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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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鳶蘿向來自信,不論是白妃娟,還是楊揚,她都不曾放在心上。但自信歸自信,親眼見到有人意圖勾引齊懷淵,她的心裏,還是膈應的慌。所以,她忍不住的要發脾氣,吃飯的時候,不是將餐具碰地叮當響,就是故意將東西扔到他身上。

而齊懷淵呢,只要她不出國,不離開自己,不論她怎麽鬧騰,怎麽欺負他,他都甘之如飴。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個剝好的蝦蝦送到她的碗裏,伺候她喝飲料,為她輕輕插去嘴角邊的醬油漬……什麽都順著她,哄著她,生怕她一個不高興,改變主意,明天又跑出國去了。

鬧了許久,西鳶蘿的氣終於消了,也心疼齊懷淵為了照顧自己一晚上都沒吃東西,便吩咐餐館廚房做了一碗面,待他吃完,倆人才一起回家。

鬧了幾天別扭,兩個人小別勝新婚,感情更是蜜裏調油似的。月色之下,手牽著手走過西家大院長長的林蔭小道。有那麽一瞬間,兩人心裏不約而同地生出一種希望這條路永遠不要有盡頭的想法。

只不過,路始終會有盡頭,當西家大宅輝煌的燈光透過樹葉的濃蔭依稀可見之時,齊懷淵下意識的握緊了西鳶蘿的手,停下腳步,望著她的眼神滿是愛戀與不舍。

“鳶蘿,我真想拉著你的手,永遠都不放開。”他將她纖細白嫩的柔夷放到唇邊輕輕地呢喃。

齊懷淵深情如許,然而西鳶蘿卻很不合時宜的噗呲一聲笑了,對著他說道:“傻瓜,我們只是暫時分別,明天你就可以來接我啊。”

齊懷淵的吻落在她嬌柔的手背上,神情是那樣的戀戀不舍。她不在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樣的難熬,更何況是漫漫長夜?

見齊懷淵如此纏綿神傷,西鳶蘿不由得也是黯然,上前一步輕環住他精壯的腰身,頭貼在他寬厚健碩的胸膛上,聽著他節奏略快的心跳聲,柔聲安慰:“懷淵,別怕,我不走了。”

齊懷淵的心一下子被感動塞得滿滿的,用力地抱緊她,在她耳邊說:“鳶蘿,等你生日一過,我們就結婚,好嗎?”

西鳶蘿淚盈於睫,不假思索地回道:“好啊!”

朦朧的月色之下,齊懷淵連日陰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難分難舍之際,後面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沙沙輕響。齊懷淵身為軍人,聽力自然敏銳,轉過身朝聲音來源處喝了一聲:“誰?”

西鳶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往齊懷淵懷裏躲,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昏暗的月光下,對面樹影幢幢,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她疑惑地擡起頭,問他:“怎麽了?”

齊懷淵沒有回答她,只是用力將她摟緊,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淩厲的氣勢,對著那邊沈聲喝道:“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人影慢慢地從幽暗的樹林中走出。靜謐的夜色之中,黑魆魆的樹林,從裏邊走出來的,究竟是人是鬼?

西鳶蘿嚇得抓緊了齊懷淵,縮在他懷裏一動都不敢動。

然而當那個人影走到月光照耀之處,清晰分明的站立在面前的時候,西鳶蘿不由得沈了臉,原來竟然是白恩秀。

“你怎麽在這裏?”她不悅的問道。

“你一直在這裏偷聽我們講話?”齊懷淵也是皺著眉頭問她道。

“我沒有偷聽。”白恩秀趕忙否認,說:“我只是剛剛從後面小木屋那邊出來,經過這裏,恰好碰見你們而已。”

後院小木屋?西鳶蘿想了想,那裏的確有一條通往後院小木屋的捷徑,不過因為那個小木屋廢棄多年,所以連帶著那條路也荒蕪了,就算是白天,若不仔細,也根本看不出來那裏還有條小路,更何況是黑燈瞎火的晚上。

西鳶蘿懶怠跟她計較廢話,對著白恩秀一分一秒她都覺得膈應,便拉了齊懷淵說:“我們走吧。”

然而他們剛剛轉身,白恩秀卻忽然叫著跑到他們前面,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齊懷淵皺眉:“你這是幹什麽?”

白恩秀看了看齊懷淵,最後轉回目光停留在了西鳶蘿的身上,皎潔的月光之下,她原本如玫瑰般嬌媚艷麗的臉孔,此刻顯得蒼白羸弱,一對黑漆漆的眼睛點墨一般,盈盈欲淚,望著她的眼神淒淒慘慘,仿佛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般。

“鳶蘿,我知道以前是我和媽媽對不起你,但是我們現在已經收到懲罰了,求求你,放過我媽媽,她病的都快死了,求求你,給她找個醫生,好嗎?還有,我弟弟還小,他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折磨他了。”

與其說是白恩秀在求她,還不如說她在給她下套。她當著齊懷淵的面說這些,分明就是故意挑撥,想讓齊懷淵覺得她是一個惡毒的壞女人,順帶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勾引齊懷淵。真是無恥之極。

西鳶蘿冷笑一聲,鄙夷了地上的白恩秀一眼,冷冷地道:“如今掌管西家家務的人是小奶奶,你有什麽事,去求她就是了,少來我面前裝模作樣。”

說罷,她拉起齊懷淵的手便往裏走。

而那白恩秀偏偏不識相,再一次叫住了他們,還很大聲的質問她:“西鳶蘿,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媽媽病死麽?”

西鳶蘿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回過頭,冷冷地看著她,說:“白翠濃的死活,與我何幹?”

白恩秀頓時噎住,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被猙獰所替代,哼了一聲,對著齊懷淵的背影說道:“大公子,像她這樣惡毒的女人,真不知道你喜歡她哪一點。”

齊懷淵嘴角一彎,月色之下,他的容顏俊鑄無雙,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眼神卻是陰晴不定,他緩緩走到白恩秀的面前,微微蹲下身子,淩厲的眼神猶如兩道寒光,緊緊地鎖住白恩秀,嚇得她瑟瑟發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去。忽然,齊懷淵猛地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白恩秀,我告訴你,我視鳶蘿如命,她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她憎惡的也就是我憎惡的。我警告你,以後要是再敢說她的壞話,不用她出手,我立刻就結果了你。”說完,大手一揮,將白恩秀甩了出去。

西鳶蘿見狀連忙沖上來,一把拉起地上的齊懷淵,拍了拍他的手,有些氣惱地道,“你幹什麽呀,她這種人,也值得你動手?”

齊懷淵反手拉住西鳶蘿,笑言:“沒事,我就是警告她一下,省得她老是跑你面前來礙眼。”

西鳶蘿不由得笑了,一瞬間,什麽都氣都沒有了。嬌笑著拉了他的手,說:“走吧。”

月色之下,兩人的身子貼在一起,相互依偎著朝西家大宅走去。這對於白恩秀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諷刺。她被齊懷淵掐地喘不過氣,躺在地上咳嗽連連,而西鳶蘿卻可以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她在心中反反覆覆地問,卻始終得不出答案,唯一的結果,是對西鳶蘿的怨恨,無限膨脹。她死死地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雙手抓著地面,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殷紅的鮮血從指尖處蔓延開來。那神情,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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