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來者不善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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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頭,繼續的聽著二人說話。

青烏剜了畫翎一眼,還真的不知道為什麽長得如此令人銷魂的帥哥身邊會有這麽白癡的二貨,雖然長得勉勉強強算是過得去,但那腦子還真的是渣到了極點。

這會影響大神智商的有木有!!!

“既然你是青烏,那名字便叫青蕪吧!”君華隨口一說,青烏立即點頭。

“多謝爹爹賜名!”

好吧,這一聲爹爹一開口,畫翎差點就從雲端之上掉了下去,還好君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不然啊,她小心翼翼的低頭看了眼底下的山脈河川,嚇得冷不防的倒吸了口氣,這樣摔下去還不成人渣?

其實,第一次登雲的時候,畫翎緊張的都不敢往下面看,不過現在嘛,熟能生巧,任何事在她看來也就是那樣了吧!

青蕪還是十分嫌棄的看著畫翎,好像再說‘你離我遠點,跟你呆在一點就會影響我的之上,影響我的美觀,影響我非同尋常的氣質’,當然,這都是畫翎自己這麽想的,不過,那青蕪的眼光確實是帶著一種鄙夷的,這讓畫翎原本就不突出的自尊心又一次受到了打擊。

指著青蕪,畫翎挺胸擡頭收腹,故作鎮定的道:“別拍你爹爹的馬屁,我現在就告訴你,既然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的認了他當你爹,那麽你就要認清一點。”

青蕪懶洋洋的看著她,就等著她說出什麽讓它害怕的話。

誰知畫翎清了清嗓子,道:“以後,我就是你娘親。”

君華靜靜的看著她,讓畫翎有些心虛的吼道:“怎麽?有意見?”

她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要是敢有意見,我就會隨時把你拖下去淩遲。

當然,君華有自知之明的點頭,“沒有,你說的很正確。”隨後,又同情似得看著青蕪,“青兒,來,叫娘親。”

於是乎,青蕪兩眼一瞪,差點暈倒過去。

這次畫翎這一天唯一一件覺得非常過癮的事。本來準備當一個賢妻良母的她,再一開始就被青蕪當成是後媽了。當然,偶然做一做後媽,這讓畫翎非常的爽。

比如說,在君華不在的時候,她就好好的數落數落青蕪啦。

要是她不聽話,就不給它吃飯啦。

反正是想得到的,她都運用的淋漓盡致。

回到君子山的時候已將近晚間了,畫翎伸了伸懶腰,便紮進了房間。當然,才剛剛躺在床上的她怎麽想怎麽不對,最後穿著單衣便撲進了君華的房間。

君華的房間是不關門的,因為他從來沒有關門的習慣。畫翎走進去,裏面是安靜的一片,幹凈整潔的房間就像是常年打掃沒有人居住一樣,要不是那盞還冒著熱氣的茶,畫翎一定覺得君華又出去了。

好幾次,她半夜來找君華,他都好像是出去了一般。

那時候讓她感動的不得了。白天,他知道她一旦看不見他就會很沒有安全感的吃不下飯,在院子裏踱來踱去的就等著他回來,所以白日裏他死離開不了的。

那如此說來便只有夜裏了,在她躺在床上之後他才能去辦他的事,不打擾她,讓她能安心的休息。

以前,君華總是被畫翎說成恬不知恥的爬上她的床擾得她不能休息,其實,君華雖然不想跟畫翎分開,但是跟她睡在一張床上還是比分開更要人命。

原因很簡單,他的自持能力一直在跟他的本能打仗,最後不管結局如何,受傷的總會是他自己。

“君華...”小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怕吵醒他。

君華為裏屋走出來,只穿著單褲,上身□□著撩開窗紗,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盡管看過無數次君華的半身,但是在這燈光稀疏裏看過去,那潔凈結實的胸膛無疑是給了畫翎致命的沖擊。以前在百花樓便好奇男女之事,現在在君華這妖孽這兒,畫翎受到的刺激並不比君華少。

有時候,她恨不得沖上去壓住君華,十分豪放的說:“來,小妞,從了大爺吧!”

