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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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騰了一天,西鳶蘿也累了,原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間,沒想到剛走到二樓,就看見白恩秀鬼鬼祟祟地站在西固天的房間門口。一看見她,就仿佛見了殺父仇人一般,拿眼惡狠狠地瞪她,但是卻不敢有任何的動作,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因為如果讓西固天發現她居然敢在門口偷聽,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可能是因為太急了,西固天的房間門居然沒有完全關閉,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西崇明急切地話語從裏面傳出來:“爸,不管怎麽樣,翠濃都是孩子的親生母親,我認為孩子留在自己母親身邊才是最好的。”

緊接著是西固天怒氣沖沖的聲音:“哼,要不是念在她是孩子母親的份上,我早把那不知輕重的東西趕出西家了。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啊,如果在讓她這麽繼續下去,別說是我孫子,就是整個西家都要毀在她的手裏。”

“爸,不就是一點小爭執麽?你何必說得那麽嚴重?”

“小爭執?”西固天簡直快要被他這個兒子給氣死了,“你沒看到今天齊懷淵的神情麽?他那是動了殺意了。”

“殺意?”西崇明有些驚懼,但隨即卻又被惱怒的情緒所取代,“齊家雖然勢大,但我們西家也不是案板上的魚肉,可任人隨意宰割的。齊懷淵再厲害,也不過是後生小輩,諒他也不敢對西家怎麽樣。”

西固天冷著臉聽他講完,毫不客氣地嘲諷他:“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為人家對你客氣幾分就是怕你麽?我告訴你,齊懷淵要是真動手,十個西家都不夠他拿捏的。”

古語有雲富不與官鬥,西家再富有,也架不住權要傾軋,更何況那還是齊家。要是能夠得到連家的支持,倒也無需憂慮。只可惜他這兒子不知道怎麽想的,放著好好的靠山不要,還將人家視作眼中釘,處處跟人對著幹。他這裏為了他的將來如履薄冰,苦心籌謀,可他卻偏偏在那兒自命不凡,心高氣傲。

西崇明還想說什麽,卻被西固天不耐煩地阻止,“行了行了,什麽都別說了。這事就這麽定了,以後孩子交給你青姨帶,你出去吧。”

西崇明還是有些猶豫不放心,站在那兒不肯走。

西固天惱了,“難道我還會虧待了自己孫子不成?”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給我出去。還有,告訴那個女人給我消停點。要麽安安分分待著,要麽就滾出去,讓她自己選。”

西固天的雷霆之怒,讓西崇明再不敢反駁,只得點頭答應著轉身就走。剛轉過身,西固天又叫了一聲:“回來。”

西崇明只好又乖乖地回過身來聽訓。

“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你最好別把氣往鳶蘿身上撒,你自己有幾斤幾兩你自己心裏清楚,要不然,別說是齊懷淵,就是一個連彥博都夠你受的。”

西崇明氣得臉都綠了,憤憤地退出房間。

聽見腳步聲,白恩秀轉身就跑,可是西崇明步伐太快,才跑了沒幾步,就被抓了個現行。

西崇明叫住她,怒氣沖沖地走上去斥責,“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再門口偷聽?”

白恩秀嚇得身子縮小一大截,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突然眼角瞥見樓梯口的西鳶蘿,腦中靈光一閃,站直了身子,指著西鳶蘿理直氣壯道:“又不是我一個人偷聽,為什麽就只罵我?”

西崇明擡頭看見西鳶蘿,眉頭不自覺地一皺。

西鳶蘿泰然自若,眉宇間略有些不耐煩,懶怠與人糾纏,便欲轉身上樓回自己房間休息。

誰知西崇明卻在背後叫她。

她回過身,臉上的神情淡漠。

西崇明走到她面前,極力壓抑住了滿腔怒火,放低了語氣跟她說:“鳶蘿,以後家裏的事,不要讓外人摻合進來。”

“外人?”西鳶蘿冷冷地瞧著他,說:“你指的是連家麽?”

西崇明不說話,默認了。

西鳶蘿不由得嗤笑,毫不留情地譏諷他,“你別忘了,我媽媽也姓連,當初你利用她的時候,怎麽不說連家是外人?”

