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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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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山,穆浮在外趕車,莫羽白和林蕪槡靜靜的坐在馬車裏。夕陽的橘色光芒一條一條射過車窗,透過窗簾,霓彩滿堂。

“莫大哥,我最近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並且,還很真實,真實到,我都不知道它是不是夢了。”

莫羽白眉頭微皺,“你夢到什麽了?”

“額…”林蕪槡突然有些猶豫。

莫羽白奇怪的看著她的臉慢慢變紅。“槡兒,你怎麽了?”

“我說了,你不會生氣吧。”林蕪槡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可憐巴巴的看著莫羽白。

莫羽白有點哭笑不得了,“看來你的夢裏,是沒我了。”

林蕪槡“嘻嘻”的討好一般的笑著:“那是夢嘛,對吧~”

“你到底夢見什麽了啊?”

“我…。成親了。”

莫羽白心中一緊。

“和時燃。”

林蕪槡說罷,一直看著莫羽白的臉色,見莫羽白不說話,有些小害怕,“莫大哥,你…。說點什麽啊。”

“你還是那麽喜歡許時燃?”莫羽白淡淡的說道。

一聽這話,林蕪槡有些慌張,張口道:“沒有,莫大哥,這,這就是個夢。從你說你喜歡我的那一天,我,我就再也沒有…”沒有什麽?林蕪槡突然說不出來了,是沒有喜歡麽?還是沒有思念?許時燃死後,莫羽白就像一輪只屬於她的太陽,將許時燃消失時帶走的空洞慢慢填上,可是許時燃回來了,他沒有死。所以,你,沒有麽?

林蕪槡在心裏問自己,許時燃對她來說到底是什麽人?她對許時燃又是什麽情感?她不知道,她說不出,只知道他總是一出現就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再無其他。

莫羽白看她不說話,心中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道:“槡兒,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你,但是我不想再瞞下去了。”

林蕪槡擡起頭“什麽?”

莫羽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你並不是一直在昏迷。”

林蕪槡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這是什麽意思?”

“你施了血咒…。消失了幾天,直到你回到林府。”

“所以你是說…這幾天的記憶,我失去了?”

“嗯。”

“所以你懷疑…我做的夢,有可能就是那幾天的記憶?”

“嗯。”

“可是怎麽可能?!時燃被抓走了,我又怎麽可能會和他在一起,我們還成了親?”林蕪槡不敢相信。

“因為,蒼烈,就是許時燃。”

看著下山路上一路野花爛漫。時燃,你還記得麽?你說這花很美。你知道麽?五年了,它依然明艷動人。林蕪槡的手附在小腹上。時燃,上一次也是這樣,一下山,一切,都變了。

下了馬車,穆浮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氣氛有些怪,問道:“你們,沒事吧?”

莫羽白看了一眼林蕪槡。

林蕪槡深深看了一眼石門,皺了皺眉毛,然後說道:“沒事,就是馬車晃得有點暈,我還沒怎麽清醒呢。”

穆浮看了莫羽白一眼不再說話。

“石門不宜開,但我知道有後門可以進去,跟我來。”

三人從後面的花園跳了進去。

晴雨亭。

林蕪槡忽感頭疼,腦海中迅速閃過一些畫面,卻看不清楚。她皺眉看著晴雨亭,停在了原地。

“槡兒,你沒事吧?”莫羽白過去扶她。然後看見她在盯著晴雨亭看,有些慌張。

“我們快走吧,還不清楚這裏什麽情勢,你們一定要小心。”穆浮說道。

“嗯。”

“我沒事,莫大哥。”說罷,林蕪槡掙開了莫羽白扶著她的手,跟著穆浮走了。

莫羽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留有餘溫。

“竟然沒人?”

