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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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

首都機場人來人往,一個個剛下飛機的人陸陸續續從出口處出來,接機口站滿了人。西鳶蘿推著行李走在人群中,她甫一出現,就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只見她上身穿著白色緊身t恤,下身穿著一條寬松的粉紅色雪紡裙褲,身姿曼妙,腿型修長,走起路來裙擺飛揚,好不飄逸。一襲淺棕色大波浪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黑超遮面,氣質出眾。有路人悄悄耳語議論,她是哪個大明星啊?

西鳶蘿對這樣的目光似乎早就習以為常,推著行李一路望外走。忽然,她在一旁接機的人群中看到一張寫著“西鳶蘿”三個大字的牌牌,往上一看,林恒那張英俊、漫不經心的臉映入眼簾。他手上的牌子沒有舉起來,反而拿在手上把玩,來接人卻不往出口看,而是仰著腦袋一直瞅著另一個方向。

西鳶蘿噗呲一笑,推著行李悄悄走近他。可直到她站在他面前,他依舊沒有發覺,仍然盯著那個方向看,口中輕輕吹著口哨,似乎極其愉悅。

西鳶蘿伸出腦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哀嘆一聲,得,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個方向唯一有看點的就是站著一個女生,胸大肥臀細腰肢!

趁他不備,西鳶蘿猛得抽過他手中的牌子,大聲地“餵”了一聲。

林恒嚇得整個人都彈了起來。樂得西鳶蘿咯咯直笑。看到是她,林恒松了口氣,拍著胸膛說:“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西鳶蘿看了一眼寫著她名字的牌牌,嫌棄道:“字兒真醜。”說完又扔還給他,說:“幾年不見,你還真就不認得我了?”來接她居然還搞塊牌子,虧他想得出來。

林恒將棕色太陽鏡移到鼻頭,雙眼像是x光一樣,將西鳶蘿渾身上下掃了個遍,帶著幾分猥瑣的氣息調戲她,“跟以前的豆芽菜身板完全不一樣了,我還真差點沒認出來。”

西鳶蘿擡腿作勢要踢他,林恒連忙後退討饒。

倆人鬧了一會兒,林恒看向她身後,有些疑惑:“怎麽就你一個人?”

“不然嘞?還會有誰?”西鳶蘿只是故作不知。

這個時候,她看見安惠伶正朝他們這邊走來,老遠就跟她揮手打招呼。

“荀意美國那邊還有點事,過幾天回來。”西鳶蘿看著安惠伶的方向,狀似無意地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安惠伶就來到了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西鳶蘿用同樣的熱情回應。

“我是該叫你安姐姐呢?還是該叫你林太太?”松開之後,西鳶蘿跟安惠伶玩笑道。一年前,他們兩個已經結婚了。

安惠伶笑了笑,帶著幾分少女般的俏皮回應道:“那我是該叫你鳶蘿呢?還是叫你董事長?”

說完,倆人相視一笑,再度擁抱。

七年裏,雖然倆人沒怎麽見面,但是生意上,倆人已經形成了堅固的戰友同盟關系,當然了,私人感情上,也是相當不錯的。

“行啦,兩位大美女,要抱回去再抱,我們該走了。”說話間伸手接過西鳶蘿手上的行李。

“喲,你還真大方,舍得老婆讓別人抱啊?”西鳶蘿打趣他。

林恒笑得特麽無賴,“當然不舍得啊,要不你讓我抱回來?”

“去”安惠伶笑罵,“你也不瞅瞅自己的德行,鳶蘿也是你可以抱的?”

“有你這麽埋汰老公的嗎?”

