實西鳶蘿不給白恩秀錢,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釣出她背後的那個人。

白恩秀可以花五萬塊錢雇人,但絕對沒有本事給李三娃解決毆打政府人員的事情。所以,她的背後肯定還有另外一個人。

看來這李三娃也並不是很笨。他將一切都推給了白恩秀,說明他們早就謀劃好了一切,讓白恩秀做替死鬼,只可惜白恩秀這頭蠢豬,被人賣了還幫著人家出錢。

西鳶蘿很快就查出了那個人。是汪英伯的兒子,汪明明。這一切都順理成章,汪明明也開了一個房地產開發公司,跟西鳶蘿是競爭對手,在城西舊城區改造這個項目上,他敗給了自己,一直很不服氣。連家跟汪家又是多年的政敵,他們可謂是世仇了。

汪明明似乎並不避忌。在白恩秀被拘捕的時候,還大張旗鼓地為她走門路,令她才關了幾天就被放出來。而且白恩秀一出來,就容光煥發,揮金如土,看樣子,他是給了她一大筆錢去封她的口了。

在這件事情上,西鳶蘿並沒有阻撓。並不是她寬宏大量放過白恩秀,而是她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影響大局。

這一次的事,就算知道是汪明明所為,目前也只能隱忍。

西鳶蘿剛回上京不久,根基未穩,還有西氏集團這個拖累。而汪明明則是在京城混跡多年,他勢力盤根錯節,很難對付,若真鬧起來,她必定也落不了好,這種玉石俱焚的事,西鳶蘿可不幹。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且先忍他一回,將來看準時機,再加倍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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