當然,這都只是想想。

她必須要表現的稍微矜持一點,讓君華看她覺得是小家碧玉。

“沒事,就是睡不著來看看你。”

君華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之前在雲端之上就看到畫翎一直在打呵欠,現在躺在床上居然也會睡不著,這說出來怎麽都有點讓人匪夷所思。

當然,君華沒有拆穿她,只是披了一件單衣坐在椅子上為畫翎斟上一杯清茶,“喝點茶,這個是有助於睡眠的。”

之前看著畫翎被修仙的事弄得體力不支,倒頭便睡,這兩日休息下來,她竟然有些失眠了,這讓他倒是奇怪了。

“有什麽事?”他不會以為她就是睡不著才來找自己的,夜深人靜的,孤男寡女的,這月黑風高的,一個女人怎麽都不會進一個男人的房間。

畫翎四下裏瞟了瞟,沒發現青烏的影子,讓她有些納悶,正準備問的時候,君華道:“找你女兒?”

畫翎:“......”

在君華疑惑的眼神裏,畫翎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額...那個...其實...我覺得吧!青蕪還是跟著我睡比較好,雖然她還小是吧...但是好歹橫豎還是一個女的,所以嘛...你懂得。”

本以為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是君華卻好像是故意裝不知道似得看著她,“我不懂!”

“你應該懂得!”

“我真的不懂。”

好吧!她不會相信君華不懂,但是這個關口,君華不就是想聽到自己說那句,我吃醋了,不許讓其他女人跟你同房。

畫翎笑了笑,扭著腰肢走到君華身後,用自己柔軟的胸口緊緊貼住他的後背抱住他道:“小君君,以後你的房裏唯一的女人就是我,當然,床上也只可能是我。”

君華被畫翎這麽坦率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不過微微發燙的臉頰向下直灌入至那怦怦跳不停的心臟處。

畫小翎,你對我的愛昭然若是啊!

就在這深情告白之後,房間的溫度迅速的升高,讓本就暧昧的兩人奇跡般的尷尬了起來,畫翎假裝清了清嗓子,道:“那個...那個...把小家夥交給我吧,我帶回去睡。”自己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之後,畫翎想到的也就是趕緊逃離。

不過,君華卻反手拉過畫翎,畫翎便天旋地轉的倒進了君華的懷裏,和他貼的更近,坐在君華的腿上,看著他剛剛穿上的單衣並沒有系合,現在就這樣大喇喇的敞著在畫翎面前,露出那好看的胸膛,還有那飄散不去的蓮花的香氣。

這一刻,畫翎看呆了,她瞪著大大的眼珠子,看著君華的胸膛慢慢游走向上,停留在他精致俊美的臉上,“相公...”

☆、狼王鬼殺

這一聲女人的囈語讓畫翎都呆了,她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把平時叫的小君君改成了相公,而且還是在這麽臉紅的時刻。

君華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淡淡的波痕深深淺淺,畫翎柔軟的身體就在眼前,他伸出手撥開那剛剛被撩起的細發,看著畫翎含情脈脈的樣子,君華忍不住的道:“花花,你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可不保證不會吃了你。”

畫翎還在神游著感嘆君華的完美,一聽君華這麽一說,她趕緊轉深望改心不在焉的低下頭,看著畫翎如此可愛的模樣,君華將她樓的更緊,耳邊還是他甜入骨髓的話,“花花,怎麽辦呢?我好像越來越愛你了。”已經深入骨髓,再難自拔了。

一絲笑意由唇角慢慢的暈開,畫翎這一刻的心裏,就算明天就要粉身碎骨她也不怕。

不過,雖然和畫翎已經是兩情相悅了,但在君華看來,他還是不能對她怎麽樣,在她還沒有完全的自我保護能力的時候,他跟她的每一次親熱都是在犯天下之大為。仙界無仙尊,暫時有神界一同掌管,神尊雖在閉關,但是時時出關也是常事,只要畫翎還是完璧之身,那到時他們的事也還說得過去,一旦最後被察覺畫翎已不是處子,那破鏡難重圓,恐怕就不是再次被打入輪回道那麽簡單的事了。

