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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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住在龍澤地鐵站附近,是一個小四合院,北京這裏很多這樣的小院子雖然地處偏僻,但環境還是可以,最重要交通很方便,出門就是公交站,地鐵站也在附近。

我們住的四合院,統共就六間屋子,四間比較大的,兩間小的,我跟玉盈租的是右側小屋,住四個人已經很擁擠。四合院的架構,左右兩側屋子平方一模一樣,小林住的是左側,他們屋裏就住了三人,跟我們一樣是上下鋪,四合院的中間是比較大的空餘,因為人太多,中間後來臨時搭建了浴室。原來小院也就一間衛生間,人多擁擠早上上班都要排隊,最後屋主就在中間靠左搭建了兩間浴室,說是浴室實際就是廁所洗澡都在一處 。

大門處有一株老榕樹,年代有些久了,根須錯綜覆雜,夏天我們就在樹底下乘涼,小林他們有時候就直接拿個涼椅一睡一晚上。

回到院內就聽到悅耳的吉他聲,還有那富有磁性的歌聲,那種歌聲總讓我想起兒時在田野四處歡快的奔跑,讓人莫名的好心情。

“許默言,我要聽少年壯志不言愁!”玉盈扯著喉嚨喊。

屋內果然唱起了少年壯志不言愁,還是和聲,我低頭含笑,打水洗臉。

“邱紹金不許你唱,你那破嗓子一唱,就跟掛在門口那個破布條給北風吹過的潦倒聲。”玉盈跟邱紹金是死對頭 ,兩人在一起準吵個沒完。

邱紹金打開門對著門口的玉盈說:“哥高興唱就唱,你要不喜歡把耳朵堵上就好。”

“不許你唱!”玉盈氣呼呼的嘟著嘴巴。

“我偏要唱!”邱紹金走到玉盈面前對著她耳朵唱,氣的玉盈追著打他,兩人跑的滿院子都是。

許默言從屋裏走出來,他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從內衣到外衣到羽絨服都是白色的,有著一頭柔順的短發,劉海有些長,貼到耳朵,他很少笑,但不會給人冷傲的感覺,眼睛清澈卻總是讓人覺得很憂傷,笑的時候輕輕一抿,有種春暖花開的感覺。

我喜歡看他笑,也喜歡聽他唱歌,不過僅僅是喜歡而以,不敢有別的念想,我們都要不起愛情,我們的青春年華都在追求自己夢,許默言是北京藝術學院畢業的,嗓子很好,能自己作曲作詞,畢業後一直沒找到理想工作,平時幫一些唱片公司寫點歌曲,不過都是那些小公司,他也是典型的懷才不遇的那種。

邱紹金長的倒挺爺們的,濃眉大眼高鼻梁,加上他是武術學校畢業的,長的挺魁梧,平時在劇中做武術替身,還演過幾部電視劇的小配角,不過都是不出名的那種 。

“寧菲!你幫我填個古風曲吧!”許默言看著我,自從上次妮娜說我喜歡寫歪詩,傷春悲秋那種,許默言笑說改天讓我填詞,我一直推,我主要怕拿不出手。

“別拒絕了,我等很久了。”許默言淡淡的看我,嘴唇微彎似有笑意。

我腦子一熱就說:“好。”

“那一言為定,我去拿曲給你。”轉身就進屋內,不一會曲子就放在我手裏,手裏還多了一個棒棒糖。

我笑笑,掰開糖紙放在嘴裏,真甜。

我轉身進屋,我脫了外套放在門口,妮娜大八字躺在床上鞋都沒脫,一副要死不死的摸樣。

“怎麽了。”我隨口一問。

“寧菲,我要死了!”妮娜長的很嬌小,身材很好是一個嫩模,不過嗓子卻不敢恭維,套句蓉悅的話,眼看像朵花,說話像喇叭 ,還是那種長年累月失修的破喇叭,比邱紹金的粗獷嗓子還牛。

“別理她,每個月一次的經期混亂。”說話的是蓉悅,她的話永遠犀利,在一家出版社上班,偶爾寫寫網絡小說,典型的文藝女青年,也是我們四個中間年紀最大的一個,都二八了沒有男朋友,沒有嫁人。

蓉悅是屬於氣質型的女生,長發,單眼皮,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加上文化女年輕的氣質其實還是很耐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常年無人問津,實在搞不懂。

“我恨你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別看妮娜疼的死去活來的摸樣,但說話還是那麽中氣十足。

“恨吧!讓人恨也是一種福氣,起碼被人惦記了。”我湊到蓉悅的筆記本電腦面前。“又寫穿越小說了啊!”

