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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上仙相公,非君不娶!

作者:九兒微微

【文案】

身為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小花鳥,每天除了飛來飛去,就是飛去飛來。

唯一有那麽一點貪吃愛好,還被暗戀了五百年的仙君大人給嫌棄了!

她一個野仙,她容易麽?容易麽?

這是仙界堆裏好身材好相貌好自戀的仙君大人VS同樣仙界渣裏沒腦子沒心機沒節操的小花鳥的故事!

俗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一向早起的小花鳥在多次未見有蟲之後,便開始抗議了。

某君有言:早起的蟲兒知道要被鳥兒吃,所以都不起來了。

歡脫極寵文:簡介很無能,直接戳正文!!!

小劇場:

君華:“花夫人,是該考慮花種的事情了?”

畫翎:“滾!花種是你生的,與我無關!”

君華:“那鳥蛋得你孵吧?”

畫翎:“......”

看文小貼士:

1.本文涉及三世情,以第二世開頭,第一世穿插。

2.跨物種戀情,文風萌寵,內容幽默風趣。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君華,畫翎 ┃ 配角:上官墨,鬼殺,阡郁 ┃ 其它:上古神話

☆、【楔子】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文文在不斷的修文哈,本文每日一更,絕不棄坑,大家喜歡仙俠的妞子們,果斷跳坑吧!

南海仙池,仙霧飄渺,滿池青翠的蓮葉之中隱隱一朵雪色蓮花浮在水面上。不遠處的紫竹林裏,唧唧喳喳傳來幾聲鳥鳴。

隨著,一只五彩的花翎鳥拖著鳳尾,翩翩而來,十分熟門熟路的停在離蓮花最近的蓮葉上。

君華慵懶的瞥了她一眼,繼續瞇著眼曬著午後至純的暖陽。畫翎則歪著頭呆呆的看著他將近透明的花瓣。

許是炙熱的目光令君華有些難受,他斜眼看向她那澄凈卻有些覆雜的眸子,壓制了快一百年的疑問不由脫口而出。

“我臉上是有蟲呢?還是有蟲呢?你看著我幹嘛?”他一直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所以才讓這只小花鳥覬覦了這麽久。

畫翎頭頂的翎毛顫抖了幾下,一縷彩色的光帶環繞,隨後,一位身著碧色仙服的女子立於蓮葉上,她輕掩著嘴,嬌羞的瞅著君華看了許久,道:“人家一個女孩子家含情脈脈的盯著你這麽久了,你總得有點表示吧?”

君華無語的顫了顫花瓣,自動的向後移了幾分,“你離本君遠點!咱們種族不同,不會有好結果的。”

畫翎卻十分隨意的脫了鞋襪坐在蓮葉上,露出兩只雪白的小腿似劃船一樣的在水面刨著,眼看著自己靠近了那麽一點點。

君華忽然一口仙氣,畫翎便被一股風送到了岸邊。

“啊~”畫翎跺著小腳,胡亂飛舞著小爪子,慘叫著表示不滿。

君華剜了她一眼,化作一縷輕煙,飄到她面前,幻成人形,“你叫什麽叫?”要知道這是南海仙池最僻靜的地方,她嘰嘰喳喳的成什麽體統?

第一次見到君華的真人,畫翎瞬間石化了,她不知道現在回答什麽才好,哆嗦著腿,支支吾吾的只好隨意的答了:“我...我...我叫畫翎。”

一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讓君華頓時嫌棄的扶額,眼神不禁移到她顫抖的雙腿上,更是一臉茫然:“不許抖!”

誰知畫翎卻抖的更加厲害了,她努力的撐著腿,十分難為情的撐著一邊的紫竹回答說:“人家也不想啊,可是一緊張就控制不住。”

“什麽破道理?”他好像只聽說過緊張會臉紅,心跳加快,坐立不安,什麽時候緊張還會雙腿顫抖了?

畫翎撓了撓頭,十分天真的嘟著嘴,“我娘說,這是天生身下有疾的緣故。”

“噗!”君華捂住快要噴血的嘴,假裝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完全無視她的話。

見君華沒有反應,畫翎直接蹭到他面前,十分認真的仰著頭,掏出懷裏的青色小瓶撫摸在手心,自言自語道:“我註意你很久了,所以,今天我是來提親的。”說著,便把手中的小瓶塞到了君華的懷裏。

看著那個綠綠小小的瓷瓶,君華直接嫌棄的扔到一邊,“不好意思,本君對飛禽類過敏,請這位鳥兄另謀佳婿!”