“你……”

西崇明被女兒戳中痛處,既惱怒又羞愧,更加覺得顏面無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西鳶蘿沒有溫度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轉身上樓。身後傳來白恩秀撥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爸,你看看她,態度這麽囂張,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裏。她就是仗著大公子和連家都護著她,所以才那麽放肆,她……”接著是西崇明厲聲喝止她閉嘴的聲音。

西鳶蘿腳步不停,兀自上樓。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眼眸平靜,沒有絲毫波瀾。西家的人物是非她再也不會放在心上。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奪取西家的一切,讓那群跳梁小醜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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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彥博是個極其腹黑的人!

這一點西鳶蘿也是最近才總結出來的,不過,他的腹黑,她喜歡。

滿月宴的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連家,連彥博聽了之後,當時並不動聲色,但第二天就派人狠狠修理了一番正在監獄裏服刑的白氏兄弟。行事手段那叫一個狠辣果決。兩兄弟被人揍得不成人形,在被送往醫院的途中,白家老大一直嚷嚷著是連彥博派人打的他們,可隨後獄警調查,所有犯人眾口一詞,說是白家兄弟挑事,並先動的手,而且也沒人認識連彥博。監獄裏頭打架,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獄警對那些人不痛不癢的教育一番,加了幾年刑,事情就了結了。

至於白氏兄弟,少說也得在醫院躺上個個把月,那麽多醫療費怎麽辦?那些打架的犯人都是窮兇極惡,窮困潦倒,也沒什麽家屬的,賠償根本指望不上,所以最終還是落到了白家自己頭上。

白家如今只剩下一門老弱婦孺,哪裏還有什麽錢?沒辦法,白妃娟只好紅腫著一雙眼睛再次來到西家求白翠濃。而白翠濃這邊如今也正落魄呢,聽到要那麽一大筆錢,心裏頓時就慌了,可是兄弟又不能不救,只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搬出這些年所積攢下來的首飾,讓白妃娟拿去變賣。憤恨之下,少不得又將連家上下和西鳶蘿都問候了一遍。

為了這事,白恩秀足足鬧騰了好幾天,在她看來,這些東西將來都是她的,可現在卻被白妃娟給拿走了。

這些閑事,西鳶蘿和冉再青都是不管的,她們母女兩個愛怎麽鬧騰怎麽鬧騰去,反正現在她們已經是如來佛五指山下的孫悟空,翻不出去了。

冉再青對西恩暉很好,可謂是照顧地盡心盡力,極大地博取了西固天的信任。可西鳶蘿不同,雖然那孩子是無辜的,但到底他是白翠濃的兒子,除非必要的時候做做樣子,否則她是絕對不會去碰那個孩子的。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中旬,錦華園那邊的提子熟了,大舅母好幾次派人來叫她過去。剛巧這一日閑了,她便叫上齊懷淵一起過去。

林恒一聽說齊懷淵過去,他也不請自去,還呼朋喚友帶了一大群,說是這樣熱鬧。

連戰國一向疼愛林恒,從小他就在錦華園自由出入,簡直跟自己家一樣,所以大家也就由著他鬧。

在林恒的安排之下,這一日錦華園果然熱鬧非凡,跟往年一樣,兩個舅母的娘家侄女陳玉珊、白筱婷,還有林恒和齊懷淵的死黨劉力達、黃俊豪等都來了。

而大表哥去了北美談生意,二表哥在外地上任,三表哥四表哥也都不在家,幾個長輩不想拘束他們,都各自忙各自的,讓他們自己玩。所以錦華園一下子成了他們的天下,一群猴子上躥下跳,都快玩瘋了,而安惠伶則以女主人的姿態忙前忙後的招呼大家。

在這一年裏,很多人和事物都改變了,比如西鳶蘿和齊懷淵,一年前在這裏的時候,還猶如陌路人一般生疏隔閡,但現在已是深情相愛,親密無間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陳玉珊和劉力達成了一對,而白筱婷則和黃俊豪走到了一起,剛好兩對。如今就只剩下了林恒和安惠伶這一對尚沒有眉目,但在所有人看來,他們兩個走到一起,不過是時間問題,所以大家總是有意無意地言語提點他們,還故意在他們面前秀恩愛。

每每這個時候,安惠伶總是笑意怯怯,眉眼含羞地看向林恒,可林恒就像個木頭人,無知無覺,沒心沒肺。說她對安惠伶無意吧,他卻時常跟她調笑,偶爾眼神還會往她身上瞟,可說他有情吧?感覺似乎又有些不對。真正是讓人摸不透,旁人看著都幹著急,更何況是身在其中的安惠伶,一顆心只怕早就被他吊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了。愛上這樣的男人,也著實可憐。