最後的最後,畫翎提著對她破口大罵的青烏笑嘻嘻的回了房間,一覺便是天亮。

因為天界落楓上神得知那小青鳥被君華弄到手了,很是氣憤,便召見君華一定要帶著小青鳥去他府上住兩天,不然他就不請自來的來君子山住。

君華當然不會同意落楓來君子山,所以便好好安撫了畫翎設了結界,去向了九天神界。

畫翎呆呆的坐在秋千上看著遠去的君華,十分的沮喪,特別是那該死的青烏,一看離開她了便如釋重負的吐著舌頭,讓畫翎恨不得奔上去給它兩巴掌。

不過想是這麽想的,但是看著君華孤傲的背影,她還是很落寞。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才有資格完全的走在他身邊,還能讓他十分自豪。

看著時間還早,她便獨自的修煉起來,按照自己之前的課程一樣,畫翎毫不馬虎,就像君華在她身邊一樣。

而遠處雲層中的男子見到身下的那個女子已經跑步到氣喘籲籲的時候,唇角不禁浮起,邁過君華的結界,慢慢的向下飛去。

畫翎並不知道有一個異物正在靠近自己,好不容易做完了今日的課程,她便伸了伸懶腰,準備去後山的冰湖沐浴。

現在的她在冰湖裏也就跟一般浴池差不多。解開衣裳,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水色肚兜,慢慢的走下湖。

站在岸邊的男子在濃霧彌漫裏隱約的看著她,由於這湖水太寒,而且裏面的靈氣乃是仙氣匯集地,他一旦貿然下去盡管他修為高深也難保不會有去無回。

妖者,還是畏懼這至純仙氣的地方的。

不過在暗處,他已經可以看到她曼妙的身子,雖然濃霧遮住了少,但是看著她,總覺得有種難言熟悉。

就好像幾百年前曾驚鴻一瞥過一樣。

畫翎享受的沐浴著,還獨自在水裏歡快的拍打起來,一看她要回頭,男子趕緊的隱了身,就在畫翎回頭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她胸口的那一朵若隱若現的蓮花。銀白的剔透的蓮花。

男子的身子猛然的一顫,呼吸也變得加重。

看著她的胸口,他既然完全忘記了思考。

是她,真的是她。

沒想到那日只是有那種相似的感覺,現在來看,她就是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刻!

也是這麽一個午後,他被幻姬纏的頭疼,便四處轉悠,沒想到竟然誤入了南海之境,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女子難受的嬌滴滴的聲音。他本以為是有人在行不軌之事,但隱身著走近一看才知道一個女子正在自己胸前雕刻著什麽,白皙的玉背就這麽赤|裸裸的展現在他眼前,他很想從正面去看看女子的容貌,可是又怕非禮勿視的會玷汙這純潔的聖體,便就此作罷。

只是隱約的聽著她說什麽,“現在我也有花了,以後就不能再說種族不同這樣的話了。”“誰說我都是五顏六色的,現在不就是有白色的了麽?”

...

待女子披上外衣轉過身,男子毅然的發現那女子的胸口那朵綻開的聖潔的雪蓮花,雖然女子蒙住了面,但是從她烏黑的眼球裏,他還是看出了那純潔的笑意。

好久沒見過這般幹凈的東西了。

可是一別之後,再來找她時,那裏已經沒有了那女子的氣息,好像人從來都不存在過一樣。

如今能再次見到,這讓他著實的吃驚了。

她是誰?怎麽會跟上仙君華在一起?雖然她身上有些淺淺的仙氣,但是他靈敏的鼻子告訴他,這分明還是個人類。

而畫翎,並沒有發現自己胸口上這一瞬即逝的標記,不過她還是不想再這裏多逗留,趕緊洗完之後便穿上了衣裳,她要坐在門口等著君華回來,她不想君華回來的第一眼沒有看到她。

穿好衣裳,獨自坐在秋千上,蕩漾的微風吹拂著她的額發,鵝黃色的衣衫美而精致,仙紗裙擺,他從來不知道女子的衣裳也會這麽好看。

以前在妖族的時候,幻姬作為妖族最美的女子總是粘著他,女人於他而言不過是登上王座的基石,與幻姬認識那麽多年,竟也沒有細看過她。

若是現在讓他來描繪一下幻姬的長相,那麽除了美,他還真的不知道輪廓精致到什麽程度。

但是看著畫翎,他知道幻姬的美跟她的美是完全不同的。幻姬的美就好像是盛開在忘川河邊的彼岸花,妖艷的,帶著嗜血的味道,美得張放;而畫翎呢,她的美是精致的,是純潔的,就像是冬季裏最聖白的雪花一樣,眼裏一旦看下了她,便再也容不進旁人。