畫翎卻不惱,笑了笑,“可是我非君不娶了啊!”

君華怒揚著眉冷哼了一聲,長袖一揮,落在了一片荷葉上,看著她嬌小的身子,道:“本君這還終身不嫁了!”

隨著,他重新化作一朵雪蓮花,飄入層層仙霧之中。

畫翎耷拉著腦袋,撐著頭,看著被雲霧籠罩的仙池。

她不會知道,多年之後的她再次心無旁騖的飛來這裏時,他也會問她,那句被她期盼了五百年都無果的話!

“若是可能,你會選擇愛我嗎?”

☆、閨中救美

“聽說了麽?百花樓的頭牌因為一副破畫賣出了初夜。”

“什麽初夜?風花雪夜之中,還有清白之說麽?”

“是什麽畫?出自名人之手?還是當今聖上親筆?”

......

宣城街上,來往行人無一不在議論究竟是怎樣一副曠世絕筆能令顛倒眾生的百花樓花魁傾眸一笑,而不惜賣出自己的初夜?

百花樓最高處,乃是花魁畫翎的居所。看著墻上那副暗淡的墨畫,畫翎的心不由有些生疼。

當時就是因為這種噬心的疼,她竟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那個窮書生。

也不知因為什麽,明明只是一副再普通不過的墨畫,而且畫軸的邊角處已然有了破爛的痕跡,但中間那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卻是那般的充滿了靈氣。

煙花女子,自古都是取悅男子的而已,而自己,對於那些達官貴人來說,不過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罷了。

“我的個乖乖呀,你是什麽腦子啊?初夜就這樣答應給了一個窮書生,你讓我花姨的臉往哪兒擱啊?”就在畫翎還沈浸在墨畫的神秘時,百花樓主的花姨卻不請自來了。

早就料到她一定會來,畫翎也不慌,慢悠悠的踱步坐下,“媽媽何必這麽大反應,那人過不過得來還是一回事吧?”

花姨臉色微微一怔,眼神有些游離,“哎呀,乖乖,你這話說的怎麽那麽令人慎得慌啊?”

畫翎隨意的斟了杯茶奉上,“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媽媽的手段翎兒又不是第一次見了,當初答應媽媽接客也是迫於無奈,如今翎兒不過是想要一幅畫而已,媽媽何必如此反應?”

來大都迫於無奈,上百花樓也是迫於無奈,她的初衷不過是想在這人來人往的花街柳巷找到那份純凈的念想罷了。

當年,她才十三歲,因為尋他才選擇了這條不歸路。但是她並沒有和花姨簽訂賣身契,花姨曾允諾過,只要找到那個人,她可以隨時走。

可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在百花樓裏隱身多年,她畫翎的名字卻被百姓傳的神乎。什麽美人一面千嬌媚,體態婀娜賽西施...聽到這些她從來都只是一笑而過。

因為這些並不是她想要的!

花姨扯了扯嘴角,站起身繞到畫翎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翎兒冰雪聰明,媽媽我啊,也就是混口飯吃!”

畫翎冷笑著輕哼道:“大都現在人人都知道畫翎乃百花樓頭牌,我避不見客五年,不知這名聲是如何傳出去的?媽媽知道否?”

花姨煽動著手中的羽扇,“哎呀,翎兒啊,你不知道你每年神秘的現身一次早就被盛傳了,哪裏還需要我添油加醋啊?”

畫翎突然站了起來,“媽媽,我可沒說你添油加醋,你緊張什麽?”

花姨突然一楞,發現自己不小心被畫翎帶進坑了,趕緊閉著嘴裝深沈。

這點小伎倆對於畫翎來說早就是司空見慣了。搖搖頭,畫翎攀上花姨的肩,“每年的入場費您能炒成天價,如此唬口婆心,翎兒先謝過媽媽了。”

花姨僵硬微微一笑,“呵呵...翎兒見外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畫翎的眼神,她都會心裏沒底的打寒戰。

“說吧,這次是誰?”

