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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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天剛蒙蒙亮,西鳶蘿就被一陣雜亂的吵鬧聲驚醒。睜開眼睛,正懊惱著外面為什麽那麽吵,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伴隨著冉再青小聲地叫著她的名字。仿佛因為什麽事情刻意壓低了聲音。

難道出了什麽事兒?

西鳶蘿起身打開門,冉再青穿戴整齊地站在她門口,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覆雜,似是焦慮,又似乎有些驚疑。

“出什麽事兒了?”西鳶蘿問。

冉再青閃爍著眼神沒有明說,只是說:“你下去看看吧,老爺在下面等你。”

西崇明?他一大清早找自己幹嘛?對於他的事情西鳶蘿自然是無所謂,但為了不使冉再青為難,也就答應了。然後轉身慢吞吞地去穿衣服,弄了老半天才慢悠悠得跟著冉再青下樓。

剛走到樓下,就看見白恩秀披頭散發縮在沙發上,渾身臟兮兮地,狼狽不堪。下半身紅紅一片,竟然全是血。

眼前的情形讓西鳶蘿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西崇明就沖了上來,給了她一個嘴巴子,口中嚷著:“你幹的好事。”

這時龍虎從樓上飛沖下來,在距離西鳶蘿還有5、6步階梯的時候,直接一個縱身飛躍到她面前,一把將西崇明推出去老遠。不過他運氣好,剛好跌坐在了沙發上,不至於倒在地上那般狼狽。

他站起身來火冒三丈,指著西鳶蘿大罵:“反了反了,你居然還敢跟我動手。”

龍虎怒氣沖沖地還欲上前去收拾西崇明,被西鳶蘿一把拽住,她看了看白恩秀,將疑惑地目光投向龍虎。

“西鳶蘿,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麽狠,你——你——竟然找人弓雖女幹自己的親姐姐,你還是不是人啊。”

面對西崇明聲色厲荏的指控,西鳶蘿根本不以為意,冷冷地道:“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有這樣下場的人,就是我。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你——你——”西崇明指著西鳶蘿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圇話。這個時候冉再青跑過來說:“老爺,秦醫生過來了。”

西鳶蘿淡淡一笑,對著西崇明道:“你還是快去看看你的寶貝女兒吧。”

西崇明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去,指著西鳶蘿的手哆嗦了半天,最後撂下一句,“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歹毒的女兒來。”然後甩手朝白恩秀那邊奔去。

西鳶蘿冷著臉轉身上樓,龍虎也跟著上去,並且走進了她的房間。西鳶蘿坐到沙發上,低頭沈默了片刻,擡頭問他:“不是說好了只是嚇嚇她們的嗎?怎麽會……?”

龍虎站在那裏,剛毅的臉上仿佛凝結了一層寒霜,低沈的聲音冷冷地道:“她們應該受到懲罰。”

“你放心,我的人做的很幹凈,絕對不會影響到你。”龍虎見西鳶蘿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又說道。

西鳶蘿擰眉沈思了片刻,擡起頭,臉上的表情淡淡地,有些冷漠地吩咐:“你出去吧。”

龍虎身子一僵,但並沒有說什麽,依言轉身出去了。

西鳶蘿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不同情俞靜嫻和白恩秀,只是,她不喜歡他的自作主張。那樣有很多事情她會猶豫要不要交給他去做。

秦醫生很快宣布了檢查結果,白恩秀這輩子都將不能生育。對於女人來說,這無疑是最沈重的打擊。

白恩秀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但就算知道了,暫時恐怕也沒有多餘的心力來消化這個噩耗。此時的她,就像一只驚弓之鳥,坐在床上縮成一團,只要聽見西鳶蘿的聲音,就整個人往被窩裏躲,誰也拉不出來。看見龍虎,更是極其誇張的驚聲尖叫。

