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原抖著肩膀，不明白曹代善話裏的意思，便垂著頭不說話。

曹代善笑得仍舊親切，眼睛卻像毒蠍一般盯著花原：“好徒兒，怎麽不說話？告訴師父你是怎麽想的。”

“先皇已逝，如今太後在宮中位置尷尬，若是再出了轄下太監殺人這樣的醜聞，只怕必會被那幫諫臣抓住由頭，參太後娘娘一筆。想必那樣會使太後的日子不好過。”花原一開始還只是隨口胡說，說著說著卻突然抓住了一絲靈感，越說越覺得膽戰心驚：“南詔王愛女如命，若是得知我朝為難太後，只怕會以此為借口就勢揮兵南上……所以……”

“所以？”曹代善看著花原目光深沈，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徒兒從未殺過人，太後也不會讓我殺人，皇上更不會。太後娘娘昨日所為是為自己求未來，與是不是我無關，還望師傅明鑒。”

“哈哈哈！”曹代善情不自禁地拊掌大笑，從座位上站起：“好孩子！為師還擔心一直以來沒有時間教導你，叫你走上岔路，不想你卻看的通透。遠超為師所想！為師對你這番見解很是滿意啊！”

花原尷尬陪笑，只覺得出了一身冷汗，背後全都濕透了。

“花原！”曹代善突然叫了一聲。

“是，師父，徒兒在。”

“此番事了，為師想派你去西廠歷練個實職，總比呆在老頭子我身邊做個有名無實的副都督強上許多。你可願意？”曹代善突然這樣吩咐道。

“西廠？”花原被突然的話題轉化，弄得不知所措。

“是，西廠。”曹代善點頭，卻笑得陰險：“西廠廠公米有盛是我的同期，雖說舉賢不辟親，我總不好直接推薦你。你好好做，就拿這次的事，做個投名狀給宮中的人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被我曹公提拔。你可明白？”

花原猶自楞腫，許久才反應過來：“徒兒不才，恐怕辜負了師父的期許。”

曹代善卻無所謂的笑笑，撫上他的臉摸了一把，柔情道：“就算做不好也沒什麽關系，只要有為師在，怎麽會舍得你受苦呢？只是，花原，你要懂得規矩才好。”

花原一驚，被這充滿暗示的話嚇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老匹夫究竟想怎樣？到底是什麽規矩？也不一次說個明白！

“好了，為師事務繁忙，先走一步。你自己好自為之。還有，你記好了，與錦衣衛這幫人，也別太親近了，傳出去不像話。你可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徒兒都記下了，您放心吧！”花原希望曹代善趕快走人，便趕忙應承下來。

曹代善滿意的點點頭，便起身要走，花原忙上前幫他披好鬥篷打開了房門。

沒想到寧致遠已經回來了，此時正安靜的站在門外，目光與花原一對即分，淡漠的沖曹代善點了點頭權做打招呼。

曹代善卻不以為意，目光上下審視寧致遠，許久才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寧統領果然一表人才，是我朝大好棟梁。怪不得陽王爺拼命向皇上舉薦要統領做他的乘龍快婿，若是咱家有家眷，怕不得也要爭統領做我的半兒。”

寧致遠疑惑地皺了皺眉，客氣道：“曹公過譽了，陽王爺之事不過撲風捉影，還望曹公不要聽信他人。”

曹代善擺手笑了笑不在意的樣子，伸手輕輕攬住花原的肩膀：“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寧統領不必羞怯。說起來，老朽雖沒什麽家眷，卻有半生才收的這麽一個徒兒，心頭肉一般疼愛。如今要依附在統領這兒，恐怕還要求統領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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