早就聽聞,以前樓裏的姑娘要是自己在選初夜對象時,選中了貌美家貧的,都會被花姨掉包成不論長相論家世的。

撫著畫翎的手,花姨開始了碎碎念,“城北張家的三公子,出了三十萬兩黃金只為佳人一笑,翎兒好好打發就是。”

畫翎詫異,“三十萬兩黃金?足夠買下整個百花樓了。”

“可不是,不過人家就是願意出了,事成之後,五五分成如何?”花姨伸出五根手指,希望能與畫翎達成。其實不管結果如何,她都不會虧。

誰知畫翎悠悠輕笑,“翎兒一毛都不要,只是事成之後,我便再也不會出現在百花樓。”

“別啊,翎兒可是嫌媽媽要太多,沒關系,我們再商量一下。”

“媽媽知道我的個性,30萬兩足夠媽媽幾世榮華了,也算是翎兒對得起您了。”畫翎話說的絕,花姨想再為自己爭辯些什麽,不過見畫翎眼神凜冽,便也將要說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那我也不強求了。”之前自己就是這麽允諾的,現在人家要走,她沒有理由強求。

夜幕降臨,絲絲細雨從窗邊飄落。畫翎走過去,看著人跡稀少的街道,關上窗,走回桌前。

對面張三公子一派儒雅相貌,執扇一直在打量畫翎,“上古既無,世所未見,瑰姿瑋態,不可勝讚。”

“公子謬讚了,翎兒不敢當。”看來這張三公子倒舉止優雅,倒不像一般的恩客。

“生世不如鳥,雙雙比翼翎。翎兒,甚好!”

畫翎陪笑著點點頭,心裏卻琢磨著,這人會不會是書呆子啊?三倆句就拽文,不知道她是文盲麽?

“公子可要來點小酒。”畫翎斟上一杯遞過去。

張三勾起唇,見畫翎手指白皙,慢慢接過,“已經喝過不少,翎兒是想灌醉在下麽?”

畫翎苦澀的笑笑,她還真就這麽想的。不然這漫漫長夜難道非得滾到床上不成?

“時辰已不早,我們還是早些安寢吧!”說著,張三就站起來勾住畫翎的下顎,嚇得畫翎冷不防的一下顫抖。

畫翎扒開他的爪子,扭著腰身向後退了幾步,“公子何必心急?遲早都是你的,不必急於一時吧!”

張三卻沒有那麽好對付了,掀開衣袍,勾著唇道:“都說女人喜歡儒雅公子,本公子倒覺得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更能討得女人芳心?”

看著他眉眼裏的□□,畫翎得知剛剛是她失算了。

果不其然,張三使命的扯著腰帶還邊罵嚷著:“他媽的,叫他別給本公子系這麽緊,還讓本公子裝什麽君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道理他娘的不知道是不是?”

畫翎茫然的看著他,一看就是誰給出的餿主意,說不一般的女人吃軟不吃硬,結果以為披上羊皮就不是狼了。

不過,他剛剛已經喝了那麽多酒,怎麽就跟沒事人一樣,她的蒙汗藥呢?

該死的,一定又是茯苓那幺蛾子又出紕漏了?早知道就不該相信她的。

“翎兒別擔心,本公子會很溫柔的。”說著,張三也不管是否能解開,便將畫翎逼到了床邊。

“公子,今夜月色多嬌,公子雅興,還是陪翎兒看一會兒吧!”畫翎節節後退,沒有武功的她難道就只能任人魚肉了麽?

張三笑道:“小妖精,你又騙我,今夜明明有雨,怎麽會有月亮呢?你真淘氣!”

畫翎陪笑的爬上床,蜷縮著後退,看著如狼似虎的張三,她護著胸,眼神剛好不偏不移的看到之前被風吹開的墨畫上。

突然,墨畫中的白蓮似是花瓣顫抖了一下。

君華微微睜開眼,看著床上即將靠近的兩人。

腦中的一個念頭油然而生:是她麽?

整整一百年,他都無法忘記那個眼神,就像當初她被打入輪回道時,無助祈求但又無可奈何的眼神!

他們相處了五百年,雖然他從未拿正眼看過她,但是她卻死守在他身邊,一直不離不棄。他孤高自傲,哪裏會瞧得上一個無仙位的野仙呢?不過,不管冷言冷語的說過多少回,她每天就像定時了一樣,準時環繞在他頭頂。

牡丹會在即,當他發現已對她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時,無奈她卻為自己替了罪,六道輪回,她竟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那一刻,她卻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被貶下凡,被禁錮一百年,他們之間難道就這麽畫淡了一切。

如今,百年期滿,對面的女子,是否還記得那個被她捧在掌心的仙君呢?