一瞬間,他竟然也會被女色所誘。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不敢向前去詢問,更不敢貿然的出現在她面前,唯一的就是,他害怕會嚇到她。直到覺得天色已經不早,不知道君華會不會隨時回來,想著萬一幻姬又四處尋他而鬧的雞犬不寧的,便皺了皺眉頭,十分不情願的離開了。

五百年前,我錯過了你,五百年後,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而君華呢,一上落楓的宮殿便心不在焉起來,自從畫翎來到君子山的這幾個月裏,二人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就是擔心畫翎會擔心的睡不著覺。

如今可好了,落楓上神居然要他留宿在落楓宮,這要是以前他一定會同意的,可是現在,自己的美嬌妻還在家裏苦守寒窗,自己卻在這裏心心念念的,怎麽都覺得坐立難安。

而落楓也發現了君華不在狀態,下棋也是心不在焉的,以前總能被殺個片甲不留的,現在卻連輸幾局了。

“君華,你這是怎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害了相思病呢?”雖然事實就是這樣,但是君華知道落楓不過是說好玩的。

落楓上神乃是跟珺燁一樣,都是上古神獸,只是珺燁是青龍尊者,而落楓是白虎尊者,還有神界的其餘三位,分別是掌管天界仙娥的鳳鸞上神,真身是朱雀尊者,掌管六界水勢的玄池上神,真身乃是玄武尊者,還有同落楓一樣還潛心修煉沒有明確分工的漓和上神,真身乃是麒麟尊者。

以前天界還有一位上神,叫飄零,是南極仙翁的坐下弟子,因為極具善心,頗有天神風範,歷劫之後便躋身上神行列。但是卻是在神魔大戰中被擄,卻與前魔尊相愛生下了如今叱咤風雲的魔尊冥夜,就是因為是神魔孕育的生命,所以體內半神半魔的體制讓他自出生便神通廣大,成人之後便成了令六界聞風喪膽的人物。

他即位以來,挑起三次神魔大戰,原因就是因為他的母親如今被關押在離恨天之上,被炎夕囚禁著。

神魔不可相愛,這是他最不可忍受的。

看了一眼落楓,君華笑了笑,許是因為跟珺燁交好的原因,本來仙遇到神石該行禮問安的,但是君華放蕩不羈慣了,天界裏的仙神也都知道,自然也就是見怪不怪了。

“上神見笑了,只是青兒剛出生不久,我這個當爹的,擔心他不適宜這裏的環境罷了。”

君華一開口,落楓就忍不住的想笑,什麽叫做他這個當爹的?看來才不過一日的功夫,這君華當爹當得很是興奮嘛。

“青兒,這個名字本神覺得不好,雖說是一身青色但是都太俗了,還是換個名字吧!”落楓長得雖不若他那般風流倜儻,但是人家好歹還是上古神獸,這基因不差,所以長得嘛,也不差。是那種跟君華不同的有一種妖艷的感覺。

若是畫翎看到,一定會用妖孽來形容他。

就是青焰一樣,卻是比青焰要浩然正氣一些。

落楓這家夥就是這樣,喜歡一意孤行,不過這君華倒是從來沒給他面子過。

“所以呢?”這時候,君華淺酌一口,懂裝不懂起來。

☆、初上九霄

落楓頓時愕然了,他楞了楞,這君華和珺燁一般的毒舌,不過人家珺燁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這個君華好像脾氣不好起來,那…

“呵呵…沒什麽啊,本神也就隨口說說而已。”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名字最後鬧得珺燁來幫這家夥討公道。

其實,天界的人都清楚,憑君華的能力和出身,成為上神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可是那家夥就是那麽的讓人恨鐵不成鋼,只願意做一個上仙就夠了,而且之前的他作為上仙都還是迫不得己,要是讓他選擇,好像他曾經說過,為妖不錯!

