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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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點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一開口卻是眼淚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我說小祖宗耶，你這吧嗒吧嗒掉眼淚我還怎麽走啊？好了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後愛惜自己的身體不就給我省事兒了嗎？”
我乖巧的點頭，用袖子擦幹了眼淚。
“好！”
忽然覺得楚楚折磨人和救人都是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執著，呵呵，不過，楚楚說得對，既然還沒死那就不能放棄。
楚楚匆匆離開後，賀千就進來接替楚楚照顧我。唉~當初說走就走，現在又巴巴的利用人家，我自己都有些無地自容了。
“那個，賀千，謝謝你……”
仿佛除了謝謝也不知道說什麽。
“要是真的謝我以後就別那樣任性的說走就走了，哪怕是真的要走也跟我好好說，我保證不煩你，只要你像現在這般，有需要的時候還記得回我身邊就好。”
“賀千……我和沈晉雲的事情跟你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但是，既然我來到這個世界，那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天他都是我唯一愛的人，如果哪天不愛了，便是我死了……”
我想是該跟賀千說的再明白一點，不能給他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好！”
賀千也不追問別的，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字回答，倒是讓我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
未來三天我身體還是很虛弱，賀千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在旁，帳外風雪呼嘯的猛烈，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沈晉雲有沒有個避寒的地方。
第四天的時候我的情況已經好多了，經過一番調整情緒也平穩多了，或者說因為情緒平穩多了所以身體也見好了。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賀千終於回自己的帳內休息去了，本來白虎還要堅持留下照顧我，不過我覺得賀千更需要人照顧就吩咐白虎去他那邊看著。
睡到半夜的時候隱約感覺到身邊人，我以為是賀千放心不下又回來守著我。
“賀千，我沒事，你趕緊回去睡吧~”
良久也沒有回應，我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小騙子，有對主子直呼其名的嗎？做戲也不做全了。”
一瞬間我跟被雷劈了一般直坐起來，眼前的人不是沈晉雲又是誰！
“我不想見你，趕緊滾，不然我叫人了！”
“還想騙我騙到什麽時候，你要是拿楚楚來做擋箭牌都要更真實一點，就那毛頭小子我才不信呢！”
不待我狡辯，沈晉雲就直接脫了鞋子躺到我身邊，扯了我半邊被子還占了我大半個枕頭。
“月兒我好累啊，讓我睡會兒……”
這沈晉雲啥時候養成這壞毛病了？我正想義正言辭的拒絕，不過待我醞釀好情緒耳邊就已經響起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他一臉的疲憊我再不忍心打擾，靜靜的側身躺著，看著他的睡顏，近在咫尺，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那麽多個夜晚，我們都這般相擁而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沒有沈晉雲的影子，不過錦被裏殘留的蓮花香證明他確確實實來過。
見我好的差不多了，賀千也張羅著拔營啟程，顯然，賀千也根本沒想過要放棄尋找火鳳，我們從燕國邊境往陳國方向而去。
夜深人靜時沈晉雲又死皮賴臉的爬上了我的床，既然昨天已經養好了精神，今晚我是無論如何不會縱容他了。
“沈晉雲，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喜歡你，請你離開！”
我以為他會走厚臉路線，沒想到今晚他居然是來博同情的。
“我的仙兒沒了，現在連月兒也不要我了……”
說著他從腰間拿出一個白瓷小瓶溫柔撫摸。
“上次一別仙兒還為我跳舞，可是再見面就只是這瓶中灰燼，我捧在手心裏疼了那麽多年的仙兒就這樣連聲再見都來不及說就走了……”
呵呵，這就是楚楚說得處理方法？居然連骨灰都備好了，我還真是服了。
“仙兒走了也是種解脫，節哀吧！”
“楚楚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我寧願她還活著，還可以甜甜的喚我名字，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就像現在只一心想把月兒留著身邊一樣，根本沒問過你的想法，對不起！”