冷笑聲令君華有些疑惑,他化作一縷青煙飄散在畫翎面前,當他看清她容顏的那一刻,震驚,詫異,還有難以掩飾的欣喜。

真的是她!

沒想到時隔一百年,她竟然會出現,或者說,她真的出現了。

君華隱身在她的面前,看著她一顰一語都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只是那淡漠的眉眼見竟多出了許多淡薄的涼意。

一百年了,他終於等到她了。

可是,上天未免是太可笑些了。這一世,他仍是仙,而她卻為一介凡人。

不過,那又怎麽樣呢?終究是天意弄人,他難道就不能逆了這天?

剛剛關註畫翎太多,既然忽視了眼前這個衣冠禽獸,指尖的仙術呼之欲出,只見一道青色仙光閃過,張三消失了。

看著這驚悚的一面,加上之前的恐慌,畫翎瞳孔睜大,口中喃喃自語,“沒事沒事,這是我眼花了,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閉上眼,她強烈的說服自己只要再睜開眼,什麽都會恢覆如初。

微微的睜開眼,朦朧的眸子裏一道青色的光影慢慢的閃現,越來越清楚,直到看到君華風華絕代的容顏。

她瞬間怔住:人間有如此宛若謫仙的男人麽?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睜開眼後,張三還是不見了,而出現的竟是一位不知是人是鬼的男人。

青色的衣衫隨意的被一條銀色絲帶系於腰腹,露出白皙結實的胸膛,黑色的發絲被一根青簪所系,額間那朵綻開的紅蓮泛著盈盈微光。

“你是?”過了許久,畫翎才隱隱吐出一句。

君華坐到床邊,順著躺了下來,也不回答畫翎的話,只是悠悠嘆氣,“哎,在畫裏呆久了,難得舒展一下,別吵。”

聞著君華身上傳來似蓮花的淡淡清香,畫翎難得的覺得舒適且安心,不過,很快她就像想起了什麽似得,翻身起來,“你把張三公子弄哪兒去了?”

剛剛的一幕就發生在她眼前,她敢肯定的說這件事跟眼前這個人有脫不了的關系。

君華瞥眼過去,畫翎慢半拍的性子他一百年前就領略到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他也並不意味。

“花花,要是你剛剛不反抗的話,本君一定會拔光你的鳥毛,你信不信?”剛剛看到那男人向她撲過來的時候,他都有種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想法。

“......”畫翎再次哽咽了。

眼前的人說的話,她不光一句都聽不懂,而且還覺得懸乎。

腦子裏七葷八素的思想過後,畫翎故作膽大的伸手碰了碰他的臉蛋,果然是冷冰冰的,難道她真的一不小心就撞了邪?

蒼天呀!

許是知道畫翎的腦子想不出什麽有營養的東西,君華也很是有耐心,拖著她的手閃身一轉,兩人便處於墨畫之中。

只是滿池的蓮葉,竟沒有一朵蓮花。

“本君乃水蓮仙君,常年寄居於墨畫之中,收起你那點淫|穢的思想。”

突如其來的風聲和如今站於青石上的畫翎有些許的楞神,雖然她不信鬼神,但如今親眼相見難免有些慎得慌,她悠悠的看著眼前的池塘,有些懷疑的問:“這裏不是應該有朵未綻放的蓮花的麽?”

當初,也就是因為這朵蓮花,她才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那位窮酸書生。

君華直接白了她一眼,“本君正是。”

畫翎拍的打了自己一下,疼痛感異常猛烈。

天哪!為何不是夢?

茯苓在一旁澆花,看著畫翎抽了自己一下,她一吃驚,花瓶猛然落地,“小姐,你怎麽了?”

聽到劇烈的聲響,畫翎醒神過來,剛剛…剛剛她做了什麽?

打了自己…很疼…

墨畫…

想到這裏,她看了一眼外面朗朗白日,翻身而起,看著墻上的墨畫,直直出神。

那朵蓮花竟然開了。

她明明記得,當初她拿來的時候,蓮花是閉合的。

難道,她真的…撞邪…了…

事情是怎麽開始與結束的,畫翎至今還是很迷糊。

只知道張三公子毫發無損的如約給了花姨三十萬兩黃金,花姨高興的合不攏嘴,連連誇讚畫翎伺候得當。

畫翎一直在懷疑,難道自己是在不知不覺中,不省人事的送出了第一次?