一群人圍著無聊,林恒拿了一副紙牌提議玩賭博游戲,被齊懷淵給制止了,最後幾人拿著牌玩起了抽烏龜的小游戲,四個女生除了安惠伶都下場了,各自的男朋友坐在身邊出謀劃策,指點抽哪張牌,而安惠伶則安靜恬然地坐在林恒的身邊,時不時地給他的杯子添上茶水,臉上笑容淺淡,優雅穩重中透露出一種滿足與幸福的味道。

抽烏龜這個小游戲雖然簡單,可也充滿了童趣,他們幾個童心未泯,玩得不亦樂乎。

游戲規則最後抽到烏龜的人要學烏龜在地上龜爬一圈,女生如果抽到了,自然是由男朋友代勞,最後甚至演變成馱著女友在地上爬。西鳶蘿手氣好,幾把下來都平安過關,齊懷淵自然也跟著逃過一劫。可最後還是在劫難逃,終於讓西鳶蘿抽了一把烏龜。

當林恒從西鳶蘿最後的兩張牌裏抽走了紅桃K湊成一對的時候,一瞬間滿室哄鬧,西鳶蘿急得直跺腳,起身去打林恒,林恒趕緊往安惠伶身後躲,嘴上叫著:“嫂子,願賭服輸,願賭服輸啊。”惹得眾人哄笑不已。

眾人也不敢真的讓齊懷淵學烏龜爬,最後劉力達笑著建議說,老是看人在地上爬也沒意思,不如這次來點新鮮的。

眾人忙問什麽新鮮的?

劉力達笑得賊眉鼠眼,樂呵呵地說:“鳶蘿,只要你親一下齊懷淵,這一關就算過了。”

眾人一下都來勁兒,紛紛起哄,拍著手大喊“親一個,親一個……”

西鳶蘿沒辦法,只好紅著臉湊過去,在齊懷淵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可眾人不依不饒,說不成,還指這齊懷淵的臉說:“親嘴兒,要親嘴兒。”

西鳶蘿臉都紅透了,死活不肯親,眾人就一直鬧著不肯罷休,齊懷淵就在邊上呵呵地笑,西鳶蘿又羞又惱,情急之下居然說了一句:“為什麽非要我親他,而不是他親我?”

眾人楞了一下,隨即哄堂大笑,黃俊豪推了一把齊懷淵,說:“齊大,聽到了沒有?還不快上。”

齊懷淵眉眼含笑,湊近西鳶蘿,溫熱地氣息噴灑在她臉上,極其暧昧地說:“你確定?”

西鳶蘿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立刻伸手去推齊懷淵,可齊懷淵卻故意欺身上前,雙手放在她兩側,將她圈在了沙發上,作勢要去親她,而西鳶蘿就捂著臉不肯就範。

正當大家玩鬧間,一個傭人突然跑進來說,有位白小姐到了。

白小姐?

大家頓時愕住,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白恩秀。

西鳶蘿也不僅有些疑惑,難道白恩秀真的臉皮如此之厚,自己跑來連家了?

可當這位白小姐進來的時候,著實令西鳶蘿大跌眼鏡,那位白小姐竟然是白妃娟。

她怎麽會來連家?

正驚疑間,林恒興奮地站了起來,跑上去親自將白妃娟迎了進來,說是他請來的客人,一邊還問白妃娟怎麽這麽晚才來。白妃娟紅著臉羞羞答答地說家裏有點事,所以來晚了。

在場的人除了西鳶蘿和齊懷淵都不認識白妃娟,林恒向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就拉著她坐在了自己身邊,看似殷勤,但卻並沒有給白妃娟介紹在座的其他人。

原本玩得好好的,卻突然跑出來一個白妃娟,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你望我,我望你,神色各異,場面頓時有些沈寂。

白妃娟紅著臉坐在林恒身邊,看大家的神色,似乎是不歡迎她,越發顯得局促不安起來。

原本安惠伶坐在林恒身邊的,可現在林恒卻拉著別人占了她的位。饒是安惠伶再淡定從容,此刻面上也掛不住了。

有時候西鳶蘿真的懷疑林恒是不是真的是個木頭人,對於外界的氣氛變化毫無感知,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刷刷刷地發牌,招呼大家繼續玩,還將自己那副牌交給白妃娟,讓她玩。白妃娟羞羞怯怯地說她不會,又推給林恒,說話間,一雙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齊懷淵身上瞄,恰好被西鳶蘿逮個正著。