這句話被擎蒼知道了以後,差點兩腿一蹬,暈厥過去。

君華又開始漫不經心起來,看著一邊逗青烏的落楓玩的不亦樂乎,他苦著一張臉,道:“你先慢慢玩會兒,我先去看看珺燁。”

“去吧,去吧!不過要記得早點回來。”這好像就是一個深閨嬌妻每日對外出的丈夫說的話。

這個念頭無疑讓君華差點從臺階上摔了下去,看著落楓看都沒看他繼續在調戲青烏,有些不高興的說:“青兒,好好陪著你落楓師伯。撫慰一下他空虛寂寞冷的心。”

青烏對帥哥都不反感,自然應承,“爹爹慢走,早些回來。”

落楓的臉迅速的黑了下去,趁著落楓還沒有追上來,君華趕緊的一溜煙消失了。

來到朝陽宮,看著珺燁正十分有興致的和雲梨琴瑟和鳴,君華像是故意搗亂一樣的道:“哎…興致不錯啊,有美人相伴。”

珺燁和雲梨同時停下撥弦的手指,齊刷刷的看著吐著酸水的君華,異口同聲道:“你怎麽來了?”

君華倒是沒有先回答珺燁,而是慢悠悠走到雲梨身邊道:“可否幫本君一個忙?”

雲梨看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便點點頭,“怎麽了?”

“幫我去君子山將畫翎接過來,先住在朝陽宮,你幫我照顧她一段時間可好?”

聽君華這麽一說,雲梨有些遲疑,住在朝陽宮可不是她說了算的,最後二人把目光都落在了珺燁的臉上。

“發生什麽事了?”畫翎還是人身,在神界出入恐怕會引起其他神者懷疑,而且神界至純的仙氣恐怕會讓她承受不住。

君華只好把落楓讓他留宿的事說了,而且還特別強調了一下畫翎一個人在君子山他是怎樣怎樣的不放心?又是怎樣怎樣的食不知味?

看著他這個樣子珺燁只好點頭,“雲梨,那你去吧,就住在你的雲梨園,也好有個照應。”

突然他又從腰間拿出一個玻璃瓶交給雲梨,“這是靜心丸,吃下這個,畫翎可以暫時性的凈化人類身上的氣息。”

雲梨接過靜心丸,看了珺燁一眼,要知道,雖然珺燁在六界裏是難得的好脾氣好性格好品德,但是他從來不會多管閑事,而且也不收弟子,不隨便讓人進朝陽宮。

要不是因為當初的事出有因,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謝謝!”這是多少年來君華第一次對珺燁說謝謝。

珺燁搖頭,“但願不是害了你們。”

不過這個事情卻出現了一個小插曲。當雲梨趕著到了君子山的時候,發現了君華設的結界破了一個洞,想必是有什麽東西進來過了。擔心畫翎是否受傷的雲梨趕緊的沖進了君華所說的畫翎可能在的幾個地方。

可是在這幾個地方都沒有看見畫翎之後,雲梨就有些小擔心了。本身看到君華設的結界破了一個洞之後她就小有些擔心,想到君華說的畫翎還只是一個不會法術的凡人,這要是有其他東西闖入,她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的,這可怎麽跟別人鬥啊!

就在她躊躇到萬分焦急剛準備利用千裏傳音叫珺燁開天眼了,一股濃烈的妖氣忽遠忽近的傳來,雲梨凜冽的皺眉,小心的觀察著四周。

妖氣很純正,而且很劇烈,不像是一般的小妖,倒像是一個功力身後的王族後裔,雲梨唇角一勾,隱身在石桌旁邊的桃花樹上。

正好這時,從冰湖剛剛沐浴後的畫翎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已經一天一夜了,君華還沒有回來,最要命的是一個口信都沒有,他就不知道她很擔心他麽?

呼!