那麽…

自己現在已然不是純凈之身了。

如果不是,現在這一切又要怎麽解釋?

茯苓端著茶盞遞給畫翎,“小姐,聽花姨說你要離開了,為什麽呢?”以前覺得拘謹是因為百花樓終究是煙花之地,可是她昨夜不已經跟她們一樣了麽?還裝什麽貞烈啊?

畫翎接過茶盞放在桌上,眼神打量著茯苓,昨夜她明明吩咐了茯苓在酒裏下蒙汗藥,可是她居然沒這麽做?

她究竟是何居心?

搖搖頭,她自嘲的惋惜,“茯苓,我一直對你不薄,你放心,一定會幫你安排妥當的。”

“小姐…”

為了得到畫翎的信息,盈盈當初可是送了不少好東西給茯苓,畫翎看在眼裏也不多說什麽,人心冷淡的事情她見多了,也見煩了。

“別多說了,有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我不想提起來。”

茯苓緊張的垂下頭,一時之間尷尬的無地自容。

昨日她本來正準備按照畫翎的吩咐下藥的,可是誰知卻被盈盈撞見了,她深知盈盈早就看畫翎不順眼了,而且,她還以為跟畫翎共處一室的人正是那個窮書生,一時之間報覆四起,便阻止了她下藥。

作者有話要說: 有的章節會大改,有的只是會略微的改動,原意不變哈~~~

☆、君子花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想一想花花和鳥的後代到底是花種還是鳥蛋呢?這個問題可是一直苦惱著畫翎了。不過,後來的後來,畫翎一想到這個,只能淡定的用親身經驗告訴你,跨物種的婚姻註定在孩子的種族問題上各種糾結仿徨無措,最後只能無奈。

翌日,在大家還未起身的半夜,畫翎便收拾了行裝離開了百花樓。

她不是一個戀慕虛榮的女子,只帶走了一些必備的衣物和那副墨畫,其餘的珠寶首飾全留了下來,也算是對得起茯苓跟著她的那段日子了。

月光入目,斂起波光些許,畫翎不知不覺已然走到一條不知名的小路上,清冽的輝光夾雜著詭異的氣氛,走夜路不是一兩次了,這一次,她卻有些擔心起來。

“走的如此幹脆,不像是花花的一貫作風?”君華倚在竹子邊上,眼神看著前方。

他可一直記得,某只飛禽撒潑耍賴,恬不知恥的黏人功底還真真不是蓋的。

畫翎順著發聲處望去,前方不遠處,霧氣朦朧之地,悠悠傳來許許清冽的香氣,這股香…聞著…怎麽都令人難以相信?

明明就是那晚上,那男人身上的香氣…

在煙花之地久了,對於各種香氣,畫翎絕對是精通…如此想來,那麽眼前的男子,必定是昨晚的人了。

若是如此,那…鬼神之說,定是板上釘釘了…

想著想著,畫翎攏了攏包袱,低著頭,嘴裏神神叨叨的疾步從君華身邊走過,她不敢去看他,並且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摒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君華看著畫翎從他身邊像一陣風般的經過,唇邊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雙手環胸的嚷著:“俗話說,一夜夫妻百夜恩,才一夜不見,花花竟如此絕情了麽?”

此話一出,君華立刻被自己調侃的語氣所驚倒,他乃是南海仙池裏最聖潔的雪蓮花,何時也會如此調戲良家婦女了?

不過,只一瞬,他便反對了自己的想法。

所謂良家婦女也得是良家的,眼前這位分明就是自己家的。調戲自己家小花花不是理所應當麽?

篤定了思想,君華便厚顏無恥的跟了上去。看著畫翎越走越快的樣子,他也不惱,只是繼續的像是跟空氣說著話,“俗話說,自古薄情女子負心娘,花花可是這負心薄幸中的第一人了。”

畫翎腳步戛然停止,她纖細的腰身在朦朧的月光下更顯得清瘦,君華閃身到她身前,笑意淺淺,“花花這是在等本君麽?”