三人說笑著走出機場,林恒的銀色路虎就停在路邊,他走過去,將西鳶蘿的行李放到後備箱裏,安惠伶在一旁幫忙。西鳶蘿觀察了一下他們兩個,發現他們的夫妻感情似乎還是蠻融洽的。不知為何,她忽然間就想起荀意來。雖然她什麽都沒說,但她知道,當年荀意突然跟自己一起出國,絕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林恒。只不過當年她自己的事都顧不過來,也就沒有去關註他們的事情了,後來大家都刻意避開這類話題,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性的被忽略。所以,她其實壓根也不知道當年他們三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

車子行到市中心三環路的時候,京城最為的奢華的商城新光天地的樓層外面,超大的液晶顯示屏上正播放著廣告,某當紅國際明星一副清新淡雅的妝容,對著鏡頭含笑嫵媚,輕撫臉龐聲音嬌柔,輕頌廣告臺詞,“蘿雅化妝品,你我的美麗源泉。”

“怎麽樣?我弄的廣告不錯吧?”林恒得意地炫耀。

三年前,他將公司總經理一職交給了安惠伶,自己跑去了廣告部,玩得不亦樂乎。不過那裏貌似也著實對他的胃口跟性情,他混的是風生水起,比當總經理時更要成績斐然。

西鳶蘿輕輕一笑,不無讚賞地道:“廣告好,演員更好。”很明顯是在故意打趣他。

林恒眉宇飛揚,很是得意,吹著口哨,自動忽略西鳶蘿的後半句。

林恒將西鳶蘿送到西家就回去了,臨走前安惠伶跟她說公司給她安排了接風宴,在三天後。西鳶蘿笑著道謝,心想這夫妻倆倒是心思細密,知道她剛回來,肯定有很多事要處理,所以講公司的接風宴安排在了三天後。

回到闊別已久的家,西鳶蘿一時心緒萬千。好在她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在門口略微站了一會兒,感嘆了一聲,就拉著行李朝裏面走去。

門衛是個生面孔,見到她非但不開門,反而問她你是誰?

西鳶蘿有些好笑,心底忽然湧出了賀知章的那首詩:“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雖然詩中的現實情節跟西鳶蘿相去甚遠,但意義上,也差不離了。

這個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門衛從裏間走了出來,“小陳,什麽事啊?”

西鳶蘿笑著叫了他一聲:“寧叔”。

被她換做寧叔的老門衛楞了一下,隨即套上老花眼鏡將腦袋湊到窗戶外面,一見到是她,大聲驚呼起來:“大小姐”。

看見他激動的樣子,西鳶蘿會心地笑了,七年了,看來這個家裏,還是有人記著她的。

“是大小姐回來了,快快快,快開門。”寧叔催促著小陳道。

那個小陳一聽見居然是大小姐,趕緊一溜風地跑出來開門,門一開,寧叔從裏面跑出來,伸手去接西鳶蘿手上的行李,“大小姐,怎麽您回來也不打聲招呼。”

西鳶蘿看他一把年紀,沒好意思,就說,“不用了寧叔,我自己來吧。”至於為什麽回來不打招呼,她沒回答。現在這個家裏只有西崇明和白恩秀,她跟誰打招呼呢?

小陳極有眼色,此時跑過來說,“我來我來”。剛剛他將大小姐拒之門外,現在巴不得有機會可以將功補過呢。西鳶蘿沒有推卻,順勢將行李給了他。

七年的時間,西家並沒有什麽改變,一草一木似乎都還跟以前一樣。只不過來來往往的傭人中,多了許多的生面孔。連忠在她出國之後,就離開了西家。據說是他主動辭職,回老家養老去了。不過西鳶蘿知道,這大抵是西崇明的手筆。

新管家是個中年女子,體態微豐,面上掛著恭敬地笑,對著她彎腰行禮,詢問著要不要吃點什麽,喝點什麽?一切機械而又職業化。

西鳶蘿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此時只想好好休息,沒說太多,只是將行李交給她,讓她去安排,然後自己上樓準備休息。