輕輕的吐了口氣,畫翎看著頭頂上那一片怎麽都看不穿的天空,接二連三的嘆氣接踵而來。

而一直隱身在她周圍的鬼殺從昨天回去之後就對她念念不忘,輾轉反側的腦子裏全都是她,這不,今兒一大早便悄悄的撇開幻姬來找畫翎了。

哪怕只是看著她也是好的。

就這麽專註的看著畫翎,鬼殺根本就沒發現這個道行比他要高深的雲梨在皺眉,不過,雲梨的皺眉並不是因為鬼殺的出現,而是他看畫翎那不可自拔的眼神。

她知道,這個狼妖喜歡畫翎。

並且還是默默的暗戀,就像自己對珺燁那樣。

不敢說,也不能說。或許前一秒還在流連忘返的感嘆著對方無盡的美好,而下一秒,卻是連陌生人都不如。

伸了伸懶腰,畫翎坐在了秋千上,看著遠方靜靜的發呆,雲梨知道她不能再等了。於是便化成一縷輕煙由遠處飄來,化成人形在畫翎面前。

她知道鬼殺所在的位置,故意的放他一馬完全是感同身受他現在的想法,知道他不會對畫翎下歹心,這便讓雲梨放心了。

交給君華一個完整的畫翎才是她想做的。

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個女人讓畫翎冷不防的縮了一下身子,為了讓畫翎擔心自己的目的不純,雲梨趕緊的表明立場,“你好,我是珺燁身邊的雲梨,可能你聽君華提起過,現在君華被落楓上神困住了,他十分放不下你,便托我來帶你上天。”

這個雲梨確實是君華之前提起過的,只是君華沒有說雲梨竟然是生的如此冰純的女子,她說的很清楚,可是畫翎卻不太相信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君華曾經說過,不能輕信別人的話。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必須要相信君華。”雲梨淡淡的輕笑,感受著那抹魔氣在她出現之後就故意躲遠了些,估計是不想多生事端,不過這都不重要。

雲梨這句話一出倒是叫畫翎不知道怎麽回答了,目前在這裏她才只有君華,不相信他的話,她根本就不知道還能相信誰?可是,現在君華在哪兒她都不知道,眼前的人如此的自信滿滿,通身的靈氣又不像是壞人,她到底該不該信呢?

“我是相信君華,可是並不代表我能相信你。”

看著畫翎執著的表情,雲梨並沒有惱,知道君華是怎麽樣的一個神仙,那被他看上的姑娘自然也是不會差的,笑了笑,“你要知道,帶你走只是答應了君華保你平安,如今要是我願意,把你打暈扛走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你實在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愛許多,也許我明白了為什麽君華會對你念念不忘。”

在天界生活的太久,雲梨見到了許多仙子思凡最後在被打下九霄的時候便後悔不已,可是聽珺燁說過,畫翎之前為替君華頂罪,不顧一切的跳入輪回,如此大愛,她當真是佩服。

“那是自然,你是神,我只不過是人,想怎麽樣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只是我想知道,你到底可不可信?”

手中突然化出一道仙光,慢慢成鏡飄入空中,很快的,珺燁的樣子便被露了出來。

“你不認識我沒關系,他!你應該見過?”

畫翎看著越來越清楚的珺燁的臉,下意識的就往後一躲,從認識珺燁這麽久,她對他的畏懼並沒有減少,一種崇敬的感覺油然而生。

“大神啊,怎麽是您老啊?”一根珺燁講話畫翎便語無倫次。

珺燁皺了皺眉,點頭。“如何?有意見否?”

她怎麽敢有意見啊?給她雄心豹子膽她也就只能在阡郁面前得瑟一下,在上古神獸珺燁面前,她只能說,功力相差太遠。

“怎麽會?大神的指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是在所不辭啊!”現在君華不在,她得趕緊的拍好珺燁的馬屁,好讓他罩著自己。

聽著畫翎和珺燁的對話,雲梨顯然像是受到了刺激,捂著嘴一時難以反應過來。

珺燁瞥了她一眼,道:“那還廢話什麽,跟她走。”說完,光圈消失,只剩下空空如也,一陣風吹過,要不是現在她劇烈跳動的心臟,她都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剛剛踏入朝陽宮的門,畫翎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樣子矚目著這巍峨華麗的九天神宮。站在門口就是不敢進去,就怕自己這沾滿塵世俗氣的腳被破壞這純凈的色調。

雲梨卻拉著她不知怎的就進到了內院,那裏,她清楚的看到高高在上的珺燁正在彎腰撿起一片殘葉放入土中。

那一刻,她好像並不覺得他有那麽難以接近。

“你來了?”打從畫翎一入神界他便知曉了,只不過看著她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入倒覺得奇怪起來。

畫翎呆滯的點點頭,“嗯。”

“雲梨先安排她的住所吧,一會兒打扮成一般的小仙女隨你去落楓殿找君華,恐怕他現在的心就跟萬千螞蟻在撕咬一樣。”