君華溫熱的氣息就在眼前,畫翎壓制著盡力讓呼吸變得平緩,她低著頭,越過他,繼續毫無目的的走著,君華僵持著微傾的姿勢,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感由然而發。

從來都沒有被她忽視過,從來都沒有。

腦海中不知覺的浮現起這樣的畫面…

“君華,君華,你這個屬花的怎麽比飛禽類都跑得快啊?”在某人無數次的騷擾下,君華養成了一聽到某人翅膀搗騰的聲音就全身細胞無限活躍的比兔子都溜得快。

“君華,等等我!”身後的不遠處,一只畫翎鳥使勁的撲騰著彩色翅膀,向著君華撲了過來。

君華靈敏的閃過,“好險!”拍拍胸脯,看著畫翎向著前方的大樹撞了過去。完全沒有要救的意思。

捂著頭,畫翎化為人形,指著君華大聲吼道,“君華,你欺負弱女子,你不道德。”

君華又是一陣白眼,“本君一再強調對飛禽類過敏,某鳥類以後離本君遠點,就自然不會覺得本君不道德。”

畫翎卻完全無視了這段話,瞬間來到他身邊,抓著他的手臂就不放,“蓮君記憶力非凡,想必一定記得本姑娘非君不娶的誓言了吧。怎麽樣?時隔多年,蓮君是否已然考慮妥當?”

看著畫翎期待的模樣,君華十分嫌棄的掰開她的小爪子,“那本君問你一個問題,答出來了本君就回答你。”

“什麽?”畫翎像是獲得了救命稻草一樣的看著君華。

“你覺得花和鳥的崽子,是什麽?”

留下一句,在畫翎還在深思之時,君華已然消失不見。

這句話倒是令畫翎思考了許久,硬是忍著好幾天都沒有去找君華,主要是她還是在懷疑自己的答案。

花和鳥?

花種還是鳥蛋…

這個著實令人傷腦筋…

從往事回首,君華轉身看向夜幕中的身影,嘆了口氣,曾幾何時,他還真是沒想到過,他也會跟著她的身影動。

化作一縷青煙,君華消失不見。

許久未見人追上來,畫翎舒了口氣,心裏總是在說服自己遇見的是鬼,而此次夜行中,她更是加大了步伐。

直到黎明慢慢來臨,畫翎那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下。許是剛剛走得太急,臉上冒著細汗被風吹著頓感涼意,遠遠看到一荷花池,她會心笑了笑,走了過去。

捧起一泓清水,拍打在臉上,讓困意少了幾分。在擡頭之時,竟然發現那盈盈水波間一朵綻放的君子花。

白色近乎透明的花瓣沾著露珠打著顫,中間的蓮子微微有些紅暈,在清晨的光輝下顯得那麽的超凡脫俗。

畫翎被眼前的一幕美景給深深吸引了,她站在岸上,看著那朵雪蓮花,竟然沒有多想便脫了鞋襪,踩著青石地板的池底扒開層層蓮葉走了過去。

聖潔的花朵就在眼神,從小到大,她都是那麽鐘愛著蓮花,不為別的,只為它那剔透的銀白,就像萬千塵世的俗氣都不會令它汙濁一樣。

慢慢的已經走到它身邊,幽蘭的清香撲鼻而來,畫翎幹凈如蔥的玉指撫上那一層花瓣,嫩嫩的,水水的。

“真美!”

“花花謬讚了!”耳邊傳來清雅的音脈,令畫翎腿根一顫,踩著鵝卵石的腳底一滑,眼看就要墜入池底。

“啊?”

手肘被什麽一扶,畫翎擡起眸,“啊!!!”這一聲音顯然比之前叫的更大聲。

只見君華悠悠笑意,“花花當心!”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畫翎覺得全身都軟了,要不是君華一直扶著她,恐怕早就成落湯雞了。

“怎麽還是這麽不小心?”君華直接抱上她的腰肢,讓她緊張的心跳又離近了幾分。

眼前君華性感的胸膛,還掛著淚珠,幽蘭的氣味依然如初,畫翎失神了。

看著她暈紅的臉蛋,君華好笑的眨了眨眼,“花花害羞了,還真是好看。”

畫翎的美貌是宣城出了名的,不過此時的她,臉頰紅彤彤的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嫵媚,而且本就穿著素白的衣裳,被水打濕之後,身材的玲瓏也慢慢的體現出來,不過還好是春季,穿的衣裳也比較多,要是在夏季,那就是□□裸的貼身了。

作為正常男人的君華不由的將目光挪開了幾分,手中的力道不敢緊也不敢松,怕她摔了,又怕自己受不住控制。

“花花,你怪折磨人的。”

畫翎楞了楞,這是第幾次他對著她叫花花了,難不成她長得很像他的紅顏知己?