我又何嘗不是，哪怕是飽受冰魄折磨，我也願意活著，因為只有活著才能陪在你的身邊。
“你能陪我一起送仙兒最後一程嗎？”
在沈晉雲淚汪汪的眼神攻勢下我還是點頭妥協了，他能接受沈雲仙的死也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接下來再讓他接受我的離開便容易多了。
沈晉雲背著我來到一處斷崖邊，獵獵的風刮得臉生疼，然後他從腰間取出白瓷瓶，捧在手心依依不舍的靜靜看著。
“好了，我們送她上路吧……”
又過去了許久他才不舍的打開瓶子，將裏面的灰燼撒向風中，看著他的難過與傷心我比他更痛，現在這些飄灑的灰燼，在他眼裏是他的愛女，在我眼裏滿滿都是我和他曾經幸福的種種。
“希望這風能把仙兒帶去天上，讓她可以真的做那雲中仙子，再也沒有痛苦，沒有悲傷……”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送走了這些灰燼沈晉雲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般跪在崖邊哭得淒慘，比當初楚楚還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沈晉雲，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千萬別為了我這般哭，我怕吵。”
“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連自己女兒都保護不好？但是我向你保證，哪怕我自己死了我也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沈晉雲起身攬我在懷無比堅定的向我許諾。
“你只要答應我好好的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你，做得到嗎？”
“好！我們都好好活著！”
“我不希望幻境裏的那一幕重演，也不知道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傻，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就放棄自己的生命，值嗎？那一刻你有想過那些愛你關心你的人嗎？”
“愛的深淺從來不關乎時間的長短，在月兒背起我的那一刻我的整顆心就被你收了去，所以此生我賴定你了。”
“懶得理你，你這人不正常，你說你對著我一個活人談情說愛我還能理解，可你當時對著那白骨，嘖嘖，我就真的不敢茍同你的欣賞能力了。”
雖然外表只是皮相，但是是個人都喜歡美好的東西不是？這個世界連鳥獸蟲魚擇偶都看臉呢！
“就算仙兒化成灰那也是我仙兒，如果月兒成了白骨那也依舊是我深愛的月兒……”
好吧，沈晉雲的情話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得了的，而且鑒於他今晚悲傷過度，所以又順理成章的賴上了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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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的點頭，用袖子擦幹了眼淚。
“好！”
忽然覺得楚楚折磨人和救人都是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執著，呵呵，不過，楚楚說得對，既然還沒死那就不能放棄。
楚楚匆匆離開後，賀千就進來接替楚楚照顧我。唉~當初說走就走，現在又巴巴的利用人家，我自己都有些無地自容了。
“那個，賀千，謝謝你……”
仿佛除了謝謝也不知道說什麽。
“要是真的謝我以後就別那樣任性的說走就走了，哪怕是真的要走也跟我好好說，我保證不煩你，只要你像現在這般，有需要的時候還記得回我身邊就好。”
“賀千……我和沈晉雲的事情跟你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但是，既然我來到這個世界，那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天他都是我唯一愛的人，如果哪天不愛了，便是我死了……”
我想是該跟賀千說的再明白一點，不能給他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好！”
賀千也不追問別的，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字回答，倒是讓我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
未來三天我身體還是很虛弱，賀千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在旁，帳外風雪呼嘯的猛烈，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沈晉雲有沒有個避寒的地方。
第四天的時候我的情況已經好多了，經過一番調整情緒也平穩多了，或者說因為情緒平穩多了所以身體也見好了。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賀千終於回自己的帳內休息去了，本來白虎還要堅持留下照顧我，不過我覺得賀千更需要人照顧就吩咐白虎去他那邊看著。