西鳶蘿不由得怒起,扔了牌說不玩了。然後不理會林恒的嚷嚷,對安惠伶說:“姐姐,我們去摘提子吧。”起身的時候拉了一把齊懷淵,齊懷淵乖乖地站了起來。

這正好化解了安惠伶的尷尬。

陳玉珊和白筱婷也附和著起身,故意不理會林恒和白妃娟,劉力達跟黃俊豪也跟著站了起來,不是他們有異性沒人性,而是林恒今天的做法,委實有些過頭了,任誰看了都會為安惠伶抱不平的。

眼見一群人都要去摘提子,林恒立刻發揮了自己厚臉皮的特性,拉著白妃娟沒羞沒臊的跟了上去。

提子園內,大家各自成雙成對,歡歡喜喜摘提子,唯獨安惠伶,仿佛落單的孤雁,要多尷尬又有多尷尬,偏生林恒還不停地和白妃娟嬉笑逗鬧,時不時地哄她開心,看上去倒比其他三對感情都要來的好的樣子。

雖然尷尬,可安惠伶眉宇間的氣度卻不失分毫,優雅從容,專心致志地挑選提子,一串串小心翼翼地放進籃子裏,仿佛林恒和白妃娟再親熱,也與她無關的樣子。

像安惠伶這樣自尊驕傲的女子,想必是不屑於吃醋撒潑的,她寧可內心流血,也要維持外表高貴端莊的形象。這一點西鳶蘿就不同,如果齊懷淵敢這樣和其他女子公然調笑,她絕對跟他沒完。

最後西鳶蘿實在看不下去,就故意慢慢地走到她身邊去,和她說話玩笑,漸漸地陳玉珊和白筱婷也圍了過來,四個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白妃娟到底不是白恩秀,挺老實本分的一個人,也沒生什麽幺蛾子。

但西鳶蘿不喜歡她,不僅僅因為她是白家人,更因為她老是有事沒事偷看齊懷淵。

至於其他人,她就是個陌生人,根本談不上喜歡與不喜歡,雖然有些排斥她,但到底說不上討厭。可是她站在林恒身邊,卻老是用少女懷春似的脈脈眼神偷看齊懷淵,就難免令人暗自揣測,心生鄙夷了。

如此一來,就真的所有人都不去理會她了。反倒是安惠伶,以女主人的身份,殷勤招待她。只是那種招待,始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般的審視與輕慢,令人不知不覺間心生敬畏,尤其是像白妃娟這樣小家碧玉沒見過多少大世面的女孩子,在她面前完全沒有氣場可言。

好在她對林恒也沒那個意思,所以完全體會不到安惠伶刻意的示威,只是覺得她高貴端莊,舉手投足間盡是大家小姐風範,相反,她就顯得手足無措。

一番接觸下來,最後安惠伶的客氣中多了幾分真誠,因為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女孩對她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回去的路上,西鳶蘿問齊懷淵:“林恒怎麽會跟白妃娟搞到一塊兒去?”

齊懷淵專心開著車,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怎麽知道。”

西鳶蘿瞥他一眼,神色不悅,“少來,說實話。”她早就看出來了,白妃娟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驚詫不已,唯有齊懷淵神色如常,仿佛早就知道她會來一樣。

齊懷淵呵呵一笑,有些佩服他未婚妻的眼力。

“你知道麽,白妃娟考上軍校了。”齊懷淵說。

西鳶蘿有些莫名,“白妃娟考上軍校,跟林恒又什麽關系?”

齊懷淵眉眼略彎並不說話,讓西鳶蘿自己去想。

果然,西鳶蘿立刻就說道:“不對呀,以白妃娟的家庭背景,政審那一關肯定過不了,她怎麽可能考上軍校?難道白家還有另外的背景?”

齊懷淵點點頭,說:“你知道是誰幫她過得政審那一關麽?”

“誰?”

“汪英伯”

西鳶蘿驚詫,“汪家?”

前陣子她就看見白恩秀跟汪明明在一起,當時也沒多想,現在看來,白家真的是和汪家有所牽扯的,可是他們怎麽會搞到一起?

