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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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幾分清冷,那神情,似乎在問:這是什麽意思?

“從今往後,靜嫻由我來照顧,就不勞大公子費心了。”西文暉的聲音就像這秋夜裏的涼風,帶著幾分寒意。

齊懷淵不以為意,淡然一笑,“靜嫻能找到一個好的歸宿,我很為她高興。這些錢,只是為了讓她們母女生活的更好一些,並無他意。西先生大可不必介懷。”

西文暉哼地冷笑一聲:“你以為這些錢就可以彌補你對靜嫻所造成的傷害麽?”

面對西文暉質問指責似的言語,齊懷淵不悅地沈了眉頭,不由得也寒了聲音說道:“俞正賢的死,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西文暉清雋的雙眸迸發出淩寒的怒意,“果然是個無情無義之人。靜嫻跟了你七年,最後你卻狠心逼死她的父親,將她推入痛苦絕望的深淵,現在還理直氣壯的說這樣的話,你簡直不是人。”

月光下,齊懷淵挺直站立,一動不動。目光深如寒潭,凝結著冷銳迫人的光芒。

“現在你又跟鳶蘿在一起,我警告你,你以後若是也敢這樣傷害她,我絕饒不了你。”

西文暉咬牙切齒惡狠狠地出言警告。

因為他最後一句話,齊懷淵原本心中已經燃起的火焰反倒熄了下去,眉角微微揚了揚,“看在你是鳶蘿大哥的份上,我原諒你的無禮。”然後伸手抽過西文暉手上的支票,說:“既然這支票你看著礙眼,那我收回。”

西文暉楞了一下。齊懷淵轉身打開車門,忽然又回頭說了一句:“還有,我跟俞靜嫻之間的帳,清清楚楚,沒有誰欠誰。從今往後也不會再有任何牽扯,你大可以放心。”

說完,他坐上車,關了車門,發動車子揚長而去。徒留西文暉滿含慍怒地怔在當地。

車子行了沒多遠,齊懷淵掃了一眼那張支票,順手抄起,扭成一團,隨手扔出窗外。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弧度,在月夜下清晰分明,看得西文暉更加雙拳緊握怒火燃燒。

齊懷淵隨意瞥了一眼後視鏡,西文暉的身影仍然立在當地。淡淡地轉回眸,看向前方,修長而骨節分明的雙手輕巧地打著方向盤。車內的光線幽暗乳黃,齊懷淵的眸子卻是湛黑明亮,仿佛月色下的大海,泛著粼粼地深沈莫測的波光。

他齊懷淵行事向來無愧於心!俞正賢是咎由自取,俞家垮臺全是因他而起,而非外人口中傳言的齊家故意打壓。而他對俞靜嫻也已經仁至義盡。給她們母女支票,不過是基於朋友的立場仗義相助。如果有人認為這是他對俞靜嫻有所虧欠的證據,那麽,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收回。

西文暉回到家,遠遠就看見屋內燈光明亮,仿佛是在等待他的歸來。但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溫馨雀躍的情緒,反倒有些失落。因為他知道,等待他的絕不會是父母慈祥和藹的笑顏。連日來母親的各種不滿,指責,以及白眼讓他感覺十分頹喪。他愛靜嫻,很愛很愛,愛到她身上的痛會十倍百倍的蔓延到自己身上;愛到他一心一意只是想要給她一個幸福溫暖的港灣。愛情,是跟金錢地位無關的。可是為什麽他的母親會有那麽多的俗念?為什麽生他育他,這個世界上最應該理解並包容他的人,卻始終不能接受他好不容易苦心得來的愛情?!

月光清亮,透過庭中高大濃密的法國梧桐的縫隙斑斑駁駁地灑落,晚風寒涼,梧桐葉沙沙作響,零碎陸離的月光跟著一跳一跳,有種支離破碎的幾近蒼涼的淒美。

“你們父子兩個真的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果然,一走到家門口,就聽見母親尖銳的嗓音從屋內傳出來。

“西鶴明。文暉瞎胡鬧,你也跟著腦子進水了是不是?”戴美玲沖著西鶴明尖聲叫嚷:“俞家如今那副德性,敗得連個伴娘都沒有,還得要我們出面去請。這也就罷了,好歹西鳶蘿也是身份尊貴,有頭有臉,又是文暉的親妹子,讓她做伴娘,合情合理。我們面上也有光。可她到好,非要尋那個拖油瓶來做伴娘,這分明就是故意讓我們難堪。”