剛走了幾級樓梯,迎面就撞上了從二樓下來的白恩秀,擡頭一看,只見她穿著一襲極其性感的天藍色抹胸連衣裙,一頭金黃色的波浪卷發,張揚又明艷。

白恩秀看見她明顯很驚愕,只是一個瞬間,西鳶蘿就從她的眼中看見了明晃晃的陰鷙。

相比較於她的憤怒與厭惡,西鳶蘿顯得淡定地多,唇邊彎起一抹淺笑,禮貌地道了一聲:“你好啊。”

與其說是禮貌,不如說是輕視。如今在她的眼裏,白恩秀根本算不上什麽對手。

白恩秀沒有她從容的氣度,她恨她,厭惡她,但不可否認,她還很怕她。一見到她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要逃跑。可是,她的自尊心不容許她這麽做。她站在比西鳶蘿高了幾級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的俯視,露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比擬的驕傲姿態,然後不聲不吭從她身邊經過。活像一只——驕傲的公雞!

西鳶蘿不由得輕笑,看來這麽多年,白恩秀還是沒有一點長進,只會虛張聲勢。若是以往,西鳶蘿或許會對她的這幅行為感到厭惡和憤怒,但今時不同以往,她是做大事情的人,自然不會跟小人一般計較。

西鳶蘿這次回來,只有林恒和安惠伶知道,但她回京的消息還是不徑自走,一夜間幾乎整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七年前的一些舊事,少不得又被人翻出來嚼舌根,不過礙於如今人家的身份,也只能是暗地裏悄悄地談論上幾句,明面上,誰不是對她恭恭敬敬笑臉相迎?

要說起西鳶蘿如今的身份以及她的經歷,大抵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那就是傳奇!

七年前,她遠赴美國留學,兩年之後,取得哈佛商學院管理學碩士學位,跟如今的美國總統是同學,倆人私交甚篤,美國總統在一次中美會談上對西鳶蘿的舅舅用兩個中文詞匯形容兩人的關系,忘年之交、知己!

哈佛畢業之後,西鳶蘿沒有急著回國,而是在美國白白手起家,將她創建的化妝品公司在當地推廣上市,短短兩年時間,就打進國際頂端市場,成為國際知名品牌。同時她還進軍房地產及電子商務等多個領域,均收貨甚豐。去年還被排上福布斯榜,成為上福布斯榜最年輕的中國女富豪。

西鳶蘿性情隨和開朗,喜歡結交朋友,在美國,許多政商界名流跟她有交情,人脈之廣,無人能及。

這樣的她回來,對於如今的西氏集團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喜訊。要知道,自西固天退休靜養,不再管理任何事務之後,西鶴明和西崇明的爭鬥就呈白熱化趨勢,那叫一個轟轟烈烈。西崇明本身就實力不足,西鶴明倒是有幾把刷子,但一直忙著跟西崇明鬥了。所以如今的西氏集團,表面上看著還是轟轟烈烈,氣大勢粗,但實際上,內裏早已呈現頹敗之勢。所以西鳶蘿一回來,那幫人就開始著張羅西鳶蘿進入西氏集團,正式接掌大局的事了。理由很充分,一來西鳶蘿本身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二來,當年西固天去西山靜養之前,就曾對自己的幾個心腹交代過,等西鳶蘿從美國回來,就捧她上位。當年西鳶蘿還是個女娃娃,幾人也沒大放在心上,而如今看西鳶蘿這氣勢,幾人立刻來了勁兒,將西固天當年的話猶如聖旨一般給搬了出來。

不過對於這些,西鳶蘿卻是一概不理。她先是去西山別墅看西固天,然後又去連家轉悠了一圈。連家對她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好,不過較之以往對孩子般的那種單純的寵溺,如今還多了幾分敬重。

聽說她到了連家,兩個舅舅都推了手頭上的事回來,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兩個舅舅有意無意提及她接任西氏集團的事,她含笑帶過,說是剛回來,這些事情目前還沒考慮。

她知道,兩個舅舅已經開始籌謀準備角逐兩年後的大選了。他們急需要一個資金雄厚的同盟加入,而西鳶蘿,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但她還需要觀望一段時間。畢竟,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對方是自己的親舅舅,她還是要思慮再三,小心行事才行。