在穆浮偵查完得出這麽一個結論之後,林蕪槡推開了今溯閣的門。

記憶裏依稀可見的一對鎏金百花鑲樣的紅燭,孤零零的床頭燈盞中立著。林蕪槡心中一痛,不,這一定不是真的,這只是我做的一個奇怪的夢!她蹣跚著走到了書櫃旁邊,手指輕撫書臺,上面攤著一本翻開的書——《滄海無時》

“啪”一滴淚滴在書皮上,暈成了一個皺起來的水圈。

莫羽白走過來,將林蕪槡手中的書放下,手搭上她的雙肩,“槡兒…”

林蕪槡瞬間像失控了一般,抱住莫羽白大哭了起來,“這是真的,這竟然是真的!我竟和他成了親!”還甚至!我真的是瘋了?在記起和許時燃成親的時候我竟然欣喜超過了懊惱!就算知道了他是蒼烈的時候我竟然還是慶幸超過了仇恨!我欣喜他果然是喜歡我的,我慶幸他還好沒有被傷害到…。我…

林蕪槡不自覺的把下嘴唇咬破,鮮血混著淚水滴落在莫羽白的肩頭。

“槡兒,你不要怪自己,那個時候你並不知道。”

不知道?林蕪槡握緊了拳頭。如果不知道可以當成逃避一切問題的借口,我寧選擇我不知道我是林蕪槡!

穆浮站在門外看著他們相擁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煩躁起來,“我們是來找鑰匙的。”

“槡兒,好了,別哭了,莫大哥永遠都會陪在你身邊的。一切都有我呢,別哭了。”莫羽白有些心疼的抹掉了她的淚水,“槡兒,你要記得,你沒有錯,錯的是蒼烈。”

林蕪槡心中的悔恨、難過和自責快要把她逼的窒息。聽到莫羽白的話,就像是抓住了一根可以活命的救命稻草,她停止了抽泣,慢慢的說道,“對,我沒有錯…錯的,是、是他。”

狼俞亭在一望清水的中央,這個地方莫羽白和穆浮並不陌生。那裏就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蒼烈的地方。池子中的水很清,但是水位深淺卻無法判斷。貿然下水,恐怕不是個好主意啊。

穆浮將他找到的藤條全部都捆在一起,“這應該夠了吧?”

莫羽白點點頭,“應該差不多吧,我先下去探一探。”

林蕪槡“嗯”了一聲,道了句“小心。”

莫羽白順著繩子慢慢盡到了水中,穆浮在一旁穩穩的收縮著繩子。

忽然有一陣惡心襲來,林蕪槡看了一眼穆浮,強行壓了下去,輕輕的向穆浮身後移動,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悄悄的輸著真氣。

片刻莫羽白浮出了水面,濺起一身浪花。

“怎麽樣?”穆浮問道。

“水不算深,但是…”莫羽白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水性不太好,雖有真氣支撐,我還是沒有堅持太長時間…”

“我水性好,我下去吧。”林蕪槡走上前,手從腹部輕輕拂過。

“你。可以麽?”莫羽白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沒事兒的,我從小就經常和…。經常下水玩,水性當然也是極好的,我下吧?”

“那好吧,你小心點。”

幽藍的水中,水強壓著林蕪槡的五臟六腑,她奮力的向狼俞亭下游去,終於…在亭子下面的石柱中,找到一個小盒子。這就是了吧?她打開了盒子,一只精巧的小鑰匙出現在她面前。她合上盒子,開始向上游去。水下很靜,靜的可以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突然,她停下了,看著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看著幽靜的周圍。

這裏真的好安靜,什麽聲音都沒有,什麽人都沒有,只有她自己。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如果…可以一直留在這裏,是不是對於她最美好的結局了呢?她不再游動,放任身體慢慢下沈。對,沒錯,就這樣吧,頭頂的光越來越遠,窒息逼迫著她的心臟。

小腹裏好像有人踢了他兩腳。她閉上的雙眼“騰”的睜開,不,她不能死,至少,不能帶著她,或他一起死。她開始奮力的向上游,但是太深了,她感到有些疲憊了…。

“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麽還不上來?”莫羽白有些焦急的問道。

看著漸漸平靜的水面,穆浮也有些急了。“該不會…出了什麽事情吧?”

在林蕪槡絕望的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個身影跳進水中,奮力向她游了過去。

“咳咳。”林蕪槡咳出了就口水,醒了過來。

“槡兒,你沒事吧?”面前是發梢還在滴水的莫羽白。

“我沒事,莫大哥,謝謝你救了我。”

穆浮的表情有點不好看,“我剛剛給你把了脈。”

林蕪槡聞言一驚,一下子坐了起來,手不自覺的護住小腹。

穆浮看著林蕪槡的動作,輕輕“哼”了一聲,“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莫羽白奇怪的看著他們兩個,“知道什麽?”

穆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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