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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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靜嫻和白恩秀匆匆忙忙下樓,出電梯的時候,俞靜嫻低著頭輕聲對白恩秀道:“記者叫了沒有?”

白恩秀同樣小聲的回答:“叫了。過會兒就會上去,正好拍到精彩片段。”說完,陰陰一笑,咬牙切齒地補充道:“我看西鳶蘿明天怎麽嫁人。”

酒店大堂裏人來人往,兩人掩著面往外走,忽然,俞靜嫻在大堂角落處的沙發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格非?她怎麽在這裏?

“快走”

發現陳格非的目光正朝她們這邊看過來,俞靜嫻立刻將手放在額頭遮住臉頰,拉了拉白恩秀,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俞靜嫻”

可陳格非還是看見了她,並且開口叫她。

俞靜嫻幾乎是本能的頓了頓腳,隨即反應過來,以更快的速度離開。她跟陳格非兩個從小不對付,更沒什麽交情,她想著不理她,趕快離開也就是了,想來她也不會多做糾纏。到時候就算她說起在這裏遇見過她,也可以來個死不認賬。誰知這一次陳格非非但沒有就此放棄,還追了上來。

“俞靜嫻,你給我站住。”陳格非操著大嗓門一聲吼,整個大堂都為之一振。

俞靜嫻這才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陳格非踱著步子走到她二人跟前,瞅瞅俞靜嫻,又瞥了瞥白恩秀,最後又將視線轉回到俞靜嫻身上,不滿地問:“俞靜嫻,見了我你跑什麽呀?”

俞靜嫻訕訕一笑,“喲,是格非啊,我這不沒看見你嗎。”

陳格非嗤笑一聲,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瞟著白恩秀,問:“你們倆什麽時候湊一塊兒去了?”

白恩秀不屑地撇開臉,一臉我跟你不熟的樣子。

俞靜嫻想了想,說:“我們本來就親戚,時常走動,今天一起過來看個朋友。”

俞靜嫻努力做出一副自然輕松地樣子。

而陳格非卻壓根沒有關註她的臉部表情,而是朝她後面張望了幾下,開口就問:“剛剛我看見西鳶蘿也上去了,怎麽沒跟你們一起下來?”

上午在酒店她曾碰見西文暉,他跟她說起了婚紗的事。所以她斷定西鳶蘿肯定是過來拿婚紗的,而西文暉走前也跟她打過招呼,說是有事先走,婚紗留給俞靜嫻照看,等西鳶蘿過來取。所以,她可以斷定,西鳶蘿是過來找俞靜嫻的。而現在俞靜嫻下來了,西鳶蘿卻沒有,而且她還跟白恩秀在一起,她可是西鳶蘿的死對頭,這事怎麽想她都覺著有點不對勁。

“哦,她啊……”俞靜嫻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陳格非淩厲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盯得她心中發慌,支吾半響才說:“她在上面試婚紗呢?”

“試婚紗?”陳格非眉頭一皺,“一個人怎麽試婚紗?”

俞靜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原本白皙的臉蛋漲的通紅,繃著臉惱羞成怒,“你問那麽多幹什麽?關你什麽事?”說完,她逃也似的擡腿就走。

陳格非察覺不對,大叫一聲:“回來”,就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俞靜嫻的手腕被陳格非拽住,動彈不得,氣急敗壞,伸出另一手去攻擊陳格非的面門。跟俞靜嫻的三腳貓功夫不同,陳格非那是真正的練家子,只見她也伸手另一手,輕而易舉將她的手捏住,向後一折,就聽俞靜嫻“啊”的一聲慘叫,痛得臉色煞白。

白恩秀見狀也立刻撲了上去,畢竟俞靜嫻被抓住,她也落不著好處。

但陳格非就好似背後長了眼睛,眼見她快要撲倒她的時候,她迅速一個轉身,和俞靜嫻的位置來了個調換,白恩秀撲勢生猛,此時哪裏還收得住腳,硬生生就撞在了俞靜嫻的身上,兩人同時慘呼。白恩秀撞到俞靜嫻之後又向後彈出重重跌倒在地,就在此時,只聽哢噠一聲,一件東西從她口袋裏掉落出來,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咕嚕嚕滾出好遠。

陳格非定睛一看,竟然是個針筒,心知不妙,頓時火冒三丈,厲聲質問:“你們對西鳶蘿做了什麽?”

“不關你的事,你給我放手。”俞靜嫻掙紮著怒斥道。

計謀已然敗露,白恩秀坐在地上,看了看不遠處的針筒,又看看一臉兇神惡煞的陳格非,驚慌失措的咽了咽口水,站起身就跑了。

“餵,白恩秀,你給我回來……”俞靜嫻仍然被陳格非抓住,掙脫不得,眼見白恩秀拋下自己獨自跑路,心中既氣惱又害怕。陳格非是個火爆性子,惹到她,指不定她會幹出什麽事來。

但就在她以為陳格非會對她大打出手的時候,她卻忽然放開了她,轉身朝電梯跑去,臨走前拋了一句話:“回頭再收拾你。”