她知道,白恩秀這一輩子,都將生活在痛苦的陰影裏不能自拔。雖然並不是她的本意,但她有這樣的結局,心底裏還是抑制不住地湧出了一陣快慰之感。這一回,前世今生,真的什麽仇都報了。

其實她只是讓龍虎去嚇她們,最後關頭,安排了人救她們。只不過,龍虎最終沒有按照她吩咐的去做。他的確安排了人救了她們兩個,只不過,那些救她們的人,正是真正要害她們的人。

每個人心底都有黑暗的一面,在遭受那樣的陷害和屈辱之後,她是真的想要對她們下手,恨不得將她們千刀萬剮,但最終良知還是壓制住了邪惡,她選擇了壓抑自己的憤怒。但現在,龍虎幫她出手了,狠狠地幫她出了一口惡氣,而且還讓她可以心安理得不用背負任何心靈上的枷鎖。

俞靜嫻是個烈性女子,在被侮辱的時候就差點咬舌自盡,可惜被人用臭襪子堵住了舌頭。就那樣,在一處骯臟不堪的小倉庫裏,她被一群男人給玷汙了。最後渾渾噩噩都不知道怎麽回的家,過了好幾天人才清醒過來,清醒之後,用一根繩子,將自己吊死在了樓梯上。

見到她屍體的那一刻,西文暉幾乎不曾瘋掉。

俞靜嫻的死訊傳開,京城上流圈一下子炸開了鍋。俞靜嫻和白恩秀被一群流氓玷汙的事就跟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開。

輿論都會偏向弱者,原本西鳶蘿是受害者,大家都同情她,可是她後來的報覆手段,卻實在太過殘忍,生生將人給逼死了,如此一來,大家都將矛頭都指向她。

俞靜嫻的母親白墨蘭原本就不是什麽善茬,現在女兒被人給逼死了,更是大鬧特鬧,反正人都死了,也顧不得什麽臉面不臉面的,直接上公安局狀告西鳶蘿,說她聯合黑社會,強制給她女兒註射毒品,還找人弓雖女幹她。

公安局立案之後,法醫檢驗屍體,卻並沒有在她體內檢測到任何毒品,至於弓雖女幹一事,結果顯示,她的體內除了西文暉的精子之外,並沒有其他男人的……

這個結果跟傳言中的事實真相相差太遠,簡直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至於白恩秀那邊,西家根本不承認此事,說這幾天白恩秀身體不好,一直在家養病,根本沒有什麽弓雖女幹之事,還說如果有人再繼續造謠,將用法律手段維權。

西鳶蘿本來就只是想嚇唬嚇唬她們二人,所謂的毒品註射自然也是假的,而龍虎安排玷汙俞靜嫻她們的人,一個個敬業非常,全部都是戴套作業,又過了好幾天,能查出來痕跡才怪呢。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這不過又是一出白墨蘭設計好的想要陷害西鳶蘿的戲罷了,虧得眾人還入戲如此之深。

但有兩個人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那麽簡單。這兩個人就是此次事件中俞靜嫻的幫兇,分別是財政部長許國偉的女兒許佳佳,和副總理吳立東的孫女吳寶寶。這兩個人從小和俞靜嫻一起長大,感情極其要好,雖然俞家後來敗了,但這並沒有影響三人的感情,對於齊懷淵拋棄俞靜嫻一事,她們亦為她不平,加之俞靜嫻經常在二人面前數落西鳶蘿的不是,說她如何欺辱於她,於是二人對西鳶蘿極其反感。

再說這兩人平日裏仗著家世,性子極為囂張跋扈,但凡上流名媛貴婦聚會,都喜被人巴結奉承,總當自己是那眾星拱月的公主。可是每每只要西鳶蘿一出現,她身上的光芒中是輕而易舉地將她們掩蓋,所有人都說,她才是真正天之驕女。可在她們看來,她根本就是一介商戶之女,連和她們站在一起都不配。