西鶴明坐在沙發上翻看報紙,面對老婆的河東獅吼,有些無奈,卻也鎮靜,嘟囔道:“行了行了,文暉都這麽大了,他的事,就讓他自己去處理。”

“文暉?”戴美玲哼哼冷笑兩聲,“他早被那個小賤人迷的沒魂了。不然以他文雅知禮的性子,豈會放著自己妹子不請,去請白恩秀?這一切,還不都是那個破落千金在暗地裏搞鬼。”

“媽——”西文暉嘆息一聲,走了進去。如果他再不進去,不知道她還會說什麽難聽的話來。

戴美玲轉過身,霎時怒氣更甚了,“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她千叮萬囑伴娘一定要請西鳶蘿,但最後他還是自作主張請了那個白恩秀。氣得她七竅生煙,都快要吐血了。原本她就一千一萬個不同意這門親事,但架不住西文暉執拗決絕,只好勉強答應。現在她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

“媽——”西文暉無奈地叫了一聲,解析道:“伴娘的人選,本來就應該是女方那邊定的。”

只是他的解析顯得無比的蒼白無力,同時也更加激怒了戴美玲,“既然是女方那邊訂的,為什麽又要你們父子兩個出面去請?啊?不過就是個破落千金,她還當自己有多高貴呢?”

“媽”西文暉加重了語氣,“你不要總是這樣侮辱靜嫻好不好?”

戴美玲怔楞了一瞬,隨即氣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地手指著西文暉,“你……你……好,從今往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戴美玲說罷,甩手上樓,蹬蹬蹬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異常的沈重而憤怒。

西文暉將希望的目光轉向西鶴明,弱弱地叫了一聲:“爸!”

西鶴明擡頭看他一眼,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只是嘆息著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就上樓了。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西文暉從他的眼眸中,分明看出了失望的神色。

寬敞寂靜的客廳裏只剩下了他一個,仿佛世界也只剩下了他一個。無力地頹坐到沙發上,頭向後仰去,剛好對著天花板上明亮璀璨的吊燈,那光線太過刺眼,刺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西鳶蘿發現齊懷淵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嚴肅刻板,但是居然也有非常可愛的一面。

她手托著腮,看著面前琳瑯滿目的一大堆禮物,感覺有些好笑。尤其是那幾件款式新穎,色彩不一,比起昨天晚上那件伴娘禮服更為精致華貴的紗織禮服。他是覺得她會因為那件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才送更多件給她,來逗她開心麽?做法雖然幼稚了點,但是不可否認,她感覺很甜蜜。

冉在青將禮物一件件撥弄過去,擡眸看向一直傻笑著的西鳶蘿,忍不住逗趣:“這大公子是要把齊家都搬過來給你麽?”說話間隨手拿起一個盒子瞧了一眼,頓時眼睛一亮,驚道:“喲,這可是正宗的印尼血燕。”

西鳶蘿沒有她那麽驚詫,撫摸著一件嫩黃色紗裙,隨口應道:“燕窩西家不是有很多。”

“傻丫頭,這個可不一樣。”冉在青拿著血燕走到她身邊坐下道:“這印尼血燕可是燕中極品,產量稀少,珍貴非凡。市面上的那些十成十都是假的。尋常人家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這些,想必是齊主席出國訪問的時候,人家送的國禮呢。”

“有這麽珍貴?”西鳶蘿也有些驚訝了,笑了笑說:“那什麽時候燉了我們嘗嘗好不好吃。”

“好啊。”冉在青高興地應承,“我這個老婆子還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兩人說笑間,忽聽對面白恩秀的房間裏傳來一陣悅耳的歌聲,像是心情極好。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心情這麽好?”西鳶蘿看向冉在青淡聲詢問道。

冉在青冷笑一聲,擱下燕窩,不屑地瞥了一眼對面房間,說:“不就是當個不被人待見的伴娘,也值得樂成那樣。她是沒看見大公子送你的這些東西,要不然,又該氣得摔東西了。”

西鳶蘿頓時明白過來。白恩秀是在為伴娘的事情高興呢,自認為又越過她一頭,所以興奮得意地非要讓自己知道。只可惜西鳶蘿壓根就不在乎。反倒是白恩秀,處處計較得失,反倒將自己的喜怒哀樂都操控在了別人手中。真正是可悲可憐。

☆、49初見大嫂

西文暉的婚禮就定在十二月份,算算時間,就只剩下一個多月了。時間緊湊,事情又繁雜,辦起來就難免倉促。戴美玲原就不待見這門親事,但是無奈婚禮之事已成定局,為了顧全西家顏面,只得勉力操持。但心中一口惡氣始終難以疏解,沒過幾天就給病倒了。