俞靜嫻捂著被陳格非抓疼的手放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卻又禁不住的懊惱失望。心想這個陳格非真是她天生的克星,從小就事事跟她對著幹,現在又跑來破壞她精心安排的計劃。但當她看見一群記者拿著相機快速在她面前跑過的時候,這種心情瞬間消失不見,甚至忍不住地在心中大笑三聲,陳格非,就算讓你救下了西鳶蘿那又如何?只要西鳶蘿吸毒後的醜態被人拍到,她一樣要完蛋。

陳格非心急火燎地沖到房間門口,只見房門敞開著,幾個男子強拽著步履不穩西鳶蘿往沙發上拖,而西鳶蘿的衣服已被脫去了大半,她不由得心下大駭,大叫一聲住手便沖了進去,當下就將兩個拉著西鳶蘿的男子放到在地。

其餘3名男子嚇了一大跳,一下退開老遠,但定睛一看,發現只有陳格非一個女人的時候,便有些輕視起來,一個個面露淫光,形容猥瑣。

“喲呵,又來一個,正好,陪哥哥們一起玩玩。”

此時剛剛那兩個被陳格非放到的男子也站了起來,幾個人站成一個圈將陳格非圍在中央。

陳格非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下流男人,當下冷哼一聲,也不打聲招呼,拉開架勢高喝一聲直接就沖了上去。

幾個男人還沒反應過來,身上就啪啪啪挨了好幾下,待他們回過神來怒氣沖沖想跟她對打的時候又發現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除了挨打,幾乎連她的衣角都摸不著。糾纏了才一會兒,便都落抱頭鼠串落荒而逃了。

打跑了幾個流氓,陳格非立刻跑過去看西鳶蘿,“餵,你沒事吧?”

西鳶蘿躺在沙發,眼神迷蒙,神智不清,只是呵呵地笑,就連被人脫去的衣服也不知道自己穿上。

陳格非知道情況不妙,趕緊將她的衣服穿上,然後扶著她往外走,誰知剛走到電梯門口,迎頭便遇見了一群記者。

那群記者一處電梯就看見陳格非扶著神志不清的西鳶蘿,不由分說,拿起相機就哢哢哢直拍。一邊還不停地問陳格非:

“西大小姐怎麽了?是不是真的吸毒了?”

“她不是明天要跟太子爺結婚麽?怎麽會突然吸毒?是不是兩人感情出現問題?”

“你跟西大小姐是什麽關系?”

……

一個個問題珠簾炮扔過來。

陳格非被鬧地不慎其煩,“餵,你們別拍了,西鳶蘿身子不舒服,我要送她去醫院。你們讓開。”

那群記者哪裏肯聽她的,非但不讓,還一步步逼近,攝像機都快撞到她的鼻頭了。

陳格非火冒三丈,而西鳶蘿卻是“毒性發作,腳步虛浮,似乎覺得眼前的熱鬧景象十分有趣,不停地哈哈大笑,還搖搖晃晃著身子想要去抓記者手中的話筒,拿著話筒的記者躲了一下,她便嘻嘻笑道:“咦,怎麽會跑啊?”那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見此情形那群記者更像是搶到寶似的對著她一陣猛拍。

陳格非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情急之下,一眼瞥見不遠處的樓梯,雖然這裏是18樓,可她還是咬了咬牙,扶著西鳶蘿跑了過去。

但她拖著西鳶蘿這個“累贅”腳程快不了,剛到樓梯口,便又被那群記者給堵住了。而且因為跑得急,西鳶蘿又腳步踉蹌,陳格非一個沒抓牢,西鳶蘿就摔了出去,額頭磕在了樓梯扶手上,而她自己也身子前傾差點跌倒,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這麽一來,就讓那些記者鉆了空子,一群人沖了上去,對著她不停地拍照,西鳶蘿額頭被磕破了,鮮血直流,也沒人扶她一把。閃光燈哢嚓哢嚓閃電般亮個不停。西鳶蘿雖然意識模糊,可也感覺得到痛,知道害怕,望著眼前陌生的人群,背靠著樓梯扶手,蜷縮起身子,嗚嗚哭泣,口中喃喃叫著:“媽媽,我怕……”

陳格非被隔離在了人群之外,憑她怎麽喊,怎麽掰,那些人就是不肯讓開。聽到西鳶蘿在裏面哭,她有些急了,手上一用勁,就推到了兩人。

“全部都給我讓開。”

她這一聲吼,終於讓那群虎狼似的記者停了下來,一個個全部回頭看她。

“你們還是不是人啊?沒看見她受傷了麽?”她怒不可遏地沖她們吼著。

那群記者沈默著接受了她的指控,默默地讓開了一條道。

陳格非走上前去扶起西鳶蘿,也不走樓梯了,而是再次朝電梯走去。那群記者見狀還想跟,陳格非勃然大怒,擡腿就朝跑在最前頭的那個記者猛踢一腳,疼得他彎著身子嗷嗷直叫。

“誰敢再跟來,下場就跟他一樣。”

陳格非兇神惡煞的表情著實嚇人,那些記者雖然對陳格非的行為表示氣憤,但見她身手不凡,也沒人敢上前理論,只是小心翼翼地又跟了一段,又拍了些照片,直到兩人走入電梯,電梯門合上,才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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