那吳寶寶更是對西鳶蘿恨之入骨,前幾年在一次聚會上,她對連彥博一見鐘情,由此展開猛烈攻勢,連彥博對她也挺好感,兩人約過幾次會。可有一次,吳寶寶在背後數落了幾句西鳶蘿的不是,不知為什麽,就傳到了連彥博的耳裏,從此,他就對自己愛搭不理,使得她被人笑話了好一陣子。

所以這一次俞靜嫻跟她們抱怨說西鳶蘿當著齊懷淵的面羞辱於她,想要教訓教訓她,讓她跟齊懷淵結不成婚,兩人當下一口答應,當夜就制定了一整套方案。先是俞靜嫻假意投誠,博取西鳶蘿的信任,然後偷偷弄壞她的婚紗將其騙到酒店,註射毒品,還找人弓雖女幹她,許佳佳就利用自己媒體界的男朋友,找了一大幫記者過去,準備拍攝西鳶蘿被人弓雖女幹的畫面,然後大肆宣傳,不但要破壞她的婚禮,還要毀她名譽,讓她一輩子都擡不起頭做人。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們謀劃的再好,卻不想中途殺出一個陳格非,將人救了出去。那西鳶蘿可不是一般人,此番一擊不中,讓她逃脫,那接下去吃苦頭的可是她們了,俞靜嫻和白恩秀是活生生的例子。

許佳佳和吳寶寶慌了。

“怎麽辦?俞靜嫻死了,西鳶蘿接下去是不是要報覆我們了?”許佳佳關上房門急切地小聲跟吳寶寶說,看她的樣子,都快要哭了。

吳寶寶臉色也有些凝重,但她顯然要比許佳佳更鎮定一些。

“別慌。我們在暗處,西鳶蘿未必能查到我們。再說了,我們跟俞靜嫻不一樣,俞家敗了,沒人給她撐腰,西鳶蘿要對付她自然容易。可我們背後還有我們的家族呢,就算查到了,量她也不敢對她們怎麽樣。”

“可是……”許佳佳還是不放心,就算背後有家族撐腰,可是這事,她也不敢跟家裏人說啊,再說了,她們有家族撐腰,可西鳶蘿背後還有連家跟齊家呢。

“別可是了。”吳寶寶恨鐵不成鋼,氣急敗壞地警告她,“你記住了,這件事情跟我們沒有一點關系,知道了嗎?”

許佳佳眼睛裏蓄滿了淚,還想說什麽,但在吳寶寶吃人似的目光中生生咽了下去。

看她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吳寶寶嘆了口氣,說道:“俞靜嫻死了,聽說白恩秀也瘋了,西鳶蘿的這口氣也該出了。”

許佳佳囁嚅著雙唇,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大公子那邊……”

這才是最令人擔心的,這次的事,雖然針對西鳶蘿,可齊懷淵也是當事人,同樣被傷到。他會善罷甘休麽?要知道,他可比西鳶蘿難對付多了。

“他?”誰承想吳寶寶卻是淡淡一笑,“你放心吧,他現在根本沒有閑工夫管我們。”

“怎麽說?”許佳佳好奇地問。

“他正忙著跟家裏對抗呢,齊夫人要他解除婚約,他不肯,母子倆正鬧得不可開交。”吳寶寶嘴角上揚,頗為得意的樣子。據她所知,當年齊懷淵和西鳶蘿的婚約根本就是權宜之計,齊夫人早就有了解除婚約的意思,只是齊懷淵不肯,齊家也不想真的得罪了連家,沒有什麽好的理由,不好先開口而已。所以這一次,她也算是幫了齊夫人的忙了,根本不需要擔心事後被齊家報覆的事情。而且吳家跟許家本來就是齊家一派的,齊家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對付她們兩大家族。

許佳佳這才放下心來,捂著胸口大大地松了口氣。

只是,現在她們還不知道,她們高興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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