轟轟烈烈的鬧了一陣,最後也漸漸地平息下來。而西氏集團董事會那邊要求西鳶蘿接任的呼聲卻是一日高過一日。他們對西崇明和西鶴明兩人七年來不間斷的爭鬥,似乎都看累了。早就有所不滿,如今西鳶蘿的歸來,成為了他們爆發的導火索。

西鳶蘿依舊是不聞不問。最後西崇明終於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恰好”集團總經理辭職,他就讓西鳶蘿頂上。這才平息了大家不滿的情緒。

西鳶蘿也不矯情。她等的無非也就是讓西崇明自己做出決定,主動來請她,如今目的達到,她也就欣然上任。

上任第一天在董事會上,居然有人提議,將西氏集團和西鳶蘿長江股份有限公司合並,理由貌似很充分,西氏集團是西鳶蘿的,長江股份有限公司也是西鳶蘿的,既然都是她的,那並到一起又有何妨?

對此,西鳶蘿只能呵呵了!

合並?這不開玩笑嘛。拿自己幸虧多年拼下來的產業,給你們堵漏洞?當她傻子呢。

西鳶蘿對於合並提議就連一個字的意見都沒說,只是當場宣布,一年之內,她會讓西氏集團扭虧為盈,如果做不到,她辭職走人。

董事會的人見她信誓旦旦,自信滿滿的樣子,仿佛看見了希望的曙光,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也就不再厚著臉皮說什麽合並不合並了。

接下去的日子異常忙碌,西鳶蘿既要管理西氏集團,又要打理自己公司,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去開會的路上。恨不得每天有48個小時才好。

好在她天資聰穎,頭腦清明,再難的事情到了她的頭上,都能夠抽絲剝繭,條理分明,最後圓滿解決。一團亂麻似的西氏集團到了她的手上,不過兩個月時間,一番整頓改革,就煥然一新,步入正軌了。

如此,西鳶蘿總算是有了一點點屬於自己的空閑時間。

這一日,她偷得浮生半日閑,難得躲家裏清凈。剛好西崇明也在家。父女兩個一東一西相對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

女傭端上來一盤切好的水果,西鳶蘿用小叉子叉了一塊蘋果放在嘴裏細細地嚼。突然女傭叫了一聲:“大小姐好”。

“嗯?”西鳶蘿本能地擡起頭應了一聲。卻發現女傭的目光並不是對著她,回頭一看,只見白恩秀穿著一襲寶藍色曳地長裙正款款走來。看樣子是要出去。

白恩秀什麽時候變成大小姐了?

西鳶蘿眉頭頓時一皺。心中很是不悅。她輕視白恩秀懶得跟她計較是一回事,但被她刻意壓上一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恩秀踩著小碎步徑自走到西崇明身邊,嬌滴滴地對她說:“爸,今天我有聚會,晚飯不回來吃了。”

“好,去吧。”西崇明親昵地拍拍她的手說。

西鳶蘿冷然一笑,將報紙扔到玻璃茶幾上,問那個女傭:“你剛剛叫她什麽?”

女傭茫然了一下,“大小姐啊?”

這個時候,一直可以忽視西鳶蘿的白恩秀終於將森冷的目光射向了她。

這個女傭去年才來,是真的不明所以,但西崇明自然知道西鳶蘿的意思,淡淡開口道:“不過就是一個稱呼而已,計較那麽多幹嘛?”

白恩秀臉上洋溢出得意的神情來。

但西鳶蘿並不收手,她冷冷地看著女傭,輕斥道:“你進來的時候,家裏人沒教過你規矩麽?”

