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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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菲……”玉盈哆哆嗦嗦的站在空曠的回廊上面色慘白。

我一看就心酸了,雖然已經過了春節,這才初春她穿著單薄的線衣,形單影孤的獨自站在醫院甬道上,那雙無助悲傷的眼睛刺痛了我的雙眼,我幾乎想都沒想就抱住了她。

她的嘴唇已經凍的發紫,雙手冰涼刺骨,披頭散發像失魂落魄的女鬼,我心痛的捂著她的手哽咽:“玉盈,你怎麽了?”

“寧非……我……”玉盈哆哆嗦嗦的眼神閃爍,半天沒說出來,結果卻被嘹亮的女聲給打斷了:“張茜,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們得下班了!”

那女護士雖然叫著張茜的名字,眼睛卻看著玉盈,一臉的冷漠,不屑,生生能把別人的勇氣給磨的蕩然無存。

我還沒反應過來玉盈已經搶先回答:“做!”然後拿下我的手,決然的跟著護士進了手術室,我想跟進去卻被護士給攔了下來。

“在門口等!”

就算我再遲鈍我也猜到發生什麽了。

我突然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怕什麽,或許是怕玉盈有個三長兩短,又或許是害怕這樣環境。

偶爾三三兩兩的人從我身邊經過,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我,我越發的覺得恐懼。

我可以想象此刻躺在手術臺上的玉盈是如何害怕恐懼,我卻無力拯救她。

那一刻我仿佛覺得這是我們北漂一族的宿命。

手術用了半個小時,時間並不算長,可我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當臉色慘白的玉盈獨自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我猛的站了起來,奔到她面前抱住了她。

她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掛在我身邊,嘴巴嘟囔著:“好痛!!!”我已經分辨不出她是心痛更多點,還是身體痛苦更多點,或則是兩者皆讓她痛不欲生。

“沒事了!沒事了!”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不斷的重覆這句話。

我跟玉盈一刻也不想多呆這個醫院,我幫玉盈拿了藥就扶著她逃離這個地方,依舊是回到四合院,當初我們四個人的小窩只剩下玉盈一個人獨住,甚至有時候她也不在這裏住,那時妮娜交了半年的房租,短期之內房東也不會另租出去。

我安頓好玉盈,上市場買了雞蛋,雞肉這些東西,我雖然沒伺候過別人坐月子,但鄉下出來的,有些東西該懂的都會懂,臨回去還特意買了紅糖跟老酒。

回來時屋子裏多了一個人,容悅紅著眼眶一言不發的瞪著玉盈,那摸樣與其說是發怒,不如說是怒其不爭,或許還有更多的情緒,看著這樣的容悅我有些發悚,趕緊放下東西上前去拉住她。

這下倒好本來只是幹瞪眼,我一拉她倒爆發了:“就算孩子父親不知道是誰的,難得自己懷孕多久了都不知道嗎?你怎麽……”我怕她說出更加傷人的話感覺拽住她,她看了我,沒朝玉盈發飆了,反而沖我發飆:“你也是,跟羅少說註冊就註冊了,跟我提過嗎?今早更是說消失就消失了,滿世界的人都在找你,你也不給我打了電話!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有沒有當我是朋友啊!”

容悅的脾性最是操心的命,平日裏就像大姐姐般照顧我們,我們都知道她心裏是在乎我們幾個的,所有出了什麽事,最難過的反而是她。

玉盈默默不語,我此刻同樣也不敢觸她逆鱗,倒是容悅見我們都不言語,反而心軟下來,拿去我買回來的東西,去廚房搗鼓。

我趕緊追上去給她打下來,期間還不斷的解釋我跟羅少之間的孽緣,各種曲折了解之後容悅的臉色還緩了點,她倒不勸我離婚,只說既然生米煮成熟飯,那就順其自然。

這話其實有點怪異,雖然我跟羅少成了夫妻,可實際上我們連小手都沒拖上,當然這話我沒跟容悅講,講了估計她也不信,羅少那樣花名在外,沒有點啥,會突然就娶了我?別說她不信,我至今覺得自己還在夢中。

等我們熬好了雞湯,煮了紅糖粥,妮娜也來了,難得的默契。

她一來就操著她那破嗓門囔著:“我就知道打不通你們幾個電話來四合院準能找到。”

對於玉盈的事情,難得心直口快的妮娜沒有大肆追問,只當是尋常也不問玉盈,端了紅糖粥遞給她溫聲軟語的說:“女人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別想太多。”