“可不是,最近宮火了,步步也火了,不趕在這個節骨眼寫點穿越小說怎麽賺VIP啊!”蓉悅頭也沒回,對著電腦猛敲字,這裏只有蓉悅經濟比較寬裕,她有固定的工作還有額外收入。

玉盈氣呼呼的從外面進來,一屁股坐在妮娜的床邊,很不幸的壓到她的手,妮娜暴跳如雷“我已經快死,你們還這樣殘害我。”

“早死早托生。”玉盈還氣呼呼的,說話也不經大腦。

妮娜顯然是憋屈太久,猛的咬住玉盈的屁股,玉盈從床上蹦跶起來“妮娜你瘋了!”

“你才瘋了,全家都瘋了!”妮娜咬牙切齒的摸樣太可怕,我都有些傻眼,經期混亂的女人真可怕。

“你……你……嗚嗚……!”玉盈捂著屁股,一臉可憐相,這兩人典型的攻受二只,如果玉盈是弱受的話,妮娜就是強攻。

“好了,妮娜,別欺負玉盈了,我去給你煮紅糖水。”看到玉盈可憐兮兮的摸樣我就於心不忍。

去煮的時候發現紅糖沒了,我套上衣服去門口小賣部買紅糖,順便把玉盈給的三十塊全部換成硬幣,小賣部的老板娘人很好,我們經常在這裏買東西都很熟悉,有時候沒錢還能讓我們賒賬。

準備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許默言。

“老板給我一包白狼。”許默言其實很少抽煙,只有心情差的時候才抽,看他剛才還好好的,不知道怎麽了,臉色果然很不好。

許默言看到我也沒打招呼,買了煙就走。

“少抽點!”我對著他的後背喊。

他腳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走。

回到屋裏,玉盈去洗澡,我爬到她的上鋪,悄悄的把硬幣全部投進小豬裏,玉盈床裏面有三只小豬罐子,三個大中小,她平時錢花的快,所以有時候一有錢就會往小豬裏面投硬幣,預防到月底沒錢花。

“怎麽給玉盈投錢啊,你這個月錢存夠了。”說話的是蓉悅。

“夠了,不過這錢本來就是玉盈硬塞給我的。”我有時候有零錢一毛五毛這些也會給玉盈投點。

“錢不夠記得管我要。”蓉悅就是很大方,以往沒開什麽工得時候,錢不夠都是管她借的,雖然每次她都沒說要還,我總是賺到錢第一時間還她,這個年頭誰的錢都不是容易來的。

“蓉悅,謝謝!”

“傻丫頭!”蓉悅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拿起紅糖出去煮了,這裏廚房也就一間,裏面放著三個電爐,其中兩個是大房他們輪流用,剩下一個我這間和許默言那間一起並用,不過我們用不多,基本都是外買,年輕人都不愛開夥。

不一會蓉悅就端著紅糖水進來,狠狠的拍了一下妮娜屁股:“起來,喝紅糖水。”

“哎呀,小心血崩,到時候讓你血染五指,別怪我沒提醒。”妮娜不爭氣的從床上爬起來,拿過紅糖水咕嚕咕嚕的就喝下去了。

“舒服多了!還是你們對我好,這個死玉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吃了紅糖水的妮娜說話的聲音更加中氣十足。

“剛剛是誰說,我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蓉悅沒好氣的瞪她。

“口誤!口誤!”妮娜嬉皮笑臉。

夜裏妮娜跟玉盈都睡下了,只有蓉悅還在那碼字,我躺在床上拿出荷包,把裏面的錢全部拿出來,多數是十塊面額的,我沒有固定工作平時都是接雜活,有時候十塊二十塊的一點點存起來,細數了一下,一有600多,除去每個月往家裏打的500塊,所剩不多了。

北漂三年不管多麽窮我都會每個月往家裏寄五百,我不想讓老母親繼續操勞,年輕的時候我母親嫁給我爸,那時候奶奶還在,我奶奶是典型的舊社會思想,我爸又是獨子,奶奶對母親不好,我母親比我爸大五歲,我爸讀了一點書,我母親豆大的字不識幾個,他們的結合就是杯具,我爸跟我媽結婚十年加起來說話不會超過十句,奶奶去世後我爸就跟別的女人好上了,後來我爸要離婚,我母親是個保守思想死活不肯離,兩人最後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我爸跟外面的女人也生了一個女兒,從此就再也沒有回家,他的生活也過的不好,根本顧不上我跟弟弟,我媽替別人納鞋底繡花樣一針一線的養活我和弟弟,我母親覺得自己文化低導致我爸看不上她,自己再苦再累也要我把大學念完,那時候看著她滿頭白發,我哭著不去讀書,我母親就跟著哭,最後我不忍心讓她傷心,勉強把大學讀完。

每次我想起來總是忍不住掉眼淚。現在想想當初自己執意北上尋夢,對母親來說真的太殘忍,她身邊現在就剩我那殘疾的弟弟,沒人照顧,我常常覺得自己很不孝。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收藏是肯定,評論是鼓勵,請不要吝嗇哦!

開了2篇新文,一個古言,一個現言,不知道大家喜歡哪一篇,可以討論一下。

文案新添了一首英文歌曲,感覺挺好聽的

living to love you sarah connor 為你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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