西鶴明雖然和西崇明不對盤,但兩家終究是近親,像這種婚假大事,不能不幫忙。於是可就忙壞了冉在青,一天到晚兩頭跑,弄得她焦頭爛額。

雖然累些,不過冉在青心裏卻是極歡喜的。婚假大事最能顯示一個人的辦事能力,若是辦得好了,從今往後,裏裏外外誰都得高看她一眼。況且,到了那邊,西家那些傭人見了她,個個都恭恭敬敬地尊她一聲“太夫人”,什麽事都等著她拿主意,她心裏也受用。那戴美玲更著拉著她的手,一口一個小嬸,叫得極其熱乎。

誰都知道戴美玲的病是心病,病因就是她那未過門的新媳婦俞靜嫻。她不止一次地拉著她的手,躺在床上懨懨地哭訴,一口一個破落千金、小賤人、小妖精,看得出來她是恨極了俞靜嫻的,而這一切歸根究底,不過都是因為俞家如今敗了而已。

每每如此,她都唯有好言安慰戴美玲。但心裏,卻是生出些對俞靜嫻的同情來,或者說,更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戚共鳴。當年她冉家也是一夕落敗,一夜之間她從人人艷羨的大小姐淪落為人人嗤笑的落魄千金,那種一下子從天堂跌倒地獄的感覺,真的是令人痛不欲生。若非如此,如今她也不必守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還這般無名無分。

西鳶蘿從樓上下來,就看見冉在青坐在沙發上長籲短嘆,精致的容顏上掩不住的疲累之態。眉心微縮,似有憂愁。

“小奶奶,你怎麽了?”她走過去問道。

見到西鳶蘿她似乎驚了一下,“鳶蘿你回來了?不是說今晚跟大公子去玩,晚點回來的麽?”

“懷淵他軍部臨時有事,所以我就回來了。”西鳶蘿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說道。

冉在青淡淡地哦了一聲,起身說道:“廚房燉了燕窩,我去給你端。”

“不用了小奶奶。”西鳶蘿趕緊說道:“我在懷淵那邊吃過了。”

“是嗎?”冉在青臉上忽然略過一絲異樣的色彩,慢慢地坐了回去。眼盯著西鳶蘿臉上甜蜜幸福的光彩,心中卻隱隱有些擔憂。這段時間他們二人的感情突飛猛進,好得就跟摻了蜜似的。但是越好,就越讓人擔心。這齊懷淵是出了名的冷厲無情的,怎麽偏偏對鳶蘿如此喜愛遷就?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貓膩?雖然當年她隱約也曾聽說過齊家和俞家定親是迫不得已,但無論如何,這俞靜嫻也是跟了他七年的,如今俞家一落敗,他就立刻棄了她,還棄得如此幹脆利落。這樣一個男人,會有幾分真心?雖然鳶蘿不是自己親孫女,可好歹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又跟自己親近,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會不心疼。如今她身陷迷局尤不自知,她這心頭總感覺鼓鼓脹脹地難受,反覆思量著有些話是不是該告訴她?

“小奶奶,你怎麽了?”西鳶蘿伸出手在冉在青面前晃了幾下,疑惑地看著她。冉在青直楞楞地看了她好久,那眼神很是奇怪覆雜,似是擔憂,似是心疼,又似有些掙紮的樣子,仿佛猶豫著想要跟她說什麽卻又始終開不了口。

“哦,沒,沒什麽。我只是有些累了。你知道的,你大堂哥的婚事,忙得我暈頭轉向,人都迷糊掉了。”冉在青將身子靠到沙發上,用手捶著肩膀說道。

西鳶蘿了然,點了點頭,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麽?”

“哦不用了不用了。”

西鳶蘿只是隨口一說,但是冉在青的反應著實過大了些,那樣子,仿佛是在害怕什麽。不由得令西鳶蘿眉頭一皺,心中狐疑。

“奧,其實事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著三天後舉行婚禮了。”冉在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訕笑著解釋。

西鳶蘿知她素來喜歡當家做主,好顯示其主母風範,這種事情自然不想假手他人。當下也就笑笑不再說話。

冉在青覺得氣氛微有些尷尬,眼睛一轉,忽然瞄到桌上放著兩張請帖,就拿起來說道:“對了鳶蘿,今天林家送過來兩張請帖,說是他們家花房裏開了好多花兒,邀請你們明天過去賞玩。”

西鳶蘿接過,順手打開了一下,果然林恒他們家送來的。雖然跟認識林恒,但是她跟林家素無往來,怎麽突然會請她?但隨即轉念想到,林恒跟齊懷淵是死黨,而如今自己跟齊懷淵親密,所以才請她的吧。

兩張請帖,一張給她,那麽另一張?