☆、我相信他

待到雲梨將自己打扮好之後,看著雲鏡裏清麗的自己,畫翎差點沒認出來,且並不是因為她把自己打扮的多美,而是猶如雲梨自己所說的一樣,她只想蓋住她的美,可是任憑怎麽弄,她的美就這般天生麗質的讓人無法移開眼去。

像這樣的人兒,在天界早就是眾所周知的,可是要是被落楓看到,那可就麻煩了。

“無礙,落楓那小子現在整個心都在青烏的身上,恐怕不會騰出眼來看別的事,你只顧帶去君華的住所就行,恐怕落楓是不會知道的。”

和落楓處事幾千年了,他怎麽會不知道落楓的個性,認定一樣東西便不會更改,雖然也偶有出現過見異思遷的情況,不過聽說那個青烏被他垂涎已久,恐怕現在應該也許他不會把目光放在別的地方。

聽完珺燁的話雲梨便帶著畫翎來了落楓宮,他的宮殿和珺燁的相離不遠,駕雲而來的二人很快便到了,只是落楓宮比朝陽宮裝潢的更加華麗,這直直的沖擊著畫翎的眼球。

珺燁在整個天宮裏是最節儉的,他的宮殿雖大但也沒什麽修飾的東西,可是一看落楓的宮殿,那可真的堪比人間的好幾個皇宮了。

“真是奢侈!”畫翎不由感嘆。

“你要是見過太陽神殿,你便不會這麽說了。”雲梨隨口應了句,讓畫翎立即閉嘴了。

太陽神殿倒是聽君華談起過,不過具體是什麽樣子因為沒人見過她也不知道,現在又聽雲梨這樣說,畫翎不由好奇,“太陽神殿很大麽?”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整個天外天裏,太陽神殿占據了大半的地方,不過也許就是以訛傳訛,目前除了偶爾現身在天界的炎夕,其他人還不知道天外天在哪兒呢?”

這樣神秘的地方讓畫翎頓時感興趣了,炎夕她是認識的,不過每次見到她就感覺到她由內而發的一種冰涼,跟珺燁的高高在上不同,她的感覺是那種沁入心脾的涼,不敢接近,好像一旦靠近就會粉身碎骨一般。

落楓神殿跟朝陽宮不同,門口威正嚴詞的站著兩個把手的大漢,畫翎小心翼翼的躲在雲梨的身後,就怕那大漢手中的大斧會一不小心砸在她頭上。

雲梨溫柔的拉過她,“沒事,不用擔心,放自然些。”

說著,雲梨便帶著她大搖大擺的進去了,那兩大漢跟死人一樣一動不動,這讓畫翎十分的疑惑,待到完全離開大漢的距離,她小聲的問:“這是真人還是假人啊?”

如果是真人,那站在門口連個問候都沒有,這也太不務正業了吧!如果是假人,那堂堂一個大神的門口堆倆假人,這更匪夷所思了。

“他們不敢攔我,放心。”堂堂珺燁身邊的人都敢攔的話,那還活不活了。

雖然畫翎還是不太明白她的話,但是看她那麽自信滿滿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了。跟著她三彎七拐的才到落楓神殿的後花園,不過說實話,這後花園比珺燁那裏的可要豪華多了,到處都是花枝招展的,要是在人間,一看就是紈絝子弟家的敗家子才有的。

不過,遠遠的看到那道青色的背影,畫翎一下子便活了,沖過去便抱住了他,“相公,我好想你。”

雲梨還沒反應過來,手剛剛拿起,便看到畫翎像一陣風似得沖了出去,她還真沒發現這丫頭跑步這麽快。

“畫翎...”不安的感覺從心裏滋生,雲梨看著這一幕。

抱著他溫暖的感覺,讓畫翎非常的心安,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想聞一下他身上特有的蓮花香氣,吸了吸鼻子,卻怎麽也沒聞到。

突然,畫翎瞳孔愕然睜大,撒開手便去到男人的前面,這樣一張臉是畫翎從未見過的妖顏。

“你...你...你是誰?”畫翎吃驚的指著他,臉上細汗微微,這個男人長得如此的妖艷,一看就不是就九天上的人,該不是那個妖孽跑上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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