睡到半夜的時候隱約感覺到身邊人，我以為是賀千放心不下又回來守著我。
“賀千，我沒事，你趕緊回去睡吧~”
良久也沒有回應，我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小騙子，有對主子直呼其名的嗎？做戲也不做全了。”
一瞬間我跟被雷劈了一般直坐起來，眼前的人不是沈晉雲又是誰！
“我不想見你，趕緊滾，不然我叫人了！”
“還想騙我騙到什麽時候，你要是拿楚楚來做擋箭牌都要更真實一點，就那毛頭小子我才不信呢！”
不待我狡辯，沈晉雲就直接脫了鞋子躺到我身邊，扯了我半邊被子還占了我大半個枕頭。
“月兒我好累啊，讓我睡會兒……”
這沈晉雲啥時候養成這壞毛病了？我正想義正言辭的拒絕，不過待我醞釀好情緒耳邊就已經響起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他一臉的疲憊我再不忍心打擾，靜靜的側身躺著，看著他的睡顏，近在咫尺，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那麽多個夜晚，我們都這般相擁而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沒有沈晉雲的影子，不過錦被裏殘留的蓮花香證明他確確實實來過。
見我好的差不多了，賀千也張羅著拔營啟程，顯然，賀千也根本沒想過要放棄尋找火鳳，我們從燕國邊境往陳國方向而去。
夜深人靜時沈晉雲又死皮賴臉的爬上了我的床，既然昨天已經養好了精神，今晚我是無論如何不會縱容他了。
“沈晉雲，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喜歡你，請你離開！”
我以為他會走厚臉路線，沒想到今晚他居然是來博同情的。
“我的仙兒沒了，現在連月兒也不要我了……”
說著他從腰間拿出一個白瓷小瓶溫柔撫摸。
“上次一別仙兒還為我跳舞，可是再見面就只是這瓶中灰燼，我捧在手心裏疼了那麽多年的仙兒就這樣連聲再見都來不及說就走了……”
呵呵，這就是楚楚說得處理方法？居然連骨灰都備好了，我還真是服了。
“仙兒走了也是種解脫，節哀吧！”
“楚楚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我寧願她還活著，還可以甜甜的喚我名字，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就像現在只一心想把月兒留著身邊一樣，根本沒問過你的想法，對不起！”
我又何嘗不是，哪怕是飽受冰魄折磨，我也願意活著，因為只有活著才能陪在你的身邊。
“你能陪我一起送仙兒最後一程嗎？”
在沈晉雲淚汪汪的眼神攻勢下我還是點頭妥協了，他能接受沈雲仙的死也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接下來再讓他接受我的離開便容易多了。
沈晉雲背著我來到一處斷崖邊，獵獵的風刮得臉生疼，然後他從腰間取出白瓷瓶，捧在手心依依不舍的靜靜看著。
“好了，我們送她上路吧……”
又過去了許久他才不舍的打開瓶子，將裏面的灰燼撒向風中，看著他的難過與傷心我比他更痛，現在這些飄灑的灰燼，在他眼裏是他的愛女，在我眼裏滿滿都是我和他曾經幸福的種種。
“希望這風能把仙兒帶去天上，讓她可以真的做那雲中仙子，再也沒有痛苦，沒有悲傷……”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送走了這些灰燼沈晉雲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般跪在崖邊哭得淒慘，比當初楚楚還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沈晉雲，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千萬別為了我這般哭，我怕吵。”
“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連自己女兒都保護不好？但是我向你保證，哪怕我自己死了我也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沈晉雲起身攬我在懷無比堅定的向我許諾。
“你只要答應我好好的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你，做得到嗎？”
“好！我們都好好活著！”
“我不希望幻境裏的那一幕重演，也不知道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傻，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就放棄自己的生命，值嗎？那一刻你有想過那些愛你關心你的人嗎？”
“愛的深淺從來不關乎時間的長短，在月兒背起我的那一刻我的整顆心就被你收了去，所以此生我賴定你了。”
“懶得理你，你這人不正常，你說你對著我一個活人談情說愛我還能理解，可你當時對著那白骨，嘖嘖，我就真的不敢茍同你的欣賞能力了。”
雖然外表只是皮相，但是是個人都喜歡美好的東西不是？這個世界連鳥獸蟲魚擇偶都看臉呢！
“就算仙兒化成灰那也是我仙兒，如果月兒成了白骨那也依舊是我深愛的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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