像是看出了西鳶蘿的疑惑,冉在青朝樓上瞥了一眼,說:“林家還邀請了她們兩個。白翠濃跟林夫人是大學同學。”

西鳶蘿淡淡地點了點頭,懶得去議論那兩母女。拿了一枚蜜餞咬了一口,漫不經心道:“最近很多人議論俞靜嫻的事呢。”

冉在青驚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她們,都說什麽了?”

“恩~~”西鳶蘿想了想,說了句:“她們說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她不想傳那些人講的難聽話,就挑了一句唯一比較中聽的講了。

冉在青松了口氣,然後嗤地一聲笑了,“什麽京城第一美人。那是因為鳶蘿你還沒長開,等你長開了,肯定不知比她美多少。”當年的連清蕊,那才是真正的風華絕代,第一美人。

西鳶蘿被冉在青說的又羞又惱,咕噥道:“什麽沒長開啊,說得我像是乳臭未幹的小孩似的。”

不過她現在的身子,確實還未長足,就拿身高來說,現在也就162,但是她知道,日後她會有172,到時候站在185的齊懷淵身邊,堪稱絕配。

西鳶蘿甜滋滋地想著。

——

第二天一大早,齊懷淵就過來接她,兩人一起去林家。

到了那邊,發現很多人都比他們早到了,院子裏停了一溜名車。隔著一個大大地白玉石雕的噴水池,遠遠就聽見主屋那邊傳來一陣陣嬉笑聲,隨著冬季的微風在空氣中流蕩穿梭,透著一股子朝陽般的絢爛跟朝氣。想來,林家邀請的是以年輕人居多。

齊懷淵牽著她走進林家,眾人歡鬧更甚,一下子都湧了過來,將他們團團圍在中央。

“嫂子,吃蜜餞,我媽自己腌的。”林恒遞上一碟子蜜餞笑著招呼。

西鳶蘿紅著臉拿了一顆,說了聲:“謝謝。”

見她如此害羞,林恒有種惡作劇得逞般的開懷大笑,同時將整碟子蜜餞都塞到了西鳶蘿的手裏。

西鳶蘿臉頰滾燙,好在眾人鬧了一下也就散開了。安惠伶、白筱婷和陳玉珊她們都在,西鳶蘿立刻就融入圈子裏,跟她們玩在了一起。

他們玩鬧了好一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西鳶蘿忽然覺得客廳裏的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比起剛才的歡鬧,此刻沈靜了許多,就連空氣中都仿佛帶著壓抑,讓人無端覺得氣悶。

大家的目光都匯集到了一處,神色都有些異常。西鳶蘿尋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只見門口處站著四個人,其中三個她都認識,分別是西文暉,白翠濃和白恩秀。但是西文暉身邊的女人卻是頭一回見,但看他們手拉著手親密的樣子,定是她的未來大嫂俞靜嫻無疑了。

西鳶蘿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打量俞靜嫻,這個傳說中的“京城第一美人”穿著一襲純白色的皮草裙,清麗美好,粉嫩嬌羞地如同一朵剛出水的白蓮花。嬌小玲瓏的瓜子臉上有著精致完美的五官,尤其是那雙杏仁似的大眼睛,烏黑湛亮,仿佛一汪春水,柔波蕩漾,含羞帶怯,盈盈一望間,便風情無限。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嬌怯淡雅清麗絕倫的蓮花般的氣質。

西鳶蘿心中暗嘆:果然是很漂亮!

“怎麽奇葩都混一塊兒去了。”不遠處的黃俊豪扔了手中的牌小聲咕噥了一句。

“這不關我事。”林恒朝齊懷淵那邊微微歪頭解釋道。望著門口,心中著實郁悶,他是上去招呼好呢,還是不去招呼好呢?

正當此時,齊懷淵忽然說道:“沒事,是我跟伯母說過,讓她該怎麽辦就怎麽辦。無需任何避忌。”

林恒等人幾乎是同時都看向了他,又幾乎同時會心一笑,了然中帶著理解。他們都是他的死黨,對於他和俞家的牽扯□一清二楚。不論是情理還是道義,他都沒有任何虧欠。既然如此,又何須躲避?再說了,京城就那麽點大,總有碰頭的時候,難不成還躲一輩子?

既然齊懷淵都表態了,那他這個主人自然是該上去招呼客人了。但林恒剛站起身,卻忽然看見西鳶蘿朝門口那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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