汪英伯好歹是北洋直轄市市長,雖然近年來一直被齊家壓制著,勢力不得伸展,可再掉價也不至於和白家搞到一起,更何況現在白氏兄弟還關在裏頭。那麽,就只剩下一個白翠濃了……

“我派人調查過,當年白翠濃跟你爸還有汪英伯是大學同學,他當年還追求過白翠濃,但白翠濃選擇了你爸,可最後你爸爸卻跟你媽媽結婚了。”

齊懷淵簡單地敘述了一下他們的關系,西鳶蘿震驚不已。

如果當年白翠濃和西崇明先在一起,那她媽媽算什麽?難道是第三者?她怎麽都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在她的心裏,她媽媽高貴典雅,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齊懷淵看出了西鳶蘿內心的想法,接著說道:“你媽媽什麽都不知道,當年西氏集團人事巨變,你爸跟你二叔爭奪總裁的位置,董事會超過半數的人都支持你二叔,所以你爺爺才想方設法為他求了連家的親事。”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說道:“當然,你媽媽是愛你爸爸的,當年若不是她自己強烈要求,你外公也不會點頭答應這門婚事。”

這些陳年往事西鳶蘿都知道,只可惜媽媽一腔柔情,為愛奮不顧身,最後卻落得個悲慘收場。

“所以你讓林恒故意接近白妃娟?”西鳶蘿問他。汪英伯縱橫政界多年,早已是個人精,而白翠濃也不是省油的燈,最不費時費力的方法,就是從白妃娟身上下手。

“我只是讓他調查一下她,誰知道他順便就把人給泡上了。”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對待美女,林恒向來是走過路過,絕不放過的。

西鳶蘿嗤之以鼻,不滿地道:“要說林恒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安惠伶的心思,還把人往連家帶。不喜歡人家就直說嘛,犯得著這樣傷害人麽。”

齊懷淵笑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林恒不喜歡安惠伶?”

“難道林恒喜歡安惠伶?”西鳶蘿被震了一下,身上的八卦因子瞬間都被調動起來。要知道,相互傾吐秘密不僅僅是女人的專利,男人也會,林恒跟齊懷淵好的都快穿一條褲子了,所以他們之間,肯定會有許多旁人所不知道的八卦秘聞。

見她一副好奇八卦的樣子,齊懷淵不由得笑起來,說:“我不知道啊。”

原本被人吊到半空的胃口,蹭地一下落回了原地,頓覺失望至極,西鳶蘿白了一眼齊懷淵,說:“不知道你還說。”

齊懷淵看了她一眼,眉角上揚,說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林恒看似花心,但其實他需要的不過是一份純粹的感情,而不是權衡利弊計較得失,如果安惠伶能夠明白這一點,那麽她想成為林夫人,並非難事。”

西鳶蘿歪著頭看他,“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林恒需要什麽樣的感情她不清楚,不過安惠伶她是了解一些的,凡事都精打細算,懂得籌謀,她之所以選擇林恒,無非是因為他雄厚的身家背景,可能心底也是有些真正的喜歡,但說到底,還是他的物質條件占了絕大優勢。所以,安惠伶對林恒的愛,並不純粹。

“難道你是想讓我幫她?”西鳶蘿疑惑著問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要幫助安惠伶,平常也沒見他們有什麽交情。

“我是想幫林恒。”齊懷淵說道。

西鳶蘿更加不解,沒有說話,等著齊懷淵解釋。

齊懷淵說:“林恒心裏有個結,這個結,只有安惠伶才能解。”如果這個結不解,只怕他一輩子就會荒誕沈淪下去。

齊懷淵說得凝重,西鳶蘿擰眉思索,雖然心中好奇林恒心中到底有個什麽結,但終是忍著沒有問出口,事關旁人的秘密,本就不好打聽,更何況還是齊懷淵的好友。

個人感情上她並不願意和安惠伶多做接觸。在她看來,安惠伶心機深沈,極富謀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利用身邊所有人。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得時刻提防著,太累了。

雖然她的這種性格,是因為從小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所造成的,值得同情跟理解,但同情理解並不代表願意被她利用。而且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算計到自己頭上,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她也下不去狠手對付她,所以,只好遠著她。

更重要的是,她並不願意摻合別人感情上的事兒。

可是能讓齊懷淵開口,想必此事對林恒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到底幫還是不幫,西鳶蘿有點糾結。

好在過了一會兒齊懷淵又自言自語般地說:“不過這種事情旁人再怎麽幫也沒用,關鍵還是要看他們自己。”

西鳶蘿笑了笑,順勢擱置這個話題。

一會兒,齊懷淵問她晚餐要吃什麽。

西鳶蘿想不出要吃什麽,就說了句隨便。

齊懷淵就說:“那就回家吃吧,讓娟嬸給你做魚香餛飩。”

西鳶蘿含笑答應,眉眼中蘊含著濃濃地愛意與幸福。

窗外的風景疾馳而過,橙黃的夕陽將天地萬物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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