玉盈見妮娜如何反而有些怔楞,原來住一起的時候妮娜跟她之間沒少互相詆毀,沒事總要鬧上點口角。

妮娜見玉盈沒接她遞過去的粥有些尷尬道:“我知道你瞧不上我的作風,但姐妹一場,我總是關心你的。”

玉盈不自在起來,趕緊接過她的碗,第一次開口就是哽著聲音:“我哪有資格看不起你,我自己現在都這樣了……”

“胡說八道什麽?誰一輩子都沒跌倒過?關鍵是跌倒了怎麽爬起來!”這話是容悅插&進來了。

玉盈有些燦燦地,吃了幾口粥,像是想通了什麽,才開口說話:“我知道以後路要怎麽走了!她們都可以,憑什麽我不行!”

“你想什麽呢!墮個胎倒把腦子給墮壞了,我看你也別瞎折騰了,我最近在籌備經紀人公司,你過來幫我吧!”容悅被玉盈的話氣的不行,原來覺得她應該吸取點教訓,如今倒想往歪路上走了。

妮娜也被玉盈的話給驚到了,趕緊道:“玉盈別說氣話,像我這樣沒文化的,沒有別的選擇,這條路不好走,看看我,都換了三個金主了,過幾年估計也成了殘花敗柳了。”

“我不去,憑什麽你們都能靠自己,我就不行,我哪裏比你們差了?”玉盈面容倔強,那雙原本對什麽都充滿希望的眼睛了多了怨恨跟陰霾,我突然覺得這個女孩有些陌生,當初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不知道跑哪去了。

容悅跟妮娜似乎跟我有同樣的感受,兩個人都氣的不輕,妮娜的臭毛病又爆發了,一把奪過她的碗“砰”的一聲擲下。

“我還真告訴你,你就是比我們差,你除了怨天尤人之外你有什麽?你有容悅的堅韌嗎?還是比我豁得出去?或者你有寧非一樣的隱忍堅持?”妮娜暴躁了,掀開自己的衣服展示給我們看:“你想走我這條路是吧!你來看……這是第一個金主用煙頭燙的……這是第二個金主打的……這是第三個金主的老婆用刀捅的……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們……不是害怕你們笑我,路既然是我選的,後果也只能自己承擔!”

當我們看到妮娜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突然間覺得這個女孩我們從來都是看輕了她,她要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堅強,或許她選擇的道路讓人不恥,可誰又能比她高尚多少。

一向堅強的容悅哭了,她扯下妮娜的衣服,邊扯邊掉淚,妮娜無所謂的笑了:“哭什麽!你看我現在我是有車有票,做什麽總要付出的……像我這種沒文化的……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尷尬的撓頭聳肩。

“沒文化怎麽了……”我突然不忍妮娜總是這樣貶低自己。

“對……等我攢夠錢,我去留學!看誰還敢說我沒文化!”妮娜笑的開懷,一點都沒有被歲月浸染的感覺,她依然是純凈的,心無城府的。

玉盈見妮娜這樣也有些動容,不再說那些讓我們膽戰心驚的話,這會倒是乖巧起來喝了雞湯,估計也是累了,沒多久昏昏欲睡。

沒過多久,我的電話就響了,我看了一下是羅致成打來的,本能的掐掉電話,這電話那頭的人固執的像一頭牛,你掐我就繼續,你再掐我再繼續,本想關機的,不過想著最近劇組事多,我真關機了不被王導一掌劈死才怪。

最後迫於無奈接起電話,本想咆哮一聲,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羅致成的聲音。

“阿姐……!”軟軟糯糯的童聲,這聲音又跟一般兒童不一樣,那正是我們家永遠長不大的莫寧童的聲音。

我突然覺得自己手機都握不住了,簡直不敢相信,直到電話那頭又傳來莫寧童的綿軟的聲音,我才徹底相信這不是夢中。

“羅致成……你把我弟跟我阿媽藏哪了?”我承認這會有些口不擇言,但我已經顧不上許多,我心底翻江倒海已經無法冷靜了。

“我藏他們幹嘛?莫小狗你不是不見我嘛,我現在跟你阿弟阿媽去吃大餐了,我只是通知你,你也可以不來!”電話那頭的羅致成,依舊用他那極惡劣的口氣對我說,讓我抓心饒肝。

“你們在哪?我馬上到!”我很沒骨氣道。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好想收尾啊!偏偏還有些內容,不知道年下能不能完結,我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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