慢慢的恢覆了體力,畫翎擡起眸,“公子到底是人是鬼還請明言,畫翎自問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算是冤有頭債有主也不該找我吧?”

天知道這句話,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口的。

君華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心裏暗暗生著悶氣,他蓮君一身仙風道骨何時跟鬼魂扯上關系了,非常的不爽,十分的不爽,特別的不爽…

“本君不是告訴你了麽?本君乃墨畫之中的蓮君,不是鬼魂。”以前一向不善言辭的他現在竟然會解釋自己的身份了。

畫翎這才想起那晚的…夢…

難道…不是夢…是真的…

猛然擡頭看向他,這樣一副顛倒眾生的面孔確實是跟鬼神扯不上關系,不過,蓮君又是什麽東西?關她一青樓女子什麽事?

畫翎:“所以呢?”

君華:“本君乃南海上仙。”

畫翎:“......”

君華也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這些,眼前看著她蒼白的面孔,知道水的涼意她一小女子恐是受不了的,便托著她的腰肢搖身一轉便到了一處佳境。

畫翎踩在地面上,身上的衣裳瞬間都幹透了,腳上也不知何時穿上了鞋,她回過神看著他,“你真的是仙?”

君華知道她還是有幾分不相信,“如假包換!”

“那你纏著我幹嘛?我們又沒有交情。”竟然知道他不是妖魔鬼怪畫翎自然放心多了,說話的聲音也不知何時提高了許多。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感覺無比熟悉。

記得有一次,畫翎撲騰著翅膀圍繞著君華轉了好幾圈,驚擾的君華午覺都沒睡好,睜開眼,見還是那只小花鳥,君華皺著眉,道:“你別在本君頭頂上倒騰,看得本君頭暈。”

畫翎十分聽話的停在荷葉上,兩只閃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君華。

“別用你那赤|裸裸的眼神看本君,本君吃不消!”

畫翎無力的垂下頭,沮喪的化成人形坐在蓮葉上,嘟著小嘴道:“哪位上仙像你這樣啊,毒舌一條。”

君華冷哼著撇過頭,“那就別纏著本君,我們沒有任何交情。”

嘆著氣,君華擺擺手,看了看蒼天,又看了看她,道:“如今可是風水輪流轉啊!只是花花這句話錯了,我們這是異性相吸。”

“......”這下畫翎又汗顏了。

若是在一百年前,畫翎怎麽都不會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蓮君現在竟然變得如此的厚顏無恥了。

可嘆!可惱!

“我不叫花花!”這個問題她必須強調,不能讓人家表錯情,最主要是自己不能會錯意。

誰知君華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叫畫翎,不過本君就喜歡叫你花花。”這樣一叫,至少從表面看起來,她跟他都是一個物種。

畫翎懶得理他,見多了美貌男子也不會因為此人而變得花癡,雖然某人實在比凡塵俗世那些男人要耐看千萬倍,但是在他本人面前,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說著便撇開他,欲向前走去。

可是誰知,她回頭一眼望去,他們所站的位置竟然是雲巔之上,四處都是白霧皚皚的雲朵,望著下面若隱若現的山川,畫翎的腳一下子又軟了。

君華迅速扶住,笑意淺淺,“想不到花花這腿疾的毛病一直沒改啊?”

“你!”憤怒之下畫翎只好指著他一陣宣洩,“你想幹嘛?”

君華依舊撒潑起來,“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還能幹嘛?”

“無恥!”

君華很是滿意現在畫翎的表情,“多謝誇讚!”

“讓我下去。”畫翎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只好乖乖軟了脾性。

君華卻好像是故意逗她,反而將雲層又升高了幾分,“花花,本君這撒潑耍賴的性子可都是拜某人所賜,要不你還是從了本君吧?“

“你這是逼良為娼?”君華這樣一說畫翎反而沒那麽害怕了,索性跟他鬧騰起來。

“這個成語用的好,不過…誰是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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