如果這個時候還不吭聲,那她就不是西鳶蘿了。

女傭頓時楞住,驚恐地看向西鳶蘿,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這位“二小姐”了。

這個時候,剛巧管家徐文佩給西崇明端茶上來,看見情況,立刻上來解圍,“喲,我們星星哪裏得罪大小姐了?她不懂事,您別怪罪。”

她將茶水輕輕放到西崇明面前,頗有些托大地道:“論年紀,小姐的確比您虛長一歲,底下人叫她一聲大小姐,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她的言下之意,白恩秀本來就是大小姐,西鳶蘿是在無理取鬧,欺負人了?看樣子她不在這幾年,西家的變化還真是挺大的,連區區一個管家都敢當著她的面埋汰她了。

西鳶蘿自然不會屈尊跟一個管家理論,她處理問題,向來直切要害。

她抿唇一笑,淡然從容,說:“爸,這幾年家裏的財政狀況不太好吧?”傭人比以前少了將近一半,素質也是參差不齊,她很不喜歡。

西崇明眉頭一皺,不悅道:“好好地說這個幹嘛。”

西鳶蘿含笑說道:“我只是想著,最近爸您手頭可能不寬裕,要不以後家裏的所有開支都從我這裏出吧?”

西崇明微一怔楞,隨即眉角上揚,很是高興,“也好,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

徐文佩頓時臉色一變。若以後西家所有開支都由西鳶蘿出,那就等於,她才是自己的大老板了?

“我還有事,先出去了。”西崇明折好報紙放到茶幾上,站起身直接走人。這個舉動,等於是在默許西鳶蘿。

看著面色灰白的徐文佩,和緊咬雙唇死死瞪著自己的白恩秀,西鳶蘿臉上的表情始終都是淡淡地,叫過一直在邊上擦花瓶的女傭葉姨,問道:“葉姨,您是這家裏的老人了,還記得以前的規矩吧?”

葉姨回道:“記得,當然記得。”

西鳶蘿滿意地點點頭,“那好,我呢,還是喜歡以前的規矩,新來的不懂事,你教教她們。”

葉姨心奮不已,忙不疊點頭答應。

以前西鳶蘿在時,冉再青管家,這個葉姨頗得冉再青的賞識,在西家,也算是有些身份。但是自從冉再青搬去西山別墅,西鳶蘿出國之後,白恩秀就一直打壓她們這些老人,以至於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她跟幾個姐妹因為實在沒處去,只好忍氣吞聲在繼續待在西家,好歹領一份工資,混口飯吃。如今西鳶蘿回來了,看現在她這架勢,是要收拾白恩秀了,自然是興奮不已。

處理完事,西鳶蘿起身準備上樓。這個時候,葉姨忽然叫住了她,大著膽子說:“大小姐,自從您走了之後,以前跟我一塊兒的幾個老姐妹都走了,可這幾年,她們一直都惦念著您,這不,聽說您回來了,都托我給您捎句話,說是還想回來伺候大小姐您呢。”

西鳶蘿低頭沈吟了一會兒。

葉姨心中有些害怕,想著自己太心急了,這事應該過幾天再說的。

好在西鳶蘿答應了她,“既然如此,就讓她們都回來吧。我也還是喜歡以前的老人。”

葉姨頓時心花怒放,“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

“對了”西鳶蘿走到樓梯邊,忽然又停下腳步,轉身吩咐葉姨,“我邀請了忠叔來家裏做客,這兩天就會過來,你給他整理一間客房,然後準備一些他喜歡的吃食。”

“誒,好咧。”葉姨滿口答應。

待西鳶蘿上樓,葉姨扔掉手中的雞毛撣子,走到徐文佩跟前,陰陰笑著道:“徐管家,走吧,我教教您我們西家以前的規矩。”

徐文佩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白恩秀,後者低著頭裝作視而不見。她能有什麽辦法?她又沒有西鳶蘿那樣有錢?沒有錢,就挺不起腰桿子。

但是,就算她沒有西鳶蘿有錢,總有一天,她要比她有權。只要有權了,她照樣能壓西鳶蘿一頭。

白恩秀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目光異常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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